当这份亲情错了位,她真打心眼里抗拒,三年来,她生下两个孩子,为西域国送来一百名美女,再是晓知以理,动之以情地回绝过千百遍,不想这个她认为最亲近的人,却耍手段得到子恒和景略的同意,拿四国百姓的平安说事,非要联姻。
联姻,让她这四个孩子的母亲成了天下百姓的笑柄了。
该死的联姻!该死的黎桦!
真让她恨得牙痒!
黎桦看着盛装的明月,心情豁亮,可以说是他这一生最豁亮的时刻。三年的努力,无论是用什么方法,总算让她心甘情愿的来了。
“月儿,你更漂亮了!”
明月依旧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不觉,黎桦已来到面前。
“四个孩子的娘了!”难道西域无美人?为毛只盯着她一人不放。
黎桦笑着轻摸了摸她粉红瓷细的小脸,只笑不语地握了她小手在他手心里,“小时候,你光屁股在皇宫里疯跑;长大后,你一睡三年,现在你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今后,你还可能是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一切都是自然规律,可无论是哪个阶段,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
明月看着他说得信誓旦旦,无语地咽了咽口水,“你想要联姻,我来了,但前提是衍儿是未来西域的王!”
黎桦笑着点头,“你的要求,我永远不会否决。只要你愿意与我成夫妻,哪怕是缩短我的寿命,只要你肯试着爱我,我愿为你摘星揽月。”携着她的手,自红毯上缓缓前行。
文武官员扑跪两侧,三呼万岁……
“谎话!天上的星星如何摘?月亮你如何揽?反正我只是来走个过扬,过了三日,我便回去。”明月站在黎桦身边,还要以妻子的身份与他携手同行,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黎桦郁闷的挑挑眉,耸了耸肩膀,心里却是另个声音:只要来了,这个仪式,这夫妻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终于可以拉着她的手,光明正大的迎娶为妻,为了这一天,他付出了常人的数倍努力。试问怎可看着她只走过场。
“一年之内,我不会放你走!”
“什么?”明月吃了一惊,睁大眼看着黎桦。
“除非生下我的骨肉!”
明月生生站住了,开始使用读心术……老天!他居然打了霸王硬上弓的念头!真是令人发指。
黎桦紧紧握着她小手,越发加了力道。
“放开,我现在就回去。”上当受骗的感觉包围了她,不单单因为黎桦的邪恶想法,还有子恒和景略……他们居然让她置身在水深火热里。就算再爱她,宠她,也不能把她往火炕里推。
“月儿,我不会放你走!”黎桦盈盈一笑,俯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我不再是你哥哥,我是你男人!”
“皇兄,我真做不到!”明月扁着嘴巴,她说得可是真心话,三年了,她每每想到他,都会懊恼得失眠。
西域国,强大富饶。
西域国国王的婚礼更是盛况空前。
别别扭扭的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别别扭扭的拜天拜地……
最宴后,
国王和王后携手登上高台,与全城的百姓一同观赏烟花。
高台前,黎桦向明月伸出手,手指修长,掌心厚实,修得整齐的指甲泛着粉红的微光,长年抓握兵器的原因,即使这么平摊着,也让人感到力量的存在。
明月狠狠的瞪着那只大手,就是不愿将手放到他手中。
“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他无视她脸上写着的‘不愿意’三个字,用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谑笑。
“有名无实不做数。”她利牙回击。
“呵……放完烟花以后,我们回去洞房!不过,现在……微笑。”他们的联姻代表着两国的和平共处,在众人的众目睽睽,还是不要让百姓存疑。
明月冲他龇牙裂嘴的笑,怎么看怎么都象是巴不得一口咬死他,她也知道这时候该以大局为重,不管他们之间怎么样,以后要怎么解决,绝不能让百姓感到不安。将那份假笑固定在唇边。
“这样好多了!”黎桦眼中满是喜悦。
“我要带着阿衍一起睡!”她烦死了他带着宠溺的坏笑。
“当然可以!不过,今晚不行!”他五指***她指缝。将她地小手与之契合。
四周响起了欢呼声,明月环视四周。一个熟悉地身影印入她地眼帘。全身一震。瞬间忘了呼吸。低喃着。“苡尘!”
人群中,苡尘衣袂翩翩,迎向她目光。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抹微笑里,明月清楚地看到丝丝落漠。
黎桦拖着她的手,“专心点!”走上阶梯。
明月再回头,只看到一张张欢笑着的陌生的百姓的脸,已不见了苡尘的身影。急切的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踪影,只看到火把中涌涌的人头,那熟悉的脸已经无处可寻,心下一阵黯然。
苡尘那么好,那么爱她,可她却还没有为他孕育子女,居然再嫁了,苡尘,她只想陪在他身边,永永远远,再生一个孩子……不让他遗憾。
手上一痛,被身边人狠狠捏了一下,耳边传来冷冷的声音,“别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妻!即使再爱他,也得过了今晚。”
明月心里轻轻一颤,擡头侧脸看向身边面带微笑,眼里却闪着怒意意的寒光:“皇兄,我们是兄妹!虽然百姓不知,可我们大家都————”
黎桦重重地捏了她的手,“事到如今,还说这个太迟了,我们已成夫妻!”
“可我心里根本接受不了!”
“你要再说我就亲你!”他说着大手落在她腰间。
明月吓得闭紧嘴巴,贼船的感觉强烈。
‘嘣’的一声巨响,一个光球冲上天空,刹那间,绽开成五彩绚丽的花朵,花瓣向四周散开。
高台下的百姓们沸腾了,一时间烟花声,欢笑声,孩子们的尖叫声,融于一体,到处一片喜庆,驱走了深秋的寒意。
高台上的明月却如身在冰窟,她的手被黎桦紧紧拽住,深感水深火热。他一直在微笑,那笑容和蔼可亲,让所有的百姓都暖到了心里,却让她感到冷得轻轻发抖。
下面欢歌悦舞,她却觉得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等到庆典结束,离开人群,才长松口气。
黎桦握着她的手仍没放开,睨视着她的头顶,窄长的眸子喷出来的怒火,恨不得将她烧为灰烬,与她成亲,这一天他盼了多少年,可她,除了一直苦着脸,刚刚居然叫惦记着别的男人,看来一日不成为真正夫妻,他在她心里,连最初的兄妹情都要消失了。
黎明月挣脱他的手,无心跟他理论。
直接走向自己的凤辇,苡尘一定住在皇城中最好的客栈里,现在就去找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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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洞房夜
“你要去哪?”黎桦一把拉住想遁走的黎明月。
“我去客栈找苡尘。”明月说得理直气壮,执意走向自己凤辇。
黎桦无奈,当着一众随行队伍,也便与她过分争执。但他是可以陪同的媲。
明月前脚上了凤辇,黎桦后脚跟着上来,明月这边还未坐稳,就见皇兄还跟着上来了,顿时一脸郁闷,脸色越发难看,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排斥,真是不明白,做了十几年的兄妹,他怎么就能一转眼就拿她当自已个儿的女人看丫。
黎桦坐到她对面,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温存一番。
半晌之后,明月扭头,撤离了视线,“你今晚不回宫,也想跟我住客栈?”
“今晚可是我们花烛夜,自然是要在一起,你要实在不想回宫,客栈我也将就了。”
“好啊!”明月淡淡地应下,“你要是愿意看着我和苡尘一起,就随你。”反正就三天,熬过三天,她就可以回明月城了。
他一直期待,明月可以遂了他的愿,好容易以天下苍生压住她,让她答应嫁过来,却压根没想跟了他。在这之前他也想过,可现在亲眼看着,真心接受不了。
“月儿,别再伤我心了,好吗?”黎桦尾音一翘,深邃的眸子脉脉含情的看着她。
明月摇头。
黎桦不干,看着明月那张如仙如幻的小脸,真想有一日,可以正大光明,想吻哪块儿就吻哪块儿。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的被他亲。
明月直接扭头,不再看她。
“我哪里不好?是才智比景略差,还是财力比苡尘差?武功比容雪差?还是轻功比凉川差?对了,还有国力,比子恒差吗?”
“别说了!这根本没有可比性。”明月心志很坚定。
“好,可以不比较,那你说,你拒绝的理由是什么?”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可悲了。
“你是我哥,你喜欢的是你妹妹黎明月,不是我。”
“你就是你,你就是我喜欢的明月。”黎桦一瞬的惊讶。但很快就确定他要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又如何?她现在还刚满二十岁,至关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反正你是我哥,我做不到。”他也不是没亲过她,她当真是吓得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良心和道德的谴责。
看着她一脸顽固不化,黎桦甩了甩手,“行了,我看你就是榆木脑袋。我决定再等等,等你开窍。”
明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暗自腹诽,他才榆木脑袋呢!不仅是榆木,还是一根筋。
“你下车吧,我想一个人去看苡尘。”
黎桦无辜地耸了耸肩头,撩了袍子起身,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明月没想到他会这么乖乖地下车。顿时一脸兴奋。
可兴奋还没维持三秒钟。车帘一掀,黎桦覆又坐进车里。
这次,他一屁股坐到她身边,他长臂一伸,搂了她的蛮腰,向身上一托,将明月整个人抱入了怀里。
明月玩命地推开他手臂,被他越搂越紧,像是动用了七成内力,铜墙铁壁般地套牢她。气得明月对着他干瞪眼。
“放开!”
“不会放!”黎桦将头靠在她肩膀,鼻尖萦绕的尽是淡雅的女儿香,这股味道就像明月给他的感觉一样,让他觉得与众不同,让他迷恋。忍不住地吸了吸鼻子,贪婪地吸了好几口清香。
车轮转起来,凤辇在一片祝福声中动起来。
“我根本不是你妹妹明月,你搂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人,也不是你哥哥,我只是一个爱着你十年的男人。从前的你,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只会更让我眷恋难以割舍。”
明月沈默了。
凤辇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停在了皇城内的皇帝寝宫前。
黎桦直接将明月抱下车。
明月这才注意到,哪有什么客栈,根本就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皇宫。
“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咱们黎国有个规矩,娶进门的新娘子,要由新郎抱进喜房。”黎桦微笑着看着她,半步不停地向着寝宫里走。
偌大的皇宫,没有皇亲国戚,没有后宫嫔妃,只有寥寥宫人,显得异常冷清。
黎桦的寝宫一片红色。
明月由着他抱着走入寝殿,面无表情,心里不住地提醒自己,哥哥抱妹妹而已,而已。
“到了,放我下来。”明月的再三催促,黎桦才放下她,只是随手放在了床上。
入眼一片喜色,面前新郎脉脉含情,这气氛,让人动容。
明月一把推开他,蹿地下了地。
“来人哪,来人!”
守在外面的小鱼儿,飞快地跑进来,将这良辰美景破坏。
“主子,您有何吩咐?”
“去,把我要批的折子拿来。”说着,转头看一眼坐在床沿上的黎桦。“把皇上要批的折子也拿来。”
“是。”小鱼儿领命出去,一碗茶的功夫又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摞奏折。
黎桦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这些折子根本是带来打发时间,搪塞他的。先前他是同意过,如果,嫁过来三天内,还不能让她心动,就让她走,一辈子放弃她。
那边,明月已经正襟而坐,一本正经的提了笔,红色朱砂字一笔一划的写起来。
小鱼儿转身又要去取他的折子,被黎桦以眼神打退。
他褪了鞋,侧身歪在床上,半眯着眼,开始看她,一眨不眨,专心致志地看着她。
他这妹妹,从前与他的有关系最好,有什么事都会跟他分享。
明月擡头看他一眼,见他半眯着眼,倚在床上,估计是要睡,忙将屋子里其它的烛火全熄了,只留桌边一盏烛台。
黎桦继续看着她,发现她为了让他先睡,居然灭了所有灯,只留身边一盏,如此,还要瞪着眼睛说她心里没有他?
室内处于一片昏暗,唯一比较亮堂的,就是桌面那块儿,明月低垂着头,聚精会神地批阅奏折。时不时地眉头微微一皱,在折子上写一会……那棱角分明的侧面轮廓,那么地柔和,又是那么的美。从上到下看,几缕碎发自然的垂在两边耳侧,优雅的弧度分隔成一白一黑,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对小巧的耳朵。他依然记得手摸上耳朵的时候的触感,柔柔的,嫩嫩的,有一种很肉肉的柔感,让人爱不释手。细细的柳眉,仿佛工笔画描出来一般。其下,长长的睫毛,俏丽地不像真的一般。点漆一般的眸子,灵动地游移着,透露淡淡的女性聪慧和妩媚。睫毛偶尔闪动几下,就仿佛是蝴蝶在嘻戏。她秀挺的鼻子,俏皮而诱人,特别是那不自觉嘟起来的小嘴,仿佛含嗔带怨。下巴不盈而握,小小的一点,仿佛一瓣荷花,流露的色彩,也是如玫瑰花瓣一般的红得嫣然娇媚。
黎桦的眼光上下游移,不断打量,仿佛看不够,那目光着实是又炽热又放肆,除非是死人,否则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明月终是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注视,深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向黎桦。
黑幽幽的眸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紧抿着唇内蕴藏着千言万语。
明月心里,莫名的潮湿起来,层层的水雾弥漫开来。
黎桦即刻败下阵来,自责道:“好了,好了,我不看你。”
明月偏过头去,抹了下眼里的水气。她虽然还不能把他视为自己男人来看待,可他毕竟是她心目中的好哥哥,三年未见,夜暮谧静,她心内有好些话想跟他说。
黎桦起身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打折子,于桌子的另一侧,搬了椅子,也开始批阅起来。
皇帝和女王的洞房夜,是不是只有批奏折一项可做了。
谁也不再打扰谁,各做各的,倒是另生了一股和谐。
转眼,月上柳梢头,该到了睡觉的时候了。明月撑着粉腮,闭起眸子,开始打盹。一路奔波,她还真是很累了。
黎桦放下笔,这才发现,明月居然趴在桌上睡了!安静的夜,安静的小女人,成就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起身,走到她身前,蹲下了身子,伸手,将她抱起。
明月猛地惊醒,全身像是一只被炸了毛的猫一样,激动地吼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丶蠢蠢欲动
黎桦放下笔,这才发现,明月居然趴在桌上睡了!安静的夜,安静的小女人,成就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起身,走到她身前,蹲下了身子,伸手,将她抱起丫。
明月猛地惊醒,全身像是一只被炸了毛的猫一样,激动地吼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黑夜之中,眼露惊恐,是生怕他做出什么坏事来!
“睡觉!”黎桦不悦地命令:“不准趴桌上睡,我是你丈夫又不是狼,吃了你!媲”
“不用!”明月挣扎,是不是狼她心里有数!
“没什么事的,我以前也常常批着就睡着了,你看我不是很好嘛!”
黎桦眉头皱成了“川”形,“他们几个是怎么照顾你的!总之,不管从前是什么样,在我身边就是不允许。”不顾她的反对和挣扎,他执意抱起了她,大步流星地将她放在了龙床上。
屁股刚一碰着棉软的褥子,明月即刻坐了起来,瞪着玉树临风的哥哥夫君,脸上重重的戒备。
黎桦也回瞪她。
黑暗之中,大眼瞪小眼,倒像是俩个孩子似的,时光似乎一下子将他们带回了小时候,那时,父王母后相继离世,每每深夜,都是他哄着她,哪怕是在她醒来后,每一晚,他都是等宫女们回禀说她睡了,才肯上床就寝。可是今后,他又能守着她,看着她入眼了。
幸福的滋味溢满心田,黎桦先忍不住笑了,身子略微前倾,去抓床内叠放整齐的被子,抖开,一股脑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明月挣了两挣,就见他温雅地笑了笑,一派君子气度:“好了,我的妹妹,你就赶紧睡吧,不用担心,只要你不想,我不会勉强要你的。”
明月咬唇,倦意袭来,看他清明的眼神,不睡的念头有些动摇了。
黎桦看着她权衡着的样子,宠溺地伸出手,在她头顶上抚了抚,“行了,睡里面,我就离你一尺距离,睡外面。绝对不会动你分毫的!”
明月迟疑。
黎桦也不再给她迟疑的时间,伸了手直接将她身子摁下,拉紧被子,把她遮盖地严严实实,弄得她像条蚕蛹似的。
然后自己则在距她一尺距离的空地上躺下来,侧着脸笑看她,脸上笑意掩不住,犹自得意语气:“这样多好。”说着,大手向她伸过去,自被子里寻了她小手就要握住。
明月青了脸色,心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又看他手伸来,就知道他不肯老实的,怒气哄哄的哼哧道:“不准动手动脚,否则,否则我不睡了……”
黎桦低低坏笑,“我只是想拉你的手,不做别的!这样,我才能感觉到,我们是真成了夫妻了。”
明月哪里肯安稳,光听这话,胃里泛酸,“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天下的好姑娘何止千万,你真是太傻了。”
“那他们也傻吗?”黎桦紧握着她小手不肯松。
“他们,他们不一样。”明月继续抗争。
“怎么不一样?他们是你夫君,今后,不,我现在就是——”
“不是说好,我来只是走个过场,你想反悔?”明月就势就要坐起来。
黎桦不无威胁地道:“我连西域都收服了,你觉得我是开玩笑?”
“皇兄——”
黎桦闭起眼。
“哥——我们这样有意思吗?”
黎桦不予回覆。
“哥---哥!你在我心里就是哥哥。没有男女之情。”
黎桦霍然起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覆在她身上,近距离地睨视着她倏然转白地俏美小脸,“没有血缘关系的你和我怎可能纯纯的兄妹情?若说是可以有,那也只有一种解释。”
“什么?”明月磨牙,他敢亲上来就咬他。
“我一辈子打死不说,你一辈子苦苦装傻!”
明月磨蹭的牙齿间,骤然静止。心底的某跟弦被拨动。
他指尖落在她脸颊,轻轻地,轻轻地触碰着光滑肌肤,富有磁性地声音低低地:“对一个人有***是喜欢,而忍住,才是爱。”
月心中紧绷地弦,‘啪’地崩断了般,心底的防线渐渐失守。景略他们甘愿孤枕守着她,若只说是喜欢她才忍受孤独,未免牵强。若不是爱情的力量,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宽容和隐忍。
“好好睡!”他极快地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响过后,黎桦飞快地翻身躺好。
“这一路行来不远千里,你太累了,今晚,安心睡!”黎桦侧身看着她,重新躺回到刚才的位置。
明月扭着脸看他棱角分明如画地容貌,反而柔了声音:“哥,这些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黎桦拉着她的手,侧身看她,“靠回忆撑过来的。”
明月一阵沈默,心里泛起酸楚,“想皇嫂是吗?”不等黎桦出声,又补了一句,“大皇姐,她,还好吗?”
月光下,他俊美的面容中透出丝丝冷萧,面部线条雕刻般清晰明朗。
他在生气,她看得出,可她不怕,就是要顶风作案。
“你还招大皇姐——侍---侍寝吗?”明月眨巴着眼睛,无邪地眼神瞅着他渐渐纠结地眉。
“我可以理解成是妻子在吃丈夫的醋吗?如果是,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黎桦微眨了下眼,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我是做为妹妹关心哥哥,你要不想说,那就算了。”明月将身子平躺起来,面朝向床顶,闭起了眼。
黎桦也翻过身,面朝上。大概过了半晌儿,才听他开口道:“我当初与离离,不过是无奈之举,而且,就连所谓的皇后,也不过是我计划中的棋子。自从我踏入宗庙的那刻起,我便不再是黎桦,我只是一个为了心爱女人甘愿付出的普通男人。尽管我是一国之君,可你在我心里高于一切,跟景略他们一样,无论是身,还是心,都会衷于一人!”
“哥,你应该找更好的女人,我有五个丈夫,还有五个孩子,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过不了多久,我会老去,你掰着指头算一算,一年里,我真正跟景略在一起的时间有多长?与慕容雪一起的时间又是多久,就拿凉川来说,我已经有小半年没见过他了,跟我在一起,注意要独守空房,我能给你们的幸福,真的很有限——”明月越说越起劲,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爱上了,还能怎么办?比起爱之不得,抱憾终生,我宁愿承担一切苦和难。”
“额——”明月张大了嘴巴,半晌没有收回去,“为一朵花,放弃整个花园,不值得。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万事有得必有失,得来不易,更会加倍珍惜!”黎桦信誓旦旦,侃侃而谈。
“呼——”重重地吐着气,明月有些气息不稳。
随手抓了被子,倒头躺下。
黎桦饶有兴趣地看向她,“怎么?无言以对了?”
“你中毒太深,没救了!”
“嘿嘿,那就安心睡吧。”
安心睡?!哪里还能安心?!明月闭着眼,神思混乱。
渐渐的,旁边的人呼吸声渐渐平缓,有微微的鼾声,却不吵人。
神思放松不少,明月郁闷地闭起眼。她以为他睡下了,而黎桦的鼾声是故意发出来的,不这样,她恐怕会郁闷到天亮。而气郁受肝,他可不舍得。
明月略放下了心,但依然不敢失去警惕。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却立刻惊醒过来。如此反覆了好几次,一直都没察觉身边人有所异动,终于扛不住周公的召唤,迷迷瞪瞪地昏睡了过去。
这一趟赴西域,光路程就走了一个多月,身体上倍受折磨,早已是精疲力竭了。一旦睡过去,电闪雷鸣也难以将她唤醒。
黎桦暗笑她那点防人的小心思,等发觉她的呼吸平稳了很久很久,才睁开了眼。故意装作不小心地碰了她一下,她睡得兀自香甜,动也没动。
他无声地笑了,翻过身,侧着,长臂一伸,就将大型的人身蚕茧给扯入了怀里。然后又捏了捏,揉了揉,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抱住了她,将脑袋埋在她的耳边,闻入一鼻子发香之后,闭上眼,睡了下去。
睡卧美人榻,怀抱美人躯,美梦终圆!
夜空中,月亮游移,从东向西,时间也悄然地在飞逝。
四更天多一点的时候,黎桦习惯万自然地醒过来。
睁开眼,身边人睡得香憨,过肩的青丝缠绕着精美的脸颊,很是娇媚,那双紧闭的如丝长眸,更是透着无心的诱惑,黎桦翘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想起昨晚还倍加警惕,现在就酣睡得像头小猪。
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唇上受痒,明月无意识的抿了抿。两瓣柔嫩的唇,相触着摩挲,看上去很有肉感,黎桦没忍住,低下头,又亲了一下。一下不够,覆又亲了一口。
怕被她醒来发觉,惹恼了她,才适可而止地做了罢。依依不舍地下了床,借着月光,穿起龙袍……
美人在怀固然难舍,可他想着桌案上还有许多她未批完的奏折,反正他的生物钟就是在这早朝前的时刻,睡不着,不如为她做些事情,为她解忧。
大约半个时辰后,黎桦将她未批阅完的奏折全部批阅完,整齐地摆好。
笑着看了眼她的睡脸,转身,悄无声息地来到窗户边,推开窗,清新的空气迎面吹进来,心头越发的舒畅。
守在外面守夜的内监看到窗子开了,急忙凑过来,“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谁招你们了,退下。”黎桦明显不悦,压低声音冷喝一声,刚要将窗子关起,身后脚步声传来。
明月脚步已到身后,明月一头靠在他背上,“略,你怎么不睡了。”
黎桦身子一僵,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她这是认错人。
靠在他背上,明月困得几乎要倒下去。
黎桦无奈,转过身,将她搂在怀里,下巴倚在她头顶,轻轻磨蹭着,喃喃低语:“什么时候才能爱上哥哥呢?”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该多好,拥着她的这一刻,成为永恒,定格在他的生命里。
“嗖嗖—嗖—”三只冷箭从不同的三个方向飞射过来。
虽然美人在怀,内力修为全数上层的黎桦,还是感觉到了。
他抱着明月骤然转身,以脊背化为她盾牌,连续几个转身。
明月被他转得晕晕乎乎……直到,直到手臂上传来疼痛感,才彻底地清醒过来。
“来人,有刺客!”…窗外,内监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剧烈的疼痛感让明月疼得软在了黎桦怀里……豆大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像是原本就揣着满腔的委屈,终于找到了理由发泄。
“月儿,你怎么样?”
黎明前,屋内漆黑一片。黎桦听到,感觉到怀里的明月连哭带哆嗦,心一下子慌起来。
“来人……来人!掌灯……传太医……”黎桦沈声低吼,一众宫婢蜂拥而至。
很快,屋子里亮堂起来。
众人这才发现,刚迎娶进门的皇后娘娘一脸痛苦,而在她的右手臂上,插着一只羽箭,而更令人吃惊的是,她们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搂着皇后的左手臂上,也插着一只箭。
“妹妹,别怕,有哥哥在,你会没事的,太医很快就到——疼就咬我,千万别咬自己——别怕——”黎桦千般紧张,万般焦急,生怕她因疼,而咬到自己的手,而对于自己左臂上的伤,浑然不觉。
一众宫女几乎看呆了,这难道就应了那句,伤在你身,疼在我心?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刺客?不会——是你---故意----安排---想我-----受伤,好久久的-----留下来------”明月疼得全身发抖,牙齿也因疼痛而‘嘚嘚’作响,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浸湿了长发。
黎桦闻言一楞,看着她满腹委屈,抱着她双双坐回床上,“你的想像力,到底是随了谁?”
数名太医飞奔而来。
黎桦急忙起身,“快点给皇后医治。”
太医急忙上前……拿了剪子将明月有衣袖剪开,检查伤口……还好箭上没毒…
“皇上,您也受伤了!”内监眼看着一柱香的时间,皇上协助太医将皇后手臂上的箭除去,又处理伤口……忙活了半天,也没顾得上自己的伤。
实在看不下去呀。
明月半倚在床上,这才注意到他手臂上插着长长一只箭,整颗心紧紧纠起来,悔自己不该小人心度君子腹。她就算怀疑天下人,也不该,对她哥有半点猜疑之心。
“你们,快点给皇上处理伤口。”还未包扎,明月就急着让太医为皇上处理伤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焦急。
黎桦托着她手臂,看着她眼里的懊悔和疼惜,心里早已温暖如春。
“只要你没事,我就什么事都不会有。”黎桦笑看着他,大手豪不犹豫地将羽箭拔出来。
随着羽箭拔出,鲜血喷涌四溅。
“哥——哥————”明月心痛地大叫一声,而后又急忙捂住嘴巴,生生将自己的哭喊声压制住。
“好妹妹,哥没事——”黎桦笑了,看来这兄妹的称呼是改不了了。
“对不起,我冤枉你。”明月一只完好的手紧抓他完好的大手紧握。
“你不是从小就爱捉弄哥的。”黎桦笑得更加畅快了,他不怪她在混乱的时刻埋怨冤枉他,眼下,她看他受伤,这眼泪泉涌似的,这不是说明,他在她的心里很重要,情真所致,才会如此伤心。
“疼就咬我吧。”明月握着他大手擡起来,眼看着太医拿起烧红的刀子,去剜一截未拔出的箭尖,心头紧张得几近窒息。
黎桦很男人地将她揽入怀里,眉开眼笑的像玉面地狐狸。可随着刀子刺入肌骨生生剜出断在肌肉里的箭尖,他还是疼得全身一僵。
明月紧紧地抱了他腰身,似乎这样紧抱她,可以为他减轻痛苦,这一刻,任何不沦的虚名都不重要了,唯有他的生命胜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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