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顾悦走在鸣笛声起伏的广场上,擡眼望见商场入口的巨大科技显示屏,顿时石化在原地,眼神吃惊又覆杂。
此时,上面插播了一段商业采访。
画面中,一名新闻记者手持话筒,对着一个娇俏又知性的女人,用标准的中文进行采访,偌大的标题下是神秘又有才华的知名设计师花NING腾空出现,颜值逆天爆表。
顾悦发现这女人居然是顾宁,她呆呆的楞在原地看着,直到一个电话铃声响起。
她烦躁的接通:“喂!”
佣人:“顾小姐,不好了,我们的事被陆少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顾悦听完,触电般慌乱丢掉电话,如同摸到了瘟神,内心充满恐惧,脸色苍白如纸。
仓皇开车回到家里,发现家中已经乱成一锅粥,佣人跑来跑去收拾东西,爸妈神色焦急的走来走去。
她慌忙跑过去:“爸妈,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搬去哪啊?”
顾母心慌的催促道:“快!收拾好你的东西,机票妈已经订好了,我们一家人要跑去国外避难。”
顾悦满脸不解:“为什么要逃国外去,我们在国内不是好好的吗。”
顾母满脸愁容,眼底带着恨意:“不知道是谁举报我们公司偷税漏税,会罚几倍的罚款,我们哪有那么多钱赔,过不了多久,我和你爸名下的资产都会被强制冻结,甚至会进去吃牢饭!”
顾悦脸色发白,模样备受打击,喃喃自语:“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陆少?”
她越想越害怕,抢过顾母的手机跑到一边,立刻给慕承打去电话,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把希望寄托在慕承,她觉得和她慕承是同一个阵营的人,肯定会帮助她度过难关。
“慕少,计划失败了,陆少已经发现那件事是我做的,现在我家就要破产了,你一定会帮我度过这次难关的对不对?”
慕承一脸无辜:“顾小姐,你自愿做出的事,与我何干呢?”
顾悦一脸愤恨,略带扭曲,大声质问:“慕少,我们不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吗?你怎么能置之不理!”
慕承却轻笑一声:“你有没有听说过,另一端的蚂蚱在不利于自身的时刻,随时可以割断那条绳,选择逃命。”
顾悦知道他不愿意帮助,胸口愤怒极致,欲要破口大骂,可将要骂人时,看见电话挂断了,她急忙的打过去,发现对方电话已经不在服务区,意味着对方把她拉黑了。
她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底涌现一股寒意。
这时,门外涌进来一群保镖,为首的是陆渊身边的安助理。
顾母一看来者不善,立刻冲上去:“你们来干什么?!都出去!”
保镖不是吃素的,果断把人制服,顾父见妻子受人欺负,操起一把椅子就要冲过去。
“放开她!我要杀了你!”
不到一秒就被保镖制服,给摁压在地上。
安助理看见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顾悦,说道:“顾小姐,我们和警方查出你近日在暗网购买了一批致幻药害人一事,目前人证物证齐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悦坐在大理石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呆滞无神的状态,在被拷上手拷押送到警车,还是一副失神的样子,任凭顾母顾父在身后追着车尾,一路狂追,哭喊着嗓音都无动于衷,头也不回。
另一边,陆渊结束一场会议,下班回到家,第一时间是直奔主卧房,看见床上的被子鼓起的包,以为顾宁藏在里面睡觉。
他微微勾了下唇,眼底浮现出柔光,脱下西装外套,丢到一边,扯开领带,曲膝附身悄悄爬上床,朝凸起的包扑了下去,结果扑了个空,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失落地走出房间,看见路过的佣人,上前拦住。
“你知道她在哪吗?”
口中指的那个“她”,佣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带着笑意擡手指向三楼:“顾小姐在书房,每天都忙到很晚,可勤奋了!”
陆渊眉头一蹙,语气郁闷:“她在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自然是忙工作呗,好久没见到事业心那么强的女孩子了,年轻真好,精力旺盛有理想!”
陆渊听了佣人的讲述,顿时面露阴郁之色。
明明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但总是不见她人,原来都是为了工作,看来工作比他重要多了,直接把他抛之脑后。
佣人发现陆少的脸色突然阴沈又委屈,委屈?平日冷冰冰的陆少还会委屈,或许是看错了。
转眼间,陆渊来到三楼,站在幽暗的走廊上,远远就望见一个亮着灯的书房,知道顾宁就在里面,擡步就要走过去,但想了想,停住脚步,赌气的转身返回,脸色闷闷不乐。
书房里,顾宁听见走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她楞了楞停下笔,擡头望向门,顿了几秒,发现没有动静后,又若无其事的低头忙活,俨然不知男人正在生她的气。
第二天,陆渊正在开商业会议,底下的新老员工感受到来自上司的低气压,冷的极具压迫感,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战战栗栗的上这场会议,如临大敌一般。
突然一个短信提示声响起,在这极其安静诡异的氛围下,声音非常突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是哪个员工居然敢在陆总的会议上开机,活腻歪了!
正当大家在提心吊胆找真凶时,看见台上的陆渊拿起了手机,大家不禁松了口气,原来是陆总自己的手机。
反应过来觉得更加不对劲,陆总居然在开会时一直开着机,难道在有意的等人的消息或者电话?
只见陆总一边回着短信,嘴角还带着笑意。
原来是顾宁发来了一条短信:“我的车坏了,下班有空的话,过来接我。”
陆渊:“好。”
众人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自从陆总看了下手机,接下来继续开会,但明显能看到,身上的气压莫名恢覆正常状态,看上去心情好了很多,甚至可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
顾宁的一条短信,陆渊立刻把生气的事抛之脑后,美滋滋的想女人还是挺在乎他的,至少会在困难时刻向他求助,代表她对他有一定的依赖。
一天,陆渊发现整日见不到顾宁的身影,不知在忙碌什么,比之前还要严重,之前至少每天还能在她忙到午夜时分,偷偷在书房看她一眼,不过他挺满足。
但从三天前开始,他再也没有见过顾宁的身影,甚至连电话短信都没有,实在按耐不住心底的思念。
对一边的安助理说道:“你知道她最近在干什么吗?”
安助理惊讶:“顾小姐没告诉你吗?她最近开工作室了,正忙着开业典礼呢!”
陆渊脸色一沈,他竟一点不知情,清了清嗓子,板着脸挽尊道:“我知道她开工作室的事,我是问你工作室进展顺利吗?”
安助理喜气洋洋的汇报:“非常顺利,来了可多人了,不论是媒体还是名模,陆老夫人和二小姐也去祝贺帮忙了,还有许久业界的知名设计师,甚至连angel品牌的创始人都来了!顾小姐可真有人缘。”
陆渊听完他的汇报,一方面为顾宁有了新的开始而高兴,另一方面又担心人多会出岔子。
提出建议:“你带花和礼品送过去,也带几名保镖过去维持现场秩序,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帮助她,然后第一时间汇报我。”
“哎!好勒!”
一天,陆渊绕着办公桌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眼睛看着电脑,屏幕突然跳出一条财经新闻。
没有点击,新闻内容却自动呈现出来。
正是一条关于神秘又有名的花NING设计师的一篇报道,顺着鼠标继续往下滑落,一张熟悉的照片映入眼帘,当看见那张娇俏漂亮的脸蛋时,他直接怔住。
脑子回忆起之前把花NING撇下高速公路的事。
神色闪过丝慌张,啪的把笔记本合上。
把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拿起,一边穿上外套,一边给打底下的员工打电话。
“今日的会议取消。”
搭电梯来到停车场,快速的开着车扬长而去。
明明十几分钟才到别墅的路程,结果被他仅用了几分钟就到了,就为了能尽快见到顾宁。
此时,顾宁正在餐厅惬意的品尝美食,今天做的是平常的中餐,额外还有甜点和饮品,都是从国外连夜空运回来,尝的就是一个新鲜美味,她一边吃一边称赞厨娘的手艺。
厨娘被夸的不好意思,满脸通红,觉得顾小姐真是平易近人,嘴也很甜,越看越喜欢。
顾宁对于陆渊知道她身份的事毫不知情,但心底已经做好了今天告诉他的准备,就等着他回来,其实内心有点忐忑,怕他会因此怪她隐瞒这件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非常急切的样子,她擡起头,看见男人帅气的身影,不禁绽放开心的笑容,张嘴刚要喊他,男人却箭步过来,把她拉起来,然后紧紧抱住她。
在两边伺候的佣人,见此情形,识趣的默默离开现场,留给二人独处的机会。
她楞了楞,回抱住他,柔声安慰:“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埋进她的肩膀,闷声闷气:“不要离开我。”
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看上去很郁闷的样子,她一脸无奈,耐着性子安慰:“我没有要离开你啊,谁跟你说我离开你了。”
他委屈的控诉:“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理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打短信也不回。”
她无奈的笑了笑,嗓音柔软的解释:“我最近在忙工作上的事,不小心给忘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没想到几天没见会令他脑补那么多,之前以为他对她或许只是有点好感,如今看来他对她的情感比想象中的还要依赖。
他听了以后,一改忧郁,嘴角染上庆幸:“那太好了,我以为你在怪我之前把你丢在高速公路上的事。”
她听了,回想起来,脸色一变,带上微怒,一把推开他。
“你不提这事我都忘了,谢谢你提醒我!”
看她生气了,他一脸郁闷,心底有些难过愧疚。
想要握住她手,但被她无情的甩开,他难过又委屈,一时不知所错,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我知道那件事是我不对,我当时因为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现在郑重向你赔礼道歉!”
说着,把提前准备好的房产资料,以及合同塞进顾宁手中,大气的说道:“你喜欢哪套房子,随便选挑,看中的都是你的!”
顾宁恼火的心情消散,被他一句话,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笑颜如花。
不确定的看他:“你说真的?要送我房子?”
陆渊看她动容了,嘴角浮出丝柔和:“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改变过!”
顾宁虽然相信他,但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之前契约书上还提过三不准呢,现在不仅每晚缠着她,还直接越过线抱她。
浅浅一笑,低柔的嗓音道:“那我不客气了!我要狠狠宰你!”
她低头扫荡那些数都数不清的房产,它们的地理位置几乎遍布全国各地,而且大多数是位于每个大城市的商业地带,含金量和升值空间极高。
她看完了,心底惊叹。
果然贫穷限制她的想象。
最后,她只挑了一套靠海的别墅,似乎是一座小岛,岛中只有一栋别墅。
陆渊见她挑了靠海的,便说道:“你很喜欢大海吗?”
顾宁毫不掩饰,坦然的笑道:“对啊,我可喜欢海了,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醒来就可以望见一望无垠的大海,多美好啊!”
陆渊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起来。
而顾宁却不知,她简单的一句话,被男人记在了心底,酝酿出一个计划。
这时,陆渊扫见桌子放着一束玫瑰花,鲜艳无比,上面还有标签,显然是别人送的,而不是花园里采的。
他脸色瞬间沈了下来,神经敏感起来,把花拿到顾宁跟前,嗓音透着冷意:“是谁送的花?”
顾宁一楞,看一眼花,坦言回应:“今天工作室开业,慕承送来的祝贺礼。”
他心口刺痛,产生强烈的危机感,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
眼底闪过丝精光,随手放下花,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柔情的望着她的眼睛。
低沈的嗓音透着委屈:“你能不能多花点时间陪我,减少和那人的接触,我承认我有私心,我不期望你心里有我,但请你别喜欢别人,尽量试着我喜欢我好不好?”
顾宁一看陆渊这么卑微的模样,心尖疼了一下,有些愧疚和难过,轻叹一口气:“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也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之前假扮过你新婚妻子欺骗你,你会怪我吗?”
陆渊随口回答:“没关系,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假扮的事。”
顾宁脸色微变,白嫩的脸蛋,多了几分冷意,音量大了几分。
“好啊!你骗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渊看着生气的女人,他一脸慌张无措,同时满头问号:为什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从身后搂住她柔软的腰肢,薄唇贴近她的耳根:“你别生气,我都告诉你,在打雷闹鬼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耳朵在他轻声细语的挑拨下,一点点发烫发红,下意识的缩下脖子,身体软了下来,连带声音失去了底气,透着软弱无力。
“你天天看着我在你面装模作样的喊你姐夫,跟个跳梁小丑一样,你很爽是吗?”
他盯着她雪白的脖颈,以及锁骨,侧脸,喉咙滚动两下,忍不住亲一下她的脖子,看着她下意识的缩回脖子,眸色暗了几分,低哑的嗓音道:“嗯,是有一点,我好喜欢你喊我姐夫,声音很勾人,你好甜你好香,我觉得我要疯了,为你而疯。”
她喊她姐夫时,嗓音柔软又甜腻,跟吃了冰淇淋一般,甜进了心底,谁受的了!
软唇含住了脖子,她敏感如触电般,酥麻无力,彻底瘫软到他的怀里。
挥动着无力的小手,眼圈泛着泪花,鼻尖微红,眼眶也红,嗓音娇软又可怜。
“别……别这样弄我了,你这个坏蛋。”
陆渊握住她的手摁在胸膛跳动的心脏。
“宁儿,你感受到了吗?我心脏在为你一个人跳动,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我想我的心跳会停止跳动。”
顾宁:“没那么夸张吧。”
陆渊转移话题,委屈的问道:“我们多久没亲密了?”
顾宁咬了咬唇,小声的开口:“两天?”
他摇头。
她竖起手指:“三天?”
他扫一眼手表,脸色郁闷:“错,是三天十小时二十六分。”
说着,他忽然把她打横公主抱起来,她短促的惊叫一声,意识到男人的举动,俏脸一红,默许的勾住他的脖子,乖顺的窝进他厚实的胸膛,任由他把她抱上楼,踏入主卧房,再将她如同珍宝,生怕磕到碰到,极致轻柔的把她放到柔软的床上。
注定,一夜无眠。
一天夜里。
顾宁下了班,走在回家的路上,途径一个关了店的便利店,看见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躺在门口,心想应该是遇到了难处,想着给他一百块钱。
从昏暗的路灯下仔细看。
看清了男人的脸,不由得吃惊。
因为这个男人就是虐杀了圆球的徐帆,被警局关了几天就出来了,没想到如今混成这幅落魄样,真是天道好轮回。
一辆公交车从远处行驶过来,顾宁把钱重新揣回来兜里,宁愿丢掉也不会给他一个虐猫犯,加快脚步急急忙忙的追上公交车。
公交车的司机看见她,踩下脚刹车。
见车停了,顾宁面色一喜,一边道谢一边走上车。
在她上车的一秒,司机立刻开了车,因为司机从后视镜上看见一个男人追了上来,走路摇晃跟酒疯子一样,他可不想惹事。
车里人不多,寥寥几个坐在零散的后排。
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来,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响彻云霄的程度。
她浑身一激灵,纳闷又好奇的回头看,心想是不是出了车祸。
她看见后面的路中央停着一辆车,车灯非常的明亮,隐约能辨认出车轮前躺一个男人,看不清男人的脸,男人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貌似已经死了。
她收回视线,戴上耳机听着音乐,望向城市中的风景,晚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发丝向后飘荡,凉快又舒服。
第二天,她打开电视,看见电视播报了一条昨晚关于流浪汉被一辆宾利碾压当场死亡,肇事车辆不知所踪的新闻,还配了几张血淋淋的照片,受害者的脸已经面目全非。
但她看见标题写着徐某,以及哪个街道,哪个时间点。
她回想起了昨晚,把这些关联在一起,她得出结论,徐帆死了!
那真是太好了,她要放鞭炮放烟花庆祝一番。
一个窄小的出租屋里。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一个尊贵帅气的男人面前,忐忑不安的说道:“慕少,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好了!”
慕承神色淡漠,垂眸扫他一眼,把手里的五百万丢到他腿边。
“我都看见了,你做的很好!拿着这笔钱去自首吧。”
男人喜笑颜开的扒开钱袋子,忽然顿了顿,神色顾虑担忧:“如果我去自首了,我的女儿怎么办?”
他有个年仅十六还在上高中的女儿。
慕承眉眼多了丝不耐烦,说道:“你安心在牢里生活,你的女儿我会把她送去国外留学,等你出来后,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男人见慕少脸色不好,不敢再多嘴,连忙应道:“好好!谢谢,谢谢慕少,我的女儿就拜托你了。”
陆老夫人听佣人禀报孙媳妇和孙子吵架闹矛盾了,顿时担心的一整晚睡不着,第二天清晨早早就动身,命人煮了一锅补汤就急急忙忙的赶往别墅。
顾宁看见奶奶来了,高兴不已,放下手中的水壶,小跑过去迎接。
“奶奶,你怎么了。”
奶奶佯装生气:“怎么?不欢迎我?”
顾宁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奶奶,你说什么呢,我这是怕您大老远赶过来,累坏身体。”
陆老夫人捏一捏顾宁肉乎的脸,发现比之前涨了点肉,面色也红润了,顿时心满意足的笑了。
“奶奶更怕见不着你!可想死奶奶了。”
顾宁任由她捏,嘿嘿一笑:“奶奶,我也想你了!”
陆老夫人看了看四周,说道:“对了,陆丫头在哪?我听说她回来了,怎么我一来就跑没影了。”
顾宁:“她不知道您来,这会应该在睡觉呢。”
陆老夫人不满的哼一声:“大懒虫!太阳晒屁股了还没醒来,像什么样子,我上去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