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你说他多过分!”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想管我!”
“我穿得过分吗?满大街不都是穿吊带裙的吗?!”
“还让我换!呵!我给他换个脑子!”
……
她吐槽了半个多小时,江珊珊就听了半个多小时,她昨天夜班,回家倒头睡了没几个小时,就被赵栖栖一通电话喊出来了,困得直打哈欠。
“不过,你今天也确实隆重。”江珊珊打量她一圈后说。
赵栖栖像是骂累了,偃旗息鼓,趴在桌上沈默片刻,才有点丧的说:“谁出去约会的时候不想打扮的好看点啊。”
这确实。
江珊珊:“赵西祠的错!”
赵栖栖没说话,好一会儿,擡起头问了一句:“你说,我俩是不是根本就不合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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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合适!”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笑得像尊弥勒佛,“别看咱们商城是新开业的,但是人流量不小的,咱们合作的好,以后有什么其他的水果什么的,咱们还可以合作不是?”
赵西祠馀光扫过他桌下摸女秘书大腿的手,笑了笑,“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酒入喉,中年男人被女秘书喂着吃了口菜,又笑问:“不是说带女朋友来吗?怎么没来?”
赵西祠状似嫌热,解开了衬衫上面一颗扣子,姿态闲散的靠在椅背上,笑得无奈,“小姑娘爱胡闹,缠人的厉害,我出来时她还在睡。”
旁边穿着黑色荷叶边裙子的女人脸色僵了僵,扫去的目光像是发现了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喉结旁,赫然是一个吻痕。
赵西祠故作不解的问:“贺经理看什么呢?”
他说着,摸摸脖子,后知后觉似的明白了过来,又笑了笑,边扣好口子,边语气无可奈何的说:“就说她爱胡闹,各位见笑了。”
女人没说出话来,倒是那男人笑得一脸深意,一副男人之间才懂的眼神。
一顿饭吃完,女人没再殷勤的替赵西祠夹菜倒酒,也没再主动帮他找代驾,最后分开时也面色淡淡。
赵西祠目送他们离开,立在商场外面点了根烟,才点开手机。
微信有新消息,但是置顶的柴犬没有。
林青青估计是听说了什么,发来一连串的语音条。
赵西祠没点开,用脚想都知道是发来骂他的。
把手机丢回兜里,他就近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倒床上就睡。
再醒来时,是凌晨两点。
赵西祠拿着手机看了会儿,突然就没脾气了。
叼着烟,他给那硬脾气的柴犬发了条消息。
赵西祠:【吃饭了吗】
没回。
赵西祠:【吃的什么】
还是没回。
赵西祠:【还气着呢】
消息石沈大海,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一根烟抽完,赵西祠熄灭烟头扔进垃圾桶,点开了另一个聊天界面。
赵西祠:【你跟赵栖栖在一块儿吗?】
这个倒是回的很快,但一开口就不讨人喜欢。
江珊珊:【你有病吧!!!】
赵西祠眉梢轻挑了下,耐着性子打字。
赵西祠:【让她回个消息】
江珊珊:【谁他妈半夜两点发消息啊!!!】
赵西祠:【听赵栖栖说,你在专柜有个想要的包?】
赵西祠:【我帮你带回去】
江珊珊:【什么鬼】
江珊珊:【还玩儿贿赂这一套??】
赵西祠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刚想敲字,新消息跳了出来。
江珊珊:【万江大厦购物城二楼蔻驰专柜】
江珊珊:【图片】
江珊珊:【谢谢!】
赵西祠没猜错,江珊珊还真的跟赵栖栖在一起,俩人晚上都没回家,找了个酒店住。
小满满被带着玩儿了一天,吃了好吃的,晚上还见到了爸爸妈妈,开心得像是过年。
把小孩儿送回去,赵栖栖和江珊珊则是直奔新城区那边新开业的酒吧。
看了帅哥,喝了酒,直到刚刚才回酒店睡下。
江珊珊看看旁边睡着的人,毫无心理负担的放下手机,也拢着被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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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赵西祠赶着商场开门的时间过去了,拨出去一通电话。
铃声响到快要挂断,那边才接起。
“喂,哥?”
“干啥呢,这么老半天才接?”赵西祠乘扶梯往楼上走。
“在实验室,怎么了?”那边的女生问。
赵西祠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声,才压着声音问:“你们女生一般生气了,送什么礼物能哄好啊?”
那边安静了半分钟,突然响起一道开心的欢呼声——
“傅元瑾,我哥惹我嫂子生气了,哈哈哈哈哈哈——”
赵西祠:“……”
他就多馀给她打这个电话!
个幸灾乐祸的小混蛋!
赵西祠拉着一张驴脸,听着那边叽叽喳喳,叽叽歪歪的热闹了两分钟,才传来略带试探的一句:“哥,你在吗?”
赵西祠语气平静:“嗯,还没被你气死。”
“……”林辞遇咳了一声,有点心虚,只能绞尽脑汁的给他出主意:“嫂子喜欢啥,你就送啥呗。”
“傅元瑾送你啥?”赵西祠直奔主题。
林辞遇有点懵,“他没送啊,他又不惹我生气。”
“……”赵西祠:“你身边的那些情侣呢?”
林辞遇沈默了两秒,小声说:“没有参考性。”
“嗯?”
“我师哥的对象是男朋友。”
“……”
“真他妈行!”赵西祠骂骂咧咧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江珊珊个不靠谱的,他事儿给她办了,那边儿一上午都没个信儿。
赵西祠也没耽搁,直接驱车往回返。
到家时已经是中午,街上没什么人,车停在路边,赵西祠直接拨了赵栖栖的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沈默了几秒,赵西祠问:“在家呢?”
赵栖栖‘嗯’了声,很冷淡。
“我在你家巷子口,出来一下吧。”赵西祠说。
赵栖栖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赵西祠就看见了人,殷勤备至的替她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赵栖栖也没拒绝,坐了上来,手机攥在手里。
车窗关着,车里开着空调,算是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
赵栖栖抿了抿唇,开口说:“赵西祠。”
“嗯?”赵西祠探着身,去拿后座的礼物。
“我们不合适。”
指尖还没碰到那个粉嫩嫩的包装袋,突然颤了一下,赵西祠整个人都怔住了。
足足缓了半分钟,他才扭回头,看着她,语气也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赵栖栖咽了咽喉咙,才又开口:“试过了,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赵西祠问着,嗤笑一声,面上冷然,“就因为老子不乐意让你穿那条裙子?”
赵栖栖垂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想怎么穿怎么穿,想穿什么穿什么,成吗?”赵西祠妥协道。
赵栖栖抿着唇角,依然没开口。
“说话!”他有些气急。
赵栖栖眼睫动了动,擡起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淡。
好像并没有生气。
情绪起伏的,只有他。
四目相对,赵西祠脑子突然空了一瞬。
“你看,我们就连吵架都不在一个频道上。”赵栖栖说,她语气平静,“赵西祠,我在意的根本不是那条裙子。”
“是你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上次的空调是这样,这次的裙子也是这样,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你觉得为我好,一声不吭的给我买了空调,却不想我们只是谈了几天恋爱,那东西我能不能坦然接受,你觉得我裙子暴露,就要让我换一件,却不想我一早爬起来收拾,只是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跟你约个会。”
“两个人相处,有磨合期,但是有些东西可以改,有些却不行。你脾气犟,我脾气冲,小时候就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也还是这样,赵西祠,我们算了吧。”
“算个屁!”赵西祠骂一句,声音透着些气急败坏,“谁搞对象不吵架?也没见谁一吵架就要分手的!昨天你穿那裙子出来,老子一眼看过去,都他妈ying了!”
“!”
“那边儿签合同的那男的,肥头大耳,就他妈喜欢摸女人大腿,你他妈还穿黑丝”,赵西祠说着咬牙,“你知不知道,男人看见女人穿黑丝在想什么?”
赵栖栖抿着唇,没说话,感受着他像是蛇信子一样的凑过来,舌尖舔过她的耳垂,又开口——
“想给你撕了,想把手从撕破的洞里伸进去,摸你大腿,往上……”
赵栖栖脸唰的红透,连耳根也红成一片,一把推开他,胸口起伏的厉害,咬牙骂:“禽兽!”
赵西祠顺着她的力道跌回椅背,看她生气,他却是笑了,又说:“不是不让你穿,只是昨天不合适,至于空调,我也是真的没想那么多,那天看见了,就顺手买了,早买早享受,你要是觉得负担,钱转我。”
“别生气了,行不?”
赵栖栖没说话,点开了手机。
赵西祠看见她手机屏幕上他的微信,顿觉不妙,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删我啊!”
赵栖栖挣了挣,没挣开,“我给你转空调钱。”
赵西祠这才松开手,探着身把后座的东西拿过来,嘴上还絮絮叨叨:“脾气真大,老子气了半天就好了,都没要你哄,一回来,媳妇儿差点给没了……”
赵栖栖莫名有点羞恼,转了账,立马推门下车。
“你干啥?”赵西祠眼疾手快的抓住她。
“回家。”赵栖栖被按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今天没喝酒,能不能亲一下?”赵西祠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蛊惑,视线盯着她的唇。
赵栖栖眼皮颤了颤,没说出话来,耳朵又听见了胸口的怦怦跳。
烈阳刺得眼晕,她闭上了眼,感觉唇被含住,有舌尖舔过,吸了一下,一股酥麻从尾椎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