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朵向日葵
久违的机械音出现,让花梨的眼皮一跳,就连裴锦辰的行为都没有及时避开。
一旁花悦见状立刻将裴锦辰拉开,随后关心的问花梨:“有没有被吓到?”
“还好。”花梨拍拍她的手臂,轻声安抚道。
在她看来,第一次见面就抱抱的人,不是太过热情自来熟就是或多或少有点问题,总之看在是姐姐朋友的面上,不能表现太差。
“是吗?”花悦悄悄观察了眼裴锦辰,见对方又恢覆如常,便扯开话题,“那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三人在经理的陪同下一道进屋入座,开头是花悦同裴锦辰谈生意上的事,花梨听的半懂半懵,便打开面板开始了解人物资料。
裴锦辰:裴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早年在外留学,回国后遇见参加宴会的童宵雨,彼时童宵雨已落难,不得已参加宴会宣传,裴锦辰对其一见钟情随后展开追求。
他对童宵雨的要求百依百顺,唯一的不允许是不许童宵雨跟其他人太过接触,必须时时刻刻汇报情况。
以至于童宵雨产生厌恶的情绪,在薛弈等人的挑拨下得知对方只是将他当作已故白月光后因为变态的控制欲和爱恋而上演追妻火葬场。
‘回国后遇见参加宴会的童宵雨?’花梨盯着这行字颇感疑惑。
此时此刻童宵雨还是高中生,距离剧情发生还有好几年,怎么裴锦辰这时候就回国了?跟介绍的有些不符合吧?
因为这个疑惑,花梨关上屏幕后便专心听起两人的谈话,试图从中找到线索解开疑问。
两人共同创办了一家信息安全公司,国外已有不少企业换上了她们的安防系统,此次回国,一是准备将公司重心放在国内丶开发国内行情,二是准备试水其他行业。
花梨听了好一会的专业术语,终于听到她们谈及其他话题。
花悦说着夹了一筷子菜给花梨,不想看到她碗里的饭并没有减少,于是工作上的事都抛在脑后,“梨宝怎么不吃饭?”
“是不合胃口吗?我让他们端下去重新做。”裴锦辰紧跟着说道。
被两人过于担心的表现吓到的花梨连忙扒了口饭,尴尬笑道:“没有没有,就是感觉姐姐你们说的内容还挺有趣的……”
花悦最为了解自家妹妹,一看她这么紧张就知道准不是实话。
但有外人在场,她当然不会拆穿花梨说的,甚至还悄无声息的帮忙圆谎:“我就说你怎么一直看着我们,好奇可以说出来问啊,小笨蛋。”
她看着花梨的眼神格外宠溺,转头收敛神色对裴锦辰礼貌笑道:“梨宝还小,有些害羞,你不会介意的吧?”
裴锦辰扫了眼花梨,目光滑过少女的唇瓣,轻笑着摇头,“怎么会,很可爱。”
话落,他问花梨:“有没有喜欢的菜?够不到我帮你夹。”
态度较之刚刚谈论工作更为温和,花梨却觉得自己仿佛被猎人盯上了一般,连连摇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她拒绝的太快,裴锦辰只得笑着放下刚拿起的筷子。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糟糕,花梨怀揣着不安又加了句:“谢谢裴先生的关心。”
“不用谢。”
这个心思叫人看不透的男人好像比童宵雨还要好哄,前一秒明明笑着却让气氛格外凝重,下一秒就温柔的像个没脾气的人,只是三个字反而有股溺爱的味道。
花梨开始有些坐不住,她越发觉得自己被威胁盯上了。
“先吃饭吧,一直聊工作上的事,反而忘记了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吃晚饭。”花悦及时开口,转移了现场怪异暧昧的氛围。
今天晚上的一顿饭吃的花梨心不在焉,压根没细细品尝饭菜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危险,却说不出来为什么,甚至清楚裴锦辰有些奇怪和不对劲,但是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直觉而已,没有任何证据。
吃完饭花梨被送回家,花悦跟裴锦辰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细聊,因此三人在花家家门口分开。
“喂?梨宝到家了?”
电话那头童宵雨的声音响起,熟悉的声音让花梨多少心安了些,“恩,刚到家。”
童宵雨皱起眉,温声问道:“晚饭好吃吗?有没有吃饱?”
“感觉还不错,下次我带宵雨过去吃。”花梨回到卧室将门关上,耐心地跟童宵雨说起凌云山庄的奢华。
过了好久,童宵雨这才抛出关键问题:“你跟谁一起吃的?”
“我吗?跟我姐还有她的合作夥伴,叫裴锦辰。”花梨翻开书籍,还以为是童宵雨吃醋了,连忙补充道:“我找个时间带你认识一下我姐,好不好?”
“好。”
晚上十一点,城中心的巷尾酒吧。
“裴大少爷回国有失远迎,应该说一下,我好带人过去接你啊。”
“不必如此客气,太子爷要是来接我,只怕隔天我就要被家里的母亲大人压过去赔礼道歉了。”
裴锦辰晃着酒杯,笑意盈盈的看看面前的童宵雨说道。
“哼。”童宵雨擡眸,随即抛出手里的骰子,“听闻晚上你跟花家的两位小姐在凌云山庄聚餐,怎么不多叫点朋友过去助助兴?”
鼻子还挺灵,是从梨宝那里嗅出不对劲了吗?
“人少点安静。”裴锦辰望着面前的少年试探道,话刚落,就瞧见了他眼底的戾气。
“知不知道有主的东西不能乱碰?”
“目前还未盖章,不是吗?”
骰子停下转动,童宵雨一脚踩在桌子上,强横地掐住他的脖子,“现在我是花梨的男朋友,以后是她的丈夫,死后也跟她葬在一处,而你只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懂了吗?”
“就凭你?”裴锦辰对上童宵雨的眼睛,他看见现在的自己并没有维持住脸上的面具。
童宵雨歪头,眉眼尽是凶狠的杀意。
长相精致绝美的少年毫无波澜地说道:“没看出花梨对你没兴趣吗?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别去脏花梨的眼。”
“青春期的交往说到底就是张脆弱的纸,一戳就破,高中毕业后,花梨就会厌烦你。”裴锦辰说完,反压着童宵雨揍了一拳。
他气的眼眶都红了,“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是我最先认识花梨的!她是我的!”
两个身份不简单的人在酒吧包厢的地上厮打起来,等到经理丶保安进来时早已打得不可开交。
今天本该给花梨留下个好印象,可是反而适得其反了。
花悦沈着脸警告他注意分寸的话犹在耳畔,裴锦辰还未理清躁乱的思绪,就被童宵雨叫到酒吧,听他说些自以为是的威胁。
他以为他是谁?明明最先认识花梨丶第一个喜欢上花梨的人是他裴锦辰。
为了给花梨留下一个好印象,裴锦辰努力到现在,才自觉有资格出现在花梨眼前,应该站在花梨身边丶做她爱人的应该是他才对!
最后怎么离开酒吧的裴锦辰已经记不清了,他满心的不甘。
“叮咚~”
回过神,裴锦辰发现自己来到了花梨家门前,门铃已经按响,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既期盼无人听到丶又希望花梨会听到。
就当他以为不会开门之际,花梨如愿出现在他眼前。
“裴先生,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花梨慌张的带裴锦辰进去,找出医药箱摆到桌前,“您先包扎一下,然后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被关心了。
裴锦辰抽出纸巾擦拭着手指,随后装作轻描淡写的问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问非所答,花梨还以为是什么不能说的机密,因此不再过问,“我刚刚在跟男朋友打电话,正准备睡。”
男朋友……是童宵雨吧?
凭什么他连见一见花梨都思虑万般,那家夥却可以毫无顾忌的跟花梨打电话?是不是他打电话的时候,也会亲昵的叫花梨为‘梨宝’呢?
“你……很喜欢他吗?”
“什么?”
裴锦辰看着医药箱,心里说不出的苦涩,“你很喜欢你的男朋友吗?”
头一回被人这么直白的问这个问题,还是今天刚认识的一成熟陌生人,花梨或多或少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还好吧,他很可爱。”
听在裴锦辰耳里,就是‘他很可爱,我很喜欢。’
他突然起身,优雅而不失礼貌地对花梨道谢:“感谢花梨小姐的帮忙,我想先不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
话一出,花梨跟着起身,“没事没事,裴先生还是尽快去医院治疗吧。”
深夜有些凉,裴锦辰拦住了花梨准备出门送他的打算,“外面更深露重,送到这就行了。”
两人各怀心思,花梨想着早点送走姐姐的合作夥伴,然后回去哄童宵雨睡觉;裴锦辰想着多看花梨一眼,又怕外面冷到了她。
临走前,裴锦辰不知头尾的问了句:“冒昧问一下,花梨小姐还喜欢雨花石吗?”
“还算……喜欢。”花梨迟疑着回答。
“那就够了。”裴锦辰揉揉她的头发,温柔催促道:“关门吧,我走了。”
莫名其妙的问题,莫名其妙的揉头,就跟来时一样莫名其妙,
花梨看着他上了车才关上车,心里却对他说的雨花石充斥着不解,就像人物介绍一样让她摸不着头脑。
另一边,童宵雨守着手机终于听到了声响,“梨宝~人家疼的睡不着嘛~”
“我给你念睡前故事好不好?”花梨放下困惑,一心安抚起童宵雨。
小少爷今晚不知在哪里摔了一跤,发过来的图片上膝盖青了一大片,花梨对他的粗心很是无奈,但到底是自己的男朋友,心疼大过于无奈。
故事念了三四则,童宵雨撑着沈重的眼皮,模模糊糊地对花梨嘟囔着:“你不许喜欢别人哦。”
“恩,只喜欢你。”花梨接的格外顺畅。
“可是好多人都喜欢你,你不许丢下我。”童宵雨又奶又娇的撒娇着,加上软绵绵的语气,让花梨哭笑不得。
她再次强调,“只喜欢你一个人,我的小少爷。”
对面传来模糊不清的嘟囔和呼吸声,花梨翻看着话本,嘴边的笑突然僵住。
假如丶是说假如,裴锦辰在故事发生前喜欢上的已故白月光……是她?是不是今天奇怪的一切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