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朵向日葵
今天中午注定不能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了。
三个少年避瘟疫似的架着花梨飞奔,等到停下时,她们已经来到了校门口。
“你们准备吃什么?”花梨瞧着校外边上的小摊,一时有些好奇他们是什么时候说好的一块去外面吃午饭。
明明三个人隐隐有些互相不对付来着,原来其实私下关系还不错的吗?
自以为猜到真相的花梨默默看了三人一眼,也许是因为三个人都不太热衷于表达,实际上他们已经是朋友关系了?
花梨的这一眼看的童宵雨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还以为花梨因为不打招呼就拉着她跑所以生气了呢。
彼此莫名产生误解的四人安静了十来秒,随后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将尴尬的气氛带过。
几人的午饭是在外面随便找了一家店吃的,毕竟中午放学的时间就那么短,没有足够的时间支持他们吵来吵去再决定吃什么。
这个礼拜的星期五是花悦的生日,为了不让姐姐发生惊喜,花梨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如临大敌。
“梨宝,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事情啊?”
这天晚上,花悦堵住了花梨试图逃上楼的行为,她手臂上搭着件白色西装外套,微眯着眼眸逼近的模样很是唬人。
花梨当然不会实话实说,面对姐姐的逼问,她撒娇的牵住外套的衣角,“姐,我作业还有好多没有写完呢~”
所以不要再追问这件事了!
少女背靠墙壁,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撒娇和讨好。
花悦内心被萌的满地打滚,聪明的她哪里猜不到妹妹东躲西藏的原因,但是逼问时慌乱的模样特别可爱,所以总会忍不住逗一逗她。
没抵挡住妹妹撒娇的花悦退后一步,算是放她离开了。
花梨见状还以为自己又一次成功瞒住了呢,瞧着姐姐无可奈何的温柔笑容,她小蝴蝶似的扑上去抱了一下花悦,这才转身挥舞着她的小翅膀飞回房间。
很快就到了花悦生日的那天。
花悦工作忙,经常一大早出门,然后半夜才回来。有时候忙不过来还会直将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晚,第二天晚上再回家。
作为花式集团的继承人,加上阔别多年终于回国,花悦的生日会其实更倾向于名流丶高干们的宴会。
两姐妹第一次在公开的场合共同出现,明明是花悦的生日,但她重心全在花梨身上。
早在回国前她就特地派人给花梨定做了礼服丶设计独一无二的首饰,只为了让大家瞧瞧她家梨宝有多漂亮。
至于她自己,则随便从衣柜里挑了套高定西装穿上,便算打扮好了。
尚未成年的少女身上保留着独有的青春,她最近胃口好了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肉,看着奶气了不少。
偏偏她本人想成为像姐姐那样成熟丶稳重丶优雅的人,以至于那份奶气在真正成熟的大人看来有种萌而不自知的可爱。
往常坐车,都是花梨先下车绕到童宵雨那边给他开门,今天她成了后下车的那个。
因为今天宴会的主角是花梨的姐姐,童宵雨希望给对面一个好印象,因此提前花家四口到达宴会现场。
最先下车的花悦穿着白色西装,上面暗藏精美的中式古典花纹,新派又古典。
气场全开的花悦有着很强的压迫感,她扫视一周,随后收回视线走到车的另一边,先前还气场吓人的她在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宠溺。
在所有人持着是谁让花悦露出这样神情的疑问下,花梨踩着高跟鞋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礼服将少女的身材衬托的无比完美,花梨难得化了个精致的妆容,虽然比较淡雅,但她擡眸的那一刻,不知道偷走了多少家少爷公子的芳心。
全场都震惊于花梨的美貌,这就是花悦想要看到的。
她的妹妹不常出现在大众眼前,可是明明家里有块璀璨而独一无二的珍宝,碍于各种原因无法炫耀,这是花悦最在意的事情。
如果现实允许,花悦会像全世界安利和炫耀自家妹妹有多好。
等大家都爱上这块珍宝时,她再把妹妹藏起来,让那些得不到的人只能羡慕丶嫉妒着。
花悦就是这样恶趣味的人。
周围尽是对花梨的惊艳,童宵雨回过神后气得牙痒痒。
可恶,花梨已经是个有夫之妇了,干嘛还打扮的这么漂亮收割别人的喜欢?有他不就够了吗!
童宵雨气疯了,尤其在身边的男生们对着花梨或扭扭捏捏丶或释放魅力时,更是差点没压抑住怒火爆发出来。
本来今晚来宴会的少爷公子们的目标是花悦,但现在是不是真的冲着花悦来,已经说不清了。
姐姐是天才,还是花氏集团的继承人;妹妹长得绝美丶受尽全家的宠爱,不管拿下哪个都不亏。
而现场焦点的两个人,正在低语讨论着什么时候回家吃小蛋糕。
小蛋糕是花正诚下午做的,现在正藏在冰箱里,等一家四口回家后,她们会补过一个只有自家人的生日会。
宴会的现场很大,花家有钱,直接将整个山庄都承包了下来用作娱乐。
随着时间流逝,人员到齐后宴会便正式开始。
最开始是主持人在台上主持,等到现场气氛高/潮后花悦再上台讲话丶吹蜡烛。
她是宴会的主人公,并且今晚的晚会具有商业性质,如果没有意外,之后就是周旋会场里各种商业交谈。
公司的事花梨是不管的,她现在甚至还未成年,家人对她的要求是只需要好好享受宴会就好了。
因此她最开始跟在家人身边,跟所有人都礼貌问好后,花梨就被放走了。
一直暗中观察花梨的童宵雨,抢在所有人的前面拉走了她,并气势汹汹的当众亲了她一口,以此来宣告花梨的所属权。
少年又凶又委屈,刚刚那一亲直把花梨咬的唇都破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家夥的眼睛都不会移了!”童宵雨凶巴巴的吼着,泪水湿了他的眼睛,却一直倔强的没有掉落。
他知道自己应该大大方方的站在花梨的身边,为花梨的美貌和淑女风范而骄傲,为自己是她的男朋友而骄傲,可是他就是做不到!
小少爷的占有欲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花梨,谁都不可以。
在花梨眼里,现在的童宵雨气鼓鼓的像只小河豚,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
于是她耐心的听着少年的不满,忍受着少年的暴跳如雷。
可是在童宵雨看来,花梨的温和跟耐心成了她不喜欢自己的象征,一想到花梨会喜欢上别人,他就悲伤到无法抑制。
泪水一颗颗砸在地上,童宵雨心脏难受的要命。
与其眼看着花梨喜欢上别人,不如干脆打断她的手脚,毁掉她的脸,这样就只有他愿意陪在花梨身边照顾着她了……
在童宵雨看来,别人对花梨的喜欢是出于容貌丶家世丶成绩,而非真正喜欢花梨这个人。
但他跟那些人不一样,他喜欢的就是花梨,所以哪怕她毁容丶残疾,童宵雨依旧会永永远远喜欢花梨一个人。
心理逐渐阴暗的少年,对于如何让花梨只属于自己有了周全的计划。
丝毫不知危险来临的花梨见他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的低着头哭弄得哭笑不得。
花梨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有渣女的潜质,明明她从始至终只喜欢过童宵雨一个人,却不知原来在他心里自己随时随地会招来别人的喜欢。
拜托,不论哪里,只有钱才会招来所有人的喜欢,她又不是行走的人民币!
她无奈叹气,随后伸手捧起童宵雨的脸。
“你再哭,我会就地把你正法的哦?”她手指探入少年的唇齿之中,同时恶劣的调戏着。
到底是一家人,花悦喜欢妹妹,所以会明知真相却不装作不知道,然后恶趣味的逗她;花梨喜欢童宵雨,所以喜欢看着他哭的可怜巴巴的然后调戏他。
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童宵雨的脑子差点转不过弯来。
他被花梨压在椅子上,腰间的皮带被解开,□□被少女的膝盖顶着,以至于他一下子就软了腰。
童宵雨带花梨来的地方很偏僻,他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所以特地找了个尚未使用的房间。
现在房间里一片黑暗,桌子正好可以遮挡下面的一切,是个绝佳的犯罪地点。
等反应过来花梨的意思后,童宵雨利落的解开了身上的西装和衬衫。
“现在,要我!”
他带着哭腔,颤抖着换上花梨的脖子,看似凶巴巴实则祈求一般的命令道。
要是被发现怎么办?童宵雨自暴自弃的想:那正好,让所有人都看到花梨要了他,这样两人就能理所当然的定下婚事然后结婚了。
但花梨只是坏心眼的那么一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做出那档子事?
她瞧着童宵雨认真的模样,拉起他的领带强迫他仰视自己,随后说道:“不行哦,今天我穿着礼服呢。”
刚刚说要把他就地正法的是她,现在说穿着礼服不方便的也是她。
童宵雨因为她随意的两句话心情直上直下的起伏着,就当他即将生气时,听到花梨说:“不过高跟鞋可以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