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去的路上, 风亦盼坐在后排，还在看天师九州影视评分网的影评，边看, 边还会会咧着笑。
她承认, 她就爱看彩虹屁。
童俞坐在副驾驶, 通过后视镜忍不住感慨：“咱们风导心真大，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项目跑掉，你刚没看越总那变化多端的表情么。”
蔡彩英这才停下琢磨手里拟定的初版合同条款，擡头也看到风亦盼一脸傻乐的模样，调侃道：“这丫头九影网那边的评论估计还没看完，心情自然是好。”
“啊？什么？”风亦盼听到声音，恍惚中擡头，以为他们在说刚刚会议的事情，“我刚刚有说错话？没吧, 我都提前和蔡姐报备过。”
“那你也没提前和我说你给人家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啊, 我说你怎么这几天在公司每天迟到, 还以为只是熬夜看小说。”蔡彩英对于这次合作自然是积极的, 可是风亦盼提的要求，确实是卓越很难争取的点，所以再三考虑之后, 蔡彩英只好先把公司之间的合作谈妥，摆出一些诚意。
“我还是新人导演嘛，多做一点总没错。”风亦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作为她真正意义的第一个电影项目邀约, 不管后面成不成, 这种改编小说的创作机会，就当是学校布置的作业, 与她而言，也算是一个学习实践过程，怎么样都不亏，“话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公司毕竟刚刚起来，我就提出这样的要求？”
“是挺任性的，那不如我们回去？”蔡彩英继续调侃。
“那......我......也不干。”风亦盼就有点心虚了，“还是坚持一下我的底线，这话可是蔡姐说的，不是每部作品都和天师一样，我都得先拿捏好话语权，不然到时候拍不好怎么办。”
她也是听姜伋说过，连曾亚图那样的大导演都会被制片方投资方牵制，更何况是她这样的小导演。
所以她还是挺幸运，有天师做背书，又有卓越支持，让她比较自主提出一些要求。
“你看看，咱们这个导演，别人看起来就像是我拿捏着一样，可实际上呢，自个态度多坚决。”蔡彩英甚至觉得越亭亭很可能以为刚刚会上的话都是她教的呢。
“你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对外你唱白脸。”童俞打趣，不过还是忍不住问，“要是越莱这次合作搁了，咱们后面真去启动天师2？”
“搁不了，你放心。就算在看我们风导免费提供那么多劳动力上，我都不允许这个合作机会丢失。”蔡彩英后靠在椅背上，“更何况这个好机会，我得趁着这部电影去摸摸院线电影的门路，若是到时候真谈不下来，我有个打底的方案，只是之后可能要捆绑越莱一段时间。”
“嗯？”
风亦盼和童俞都有些期待看着她。
“签对赌保底，或者把你卖给她们几年，反正有的是办法。”说到卖两年的时候，蔡彩英还特意用食指点了点风亦盼的小额头，“你自己要的话语权，总要对结果负责，以之前越莱的风评来说，越莱肯定愿意尊重创作者，希望和更多内容创作者合作。但在商言商，任何企业都想做稳赚不赔的项目，虽然这不可能，那能和他们谈的馀地就只有利益拉扯。”
“越莱进军网大的想法不可能因为这个项目停止，只不过会往后延，那就算这个项目失败，网大的蛋糕，有盼盼，还是能吃的。”
“所以到时候就算这个项目我拍扑了，还可以拍网大电影？”风亦盼听懂后，眼睛都亮晶晶的。
蔡彩英点点头：“是的，这几年，你还得多学习学习，知道么？虽然艺术领域我教不了什么，但是拍电影重点之一还是要学会管理团队，所以这几年的目标就是学好怎么管理团队，怎么教好演员，怎么沟通，只有这样，我们卓越的未来才有基地。”。
虽然天师很成功，但是卓越已经做好了战略准备，这几年发展的重点在于人才的招募丶搭建与培养，不会拔苗助长。
“拿别人的项目以拍代练！”童俞也是笑得点点头，看了眼风亦盼，“若不是有天师打底，外面的人可能也不知道咱们这剧组的导演，可不是什么魔鬼导演，只是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唉，感觉这件事上我还真帮不了什么忙。”
或者说，自从加入卓越，童俞能使力的地方其实越来越少，所以他说这的时候还有点害臊，作为老油条，他知道自己在天师最大的价值，可能就是答应风亦盼做导演，打打辅助工作。
风亦盼感知到童俞一些情绪，开玩笑道：“童老师，作为我的伯乐和天师的关键人物，你这样妄自菲薄，那以后我的后台论不就更多了？”
虽然电影成绩很好，可是风亦盼后台很足的传闻还是不少，毕竟这样小的年纪，还是刚从三流大学毕业的学生，一毕业就做投资百万的项目导演，几乎不曾见过。
但事实上，风亦盼做导演最开始的源头，只是童俞好心给了机会，让她多展示自己的能力。
“哎呦，是这个理。”童俞摸了摸他的小胡渣，表情放松许多，又看向蔡彩英，“那对赌保底的测算方案定了么？咱们总不能无底线吧？把我家风导卖出去几年我都心疼呢。”
蔡彩英望着他们互动，笑着看向已经快消失的越莱大楼：“5000万保底，或者免费拍摄2部网大电影。”
.......
“5000万保底，或者免费拍部2部网大电影。”
与此同时，越莱掌舵人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文件的越曼曼缓缓开口道：“有的是可以解决的方案，你却没控制情绪，看来还是最近过得太轻松了。”
明明也没责骂，可越亭亭已经低下头，一脸羞愧。
“擡头吧。”越曼曼签好字后，放夏笔，“已经拥有天师这个作品保底，这几年卓越只要稳步发展不出大错，至少能存活，但蔡彩英不会止步于此，她的规划里，网大电影，院线电影，这两个必须布局的领域里，只有院线电影她从未了解过，你只要做好桥梁，这个合作她不会让风亦盼乱来的。”
越曼曼边说，边走到茶几位置上，倒了两杯茶，做了一个请。
她与越亭亭温柔婉约的模样极为相同，穿着一身紫红色的旗袍，身材曼妙，若不是知道她今年已经50，只光看身材就会觉得是一位妙龄佳人。
“桥梁，姐，你是说蔡彩英也想进军院线电影？做院线？还是？”
“不然你觉得敢开一家制作公司的人会一直着眼于一个网大市场？院线她们吃不消，但是独立发行的能力还是能培养的。”
“那她......”会不会借机越过她们，越亭亭想到了她们的合作方飞景传媒。
“都是人精，若是没有能力，院线的人不会理睬，若是有能力的，就算没有我们介绍，有的是办法认识。”越曼曼浅浅吹了一口热茶，“你要担心的是，风亦盼是否有这个实力，让我们在她身上投资，要知道，这圈子，流星太多了。”
“所以，你摸清楚他们剧组人的底细了么？那第二个导演童俞，是个什么存在？”
“我定了摄化团队，蔡总却要求童俞作为摄影指导加入，看起来并不避嫌，这位导演应该和我之前调查的一样，是作为副导演或者说摄影指导一样的职责在剧组。我认为他应该是当时罗老师住院后，蔡彩英用来稳住剧组的关键人物之一，但在拍摄丶作品创作上应该没有特别突出的能力，这从他之前待过的一些剧组能探查出一二。想来，风亦盼导演的社交能力应该和我们调查了解的一致。”越亭亭比越曼曼小11岁，她差不多是姐姐带大的。
“风亦盼的硬实力，这个，姐，你看一下。”越亭亭已经把刚刚的那叠剧本分镜的纸张用书夹定好，递了过来，“说实话，我有点分不清这是诚意，还是蔡总的钩子。”
越曼曼擡了擡眼镜，花了一些时间看完：“文笔有点青涩，结构清晰，保留的地方都是原着精华，不错......这项目年底后就对外放消息吧，主演的话，若是这位风导挑的人没有市场潜力，那客串和宣发的预算拉十倍，我们自己承担。”
“好，我去准备立项的事情，然后顶一下合作细则。”越亭亭想到了什么，“刚好年底《无关》的MV也会上架，到时候可以借势一番，就不知道能不能定好主演。”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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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虽然两边都有合作的意愿，但是要确定一些细节包括合同条款，等电影立项已经是11月底了。
而与立项同步进行的，还有找主演，搭建制作班底这件事。
某茶室。
“这位是《他比烟花撩人》的作者，阿映。”
“这就是电影的导演兼任编剧风亦盼。”
越亭亭介绍了一番，三人就围着矮桌入座。
“阿映老师，你好，我是风亦盼，今天特意请求越总帮忙引见，是想沟通一下后续关于电影剧本和选角色的事情。”风亦盼乖乖坐好，她今天特意穿上西装，希望能够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稚嫩。
在这一个月里，其他人都忙着合同合约，或者各种商务安排，只有她全身心的在忙着写剧本，画分镜，总算在月底把粗版的剧本敲定。
是的，剧本，在双方确认合作之后，合作的细则总算定版确定了下来。
作为导演和编剧，风亦盼拥有一票否决，风亦盼除了可以拿到30万的报酬之外，还有一个保底合约，在电影票房超过5000万后，她才可以拥有票房的2%收益，除此之外，若是票房没有超过5000万，未来她需要优先为越莱拍摄两部作品，两部作品的项目由越莱来定，但时间全订在五年内完成，否则作废。
和最开始稍微有一些变化，不过这是双方皆大欢喜的结果，虽然风亦盼其实知道自己还要做主要编剧的时候，还是有些无奈的，毕竟在她看来，小说作者做编剧或者专业优秀的编剧来，才是最合适。
可架不住被越莱夸的有点多，最后风亦盼就毫无芥蒂地拦下了这活。
为此，在准备好粗步剧本之后，她还特意请越莱约了今天和作者的会面。
“做剧本医生？给多少？”对面优雅知性的貌美女士，入座后连墨镜都没摘下。
风亦盼来之前就从越亭亭那边了解到了一二，眼前这位身材高挑巴掌小脸的作者，本人还是从事金融投行的高知人士，更没想到对方说话还挺直接：“如果老师你对剧本或者选角的建议被我采纳之后，你这边可以提要求的，我尽力满足。”
“小小年纪，还学会画饼了？虽然我不是专业的编剧，但先说好，我这人不干白活。”对面的作者阿映语气带着不屑，可纤细的玉手状似很随意地捡起剧本，“你很有话语权？选角的话我要帅气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