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涅盘游戏 > 第 4 章节
    车厢里保存体力。」

    他惊讶地一挑眉梢,道:「你一个人?」

    「还有多馀的人吗?」

    这时,一百三十七号突然嗫嚅道:「我丶我也可以……」

    我:「……」

    我:「……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五分钟能跑个来回吗?车上歇着吧。」

    最终,还是我一个人下了车,往大厅奔去。大厅的出口是封住的,厚厚一扇门,门外,是不见天日的雪,呼啦呼啦的北风吹。

    我试图寻找花,菱花叠叠,每个雕刻的地方我都看了一眼。

    仍旧无功而返。

    五趟下来,我已经非常饥饿,但还是强撑着带回了些诸如餐刀丶铁盒丶小玻璃瓶这种,能防身能敲击的东西。

    我表现得很虚弱。于是,冯兰主动提议「诺亚一站」到「诺亚三站」,他去寻找线索。

    我点了点头,将吃了一半的餐盒放在一边,裹着被子休息,补充体力。

    在冯兰下车的那五分钟空档里,我就是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一百三十七号在一旁没舍得叫醒我,紧张守夜,忽然,她尖叫了一声:「灵图哥——」

    一道尖锐的摩擦声响起,我应声睁眼,将抵挡的玻璃瓶投掷到一边。

    啪嚓玻璃破碎声里,我按住罪魁祸首,饶有趣味地挑眉道:「大婶,您插人还真是先插脖子再插眼啊,都不换个顺序的?」

    被我按住的是那个老太太,她握着锋利的小刀,还在手舞足蹈地挣扎。不死心地还想杀我。

    我直接将她那用来阴人的刀子一夺,刺入她掌心,钉在地板。

    她嘶哑的喊叫声刺耳嘈杂,我不耐烦地威胁道:「再吵,把你手都剁下来。」

    列车外,站台昏黄的灯照进黑暗的车厢,鲜血顺着车板流淌。

    老太太果然噤了声,只在小幅度抽搐。

    在等冯兰回来的几分钟内,我还得按住她。我觉得有些无聊,顺口问道:「问你个事,看看你知不知道。知道的话,就不杀了你,否则……」

    我将小刀抽出,在她脖颈处拍了拍,随口问道:「菱花是什么?」

    「菱花?」她吃痛地道,「田地里开的那种花吗?」

    「废话,这我们当然知道。」

    她干瘦的脸上突出来的眼珠子狂转,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菱花镜!菱花还可以指镜子!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个菱花站?我猜里面肯定也有很多镜子,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对?你们当时下了站,应该看到了吧?可以放了我吗?」

    菱花……是镜子?

    我没想过从这个老太太嘴里撬出点什么信息,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我说话算话,在冯兰回来的那一刻,放开老太太。

    她像是捡回一条命,后怕地连滚带爬钻回座位,想方设法包扎去了。

    冯兰惊讶地扫视四周,拍了拍瑟瑟发抖的一百三十七号,又问我:「她偷袭你?」

    「被我废了手。」我点了点头,一字一顿问他,「冯兰,你还记得菱花站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满厅的玻璃和到处的水晶吗?」

    他道:「记得。我还试了试,都很坚固,很难敲碎。」

    「那有没有一扇门的玻璃……」在列车启动的嗡鸣掩盖里,我轻声问他,「反射度很大,就像一面镜子一样?」

    11丶

    冯兰陷入回忆,他也不是很确定,想了想还是问我:「怎么突然说这个?」

    「刚刚那位大婶说,菱花有镜子的意思。」我点了点桌上的玻璃瓶丶餐刀丶钢板和乱七八糟的物件,「如果所有的玻璃里面,存在一面镜子,那就是我们要找的门。斩断莫比乌斯环,逃离的门。」

    冯兰动作一顿,紧接着道:「有。不止一面玻璃的。」

    他坐了下来,缓缓说道:「餐厅丶厨房丶洗手台丶换衣室,处处都有玻璃。大厅也有。但,你能确认是哪一面吗?我们只有五分钟。」

    我回他:「不,我们有一个晚上。」

    他看我:「你想下车,在站台过夜?」

    我用指尖点了点仅剩小半盒饭的餐盒:「你觉得下个循环,我们还有物资活下来吗?又或者能活下来,下个循环呢?没饭吃了,再啃噬同伴的尸体,还能再撑一周。但下面呢?之后呢?永远耗在这趟列车上吗?赌,还是不赌?」

    冯兰看着我沈默许久,终于吐出一个字:「赌。」

    12丶

    列车在菱花站停靠的这一次,我们三个人都头也不回地奔下了车。

    兵分三路,分别奔向大厅丶餐厅和洗手池。

    大厅的游客人数最多,危险系数最小,暂时留给了一百三十七号。

    而我去餐厅里,疯狂砸着玻璃,一个接一个,用餐盘去敲击。

    这些玻璃果然坚硬,不锈钢餐盘都敲折了,玻璃都没碎裂。

    每块我只砸十下,砸不了拉倒,同时我也在辨认着反射率,终于我看到了一块能够完整印出我面容的玻璃,或者称之为镜子——

    我狠狠一砸。

    镜面应声碎裂。

    后面,是虚无的黑暗。不知通向哪里。

    再看腕表,五分钟早就过去了。我们回不去列车了。

    在破釜沈舟没有退路的时候,乍现的生机分外诱人,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在召唤:

    快跳进来!跳进来!跳进来这个游戏就结束啦!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黑洞前,将手里的餐盘扔了进去,没有回声。

    餐厅的工作人员早被我过激不要命的动作吓得,出去找安保了,我趁机走到厨房里面,忍着恶心,随意挑了条长胳膊,塞了一半进黑洞,再扯回来。

    果不其然,臂膀断了,断面参差。

    我冷笑了声,接着砸。又被我砸碎了三面镜子,每次都是如出一辙的黑暗和「绞肉机」。

    终于,餐厅没光滑的镜面砸了,我不逗留,快速躲过即将到来的安保,来到大厅里面。

    大厅更混乱,仅剩的乘客们乱作一团,手足无措地看着砸着玻璃的两人。

    我凑上前去,跟他们一起砸,就看到一百三十七号的及腰长发短了一大截,问:「你头发呢?」

    冯兰一旁道:「她听到有人去喊安保,想直接跳洞,被我拦住了。绞进去一截头发。」

    与此同时,又是镜面碎裂,我们三个人看着眼前最后一个黝黑的洞,犹豫止步,面面相觑。

    旁边的安保开始集结,不能再拖了。

    我对一百三十七号了声「抱歉」,就在她痛呼里,扯下她两根头发,将半截扔进黑洞里,再扯出来,发断了。

    我们三个人的心沈入谷底。

    一百三十七号咬了咬唇:「这个……最后一个也不是吗?」

    冯兰扫了眼四周举起了枪的安保队伍,十分好脾气地举手投降,大声解释安抚:「我们没有恶意,请不要开枪。」

    安保头目喊道:「举起手,放下管制刀具和攻击性物品,走过来!」

    我抿唇不语,没有动作。我能听到心脏狂跳的声音,和不甘心的质问。

    这条路应该是没有错的。

    这些接二连三,陷阱一般出现的黑洞就是最好的证明。

    镜子碎了,循环结束了,有新的路了——只不过那条正确的路还没有出现而已。

    那丶那丶那——

    正确的路在哪里?

    那正确的镜子在哪里?

    我忽然看到摆在一旁的展柜,上面有卖古典铜镜,我下意识拽了冯兰一把,压低声道:「你看那边的镜子。我们经过的时候,趁机过去砸一下?」

    冯兰却垂眸,想了想,道:「不现实。」

    我同样沈默。

    这时,一百三十七号轻声道:「那边的铜镜吗?我有次中途悄悄下车,买了一把。在我口袋里,我现在来敲碎?」

    我和冯兰两人猛地看向她,我催促道:「快!」

    一百三十七号吓了一下,但也维持镇定,飞快掏出那枚小巧的铜镜给我,我用餐刀的刀柄狠狠砸上镜面。

    这时,那群安保见我们还在窃窃私语,不耐烦地举枪朝天射击,喊道:「那边三个人听到没有!将所有东西放到地上!举起双手!」

    「咔擦」一声,铜镜裂出细纹,黑黝黝的洞口再次显现。

    它很小,小的可怜。

    这次,一百三十七号不用我们说,扯下几缕发放进去。

    再次让我们心一沈的——它断成了两截。

    13丶

    怎么会这样?!

    我的心沈了又沈。

    这不应该——这不应该!

    冯兰叹了口气,缓缓向安保走去,嘱咐我道:「别冲动。」

    那边的几个安保,许是见我们走得慢,又是不耐烦地冲天鸣枪。这时,我听到天花板上清脆的声响。

    我擡头看去。

    菱花站光芒璀璨的天花板,像是一面细碎的水晶镜子。几枚铁弹头嵌入裂隙里,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