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钓了条鱼，钓了条大鱼
第二天早晨，姜影流依旧很早就醒了，原因无它，还是做梦惊醒，他起身找药，翻遍了抽屉都没找到，于是去了卫生间，翻了翻昨天换下来的裤子。
姜影流倒了一粒药放进嘴里，拿起水就灌了下去，打算吃了药再睡一觉。
正睡得迷迷糊糊，房门被打开了，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姜裘拿着一整套渔具进来了。
“儿子，今天天气正好，我们去钓鱼吧！”
姜影流睁开眼睛看着他爸兴致冲冲的样子，把刚到嘴边的拒绝给咽了下去，老爸好久都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了，不想搅了兴致，于是他只好慢腾腾地换着衣服。
好困，脑子好涨。
洗漱完毕，姜影流看着自己睡出的一头杂毛，拿了顶帽子戴在头上。
“狗子带上遛遛吗？”姜影流挠着狗子的头问道。
“已经在车上了。”
“行。”
上了车，姜影流靠在车门上闭目养神，听着姜裘跟着音乐哼歌，貌似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强打着精神，附和他爸。
“儿子，你小刘叔叔的那个渔场做大了，小刘叔叔你还记得吧？小时候还抱过你来着。”
姜影流打了个哈欠：“不记得了，那都多小的时候了。”
姜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姜影流道：“怎么了你这，昨晚没睡好？你这哈欠光是我看见的就有不下五个了吧。”
“嗯。”姜影流蔫蔫地回答。
“那你赶紧补一会儿吧，还有一段路呢，那边人多，不好休息。”
“嗯。”姜影流把帽檐一压，闭上眼睡了过去。
果然人很多，很吵，姜影流叹了口气，没办法，休息日嘛。
姜影流跟着姜裘找到了小刘叔叔。
“哟，这是小流吧，长这么大了啊。”小刘叔叔拍了拍姜影流肩膀。
“小刘叔叔。”姜影流乖巧地喊了声。
“是啊，这都快十年了，我们也都老了嘛。”姜裘笑呵呵道，“来，给找个好位置，至少不能空手而归啊。”
小刘叔叔：“好好，跟我来。”
三人来到了远离人群的边缘位置，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这边安安静静坐着。
“这边人少，鱼好上钩，也不着急跟人抢。”小刘叔叔指了指前面的礁石。
姜裘过去把东西一一展开，对姜影流喊道：“儿子，快来。”
“那你们玩着，我就先回了。”
“诶，一起啊。”
小刘叔叔笑笑：“不了，今天人多，我还得忙呢。”
“行，你去吧，今天我高低给钓几条大鱼上来。”
小刘叔叔笑着挥手作别就转身离开了。
姜裘把两根鱼竿拿出来，递给姜影流一根，然后将其他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
姜影流找了个平整一点的石头坐下，把鱼饵挂上就甩了出去。
他不会钓，就是姜裘兴致高，陪他来玩玩儿，也没有执着非要钓到些什么。
他戴着耳机靠在石头上晒太阳，正舒服得昏昏欲睡，手机响了一声，姜影流懒洋洋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馀西辞！
姜影流立马坐直，点开聊天框。
馀西辞醒来之后浑身难受，躺在床上揉着自己大腿。陈舍是疯了吗，昨天那么大动静，生怕别人听不见吗？真他妈折腾得够呛。
他拿起手机想看看几点，结果没摁亮，昨天没充电，关机了啊。
给手机充上电，馀西辞想继续躺回去睡觉，结果馀光瞄到腿上的一团红色印子，低头一看，馀西辞呆住了。
这个疯子。
馀西辞赶紧跑去镜子前看了看，脖子，胸口，肚子，手臂……浑身上下都是红印。
操！
馀西辞没辙，只能冲个澡换上长袖盖住手臂上的红痕，脖子上的……啧，挡不住。
他破罐子破摔地躺回床上，静默了一会儿，想着手机应该充了些电，于是拔掉充电器开了机。
刚开机就听见三声提示音，他点开微信，看见最上面的那条是陈舍发的，没管，往下看去，昨晚姜影流给他发消息了。
馀西辞赶紧点开给他回道：
——昨天睡着了
——想知道你微信还不简单吗，随便找个漂亮姑娘就拿到了
姜影流看着这条消息弯了弯嘴角，发了条语音过去：“随便漂亮姑娘？那人家是怎么答应给你的啊，用美男计了？”
馀西辞也发了条语音：“是啊，美男计，人家小姑娘可吃这一套了，立马就给了。”
姜影流甩了个语音电话过去，馀西辞下一秒就接起来了。
“人家是不是还买一赠一，把她自己微信也给了你啊。”
“啊，是啊。”馀西辞笑道。
姜影流听他声音总感觉怪怪的，于是问道：“你感冒了？”
馀西辞咳了几声：“是啊，昨晚踢被子着凉了。”
“多大人了还踢被子，要是有点儿发烧就吃药，别把咱们校草给烧坏了。”
“校草？我啊？”
“啊，之前我可是咱学校公认的校草，但是你跑来谋我朝篡我位了。”姜影流夸张地叹了口气，“唉，我的漂亮姑娘啊。”
馀西辞半天没说话，姜影流正想发问就听见那边发出了咯的一声，然后就是一阵气音，再后来又咯了一声。
敢情这是笑到没有声音了……
“不是，有那么好笑吗？”
那头的馀西辞边笑边说：“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篡位哈哈哈哈……”
“操……”姜影流也有点想笑，于是两个人对着电话傻乐了起来，有种越笑越止不住的趋势。
这笑声传到了姜裘耳朵里，他扭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傻儿子。
姜影流看见姜裘的表情，笑得更疯了，手机都拿不住了。
“诶呦，我天呐，你赶紧闭嘴吧，手机都掉了。”姜影流顿了顿，没憋住，又笑了几声。
“我也想闭嘴啊，笑得肚子疼。”
姜影流笑骂道：“莫名其妙。”
“啊……是啊，这莫名其妙的笑点呐。”
傻笑止住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一起沈默着。
过了一会儿，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你干嘛呢？”
“你在干嘛？”
两个都楞了楞，然后又同时说道：
“我在钓鱼。”
“我还在躺着。”
姜影流郁闷道：“我本来也可以躺着的，被我爸喊了起来。”
馀西辞笑了：“天气好，出去钓鱼也不错。”
“拉倒吧，比起钓鱼，我更乐意在床上躺着，困死了。”
还没等馀西辞开口，姜影流就见鱼漂就沈了沈：“诶诶，好像有鱼上钩了，先不说了啊，我先把它拉上来。”说完放下手机，开始收鱼钩。
等姜影流把鱼拉上来之后才发现，钩子上挂着的是一只龟。
“这算什么啊……”姜影流掐着龟壳两边，看着它四只脚不断扑腾。
姜裘走了过来：“龟好啊，吉利。”
“那放了吧。”他重重叹了口气，重新坐下，“还以为有收获了呢。”
“不急不急，钓鱼哪儿有那么容易。”话音刚落，就看见姜裘那边的鱼竿动了动，姜裘赶紧跑过去开始收线。
姜影流也跟着过来了，然后眼睁睁看见一条鱼被拉了上来。
……说好的不容易呢？？
姜影流无视提着鱼向他炫耀的姜裘，默默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拒绝分享喜悦。
他坐下拿起手机一看，馀西辞那边还没挂断，于是喂了一声。
“嗯？”
“不是鱼。”
“听见了，王八。”
姜影流啧了一声：“你是不是搁那儿骂我呢？”
馀西辞又乐了：“啊，龟。”
姜影流不搭理他，继续放钩。
两个人打着电话，谁都没有讲话，但是不尴尬，而且莫名安心。
有个人一直在对面，只要一讲话他就能听见，就能给予回应。
什么时候跟馀西辞已经可以这么自然地相处了？姜影流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对馀西辞没有之前那么防备，渐渐放下了心中竖起的城墙。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鱼漂又晃动了起来，姜影流赶紧收线。
“嘿，我钓到了！”姜影流拎着鱼高高举起给姜裘看。
姜裘笑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姜影流想告诉馀西辞，但是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掉了，他挠挠脸，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然后他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钓到了一条鱼，钓到了一条大鱼！！！
底下是一张鱼儿在桶里扑腾的图片。
不知道馀西辞会不会看朋友圈……
馀西辞并没有想挂电话，只是陈舍进了他的房间。
“小辞，该起床了哦，太阳都晒屁股啦！”陈舍进来，不管馀西辞乐不乐意，拉开了他房间的窗帘，让阳光透进来。
馀西辞坐起身不适应地眯了眯眼，把语音给挂了，沈默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