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乖哦
“周末有时间吗？”
“嗯？”馀西辞没擡头，边做题边答。
姜影流搓搓手：“就……一起出去玩儿啊。”
馀西辞看着他，犹犹豫豫，姜影流主动邀请自己，他当然非常非常想答应，但是不可以，说好要保持距离的。
“周末要去舅妈店里帮忙，可能没时间。”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帮忙。”姜影流顺着他的话说，决定了周末一定要缠着他。
馀西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那……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就不去了。”姜影流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馀西辞还是拒绝了他。
现在两人之间这种不尴不尬的气氛让姜影流觉得非常不自在。于是他没话找话道：“快要运动会了吧。”
馀西辞看他一眼：“嗯。”
“那你会参加吗？”
“不会。”
“啊……那……”
“今天你话很多啊。”
被嫌弃了？
姜影流楞住，而后说道：“无聊嘛不是，还说我呢，你今天才比较反常吧。”
“我怎么了？”
“你平时不是话挺多的嘛，今天都不找我讲话……”姜影流给自己说心虚了，好像很希望馀西辞找自己讲话一样。
馀西辞笑笑：“你不是烦嘛，以后都不会了。”
“噢……”姜影流心里有些郁闷，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见他焉了下来，馀西辞抿了抿唇，又开始做题。
姜影流感觉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捂着肚子把脸贴在桌子上看着馀西辞。
没带药，祈祷一会儿能好吧……
但事与愿违，趴了一会儿之后，胃疼不但没有缓解，反倒越来越疼，姜影流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馀西辞依旧在做题，没有注意到姜影流的异常。
“西辞……”姜影流开口喊道。
馀西辞心脏咯噔一下，姜影流第一次这样叫他。
其实姜影流叫的是全名，只是太疼了，把馀字疼成了气音，所以没有被听见。
“怎么……”馀西辞转过头看着他，说到一半就被他发白的脸色吓到了，“你怎么了？”
“疼……”姜影流皱着眉。
“哪里疼？”馀西辞看向他捂着肚子的手问道，“是这里吗？胃疼？”
“嗯……”姜影流有气无力。
“我送你去医务室。”说着就跟老师请了假。
馀西辞扶着他站起来，姜影流刚站起来就弯下了腰：“不行，走不了……”
“我背你。”馀西辞当机立断蹲了下来。
姜影流疼得厉害，但是面子和馀西辞，他选面子，硬是摆摆手被馀西辞搀着死撑着走到了楼梯间，下楼的时候一步一疼。
……哇去，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楼梯这么长啊，救命，不行了。
馀西辞见他疼得表情都逐渐扭曲了起来，便再次蹲下：“别死要面子了，快上来。”
这次姜影流没有再拒绝，实在太疼了，直接趴上了馀西辞的背。
“医生，你快看看他怎么了？”馀西辞把他放在床上问道。
还没等校医开口，姜影流抢先说道：“我这老毛病了，就胃疼而已，您给我开点儿药就行。”
校医推了推眼镜：“老毛病也不是无缘无故发作的，没吃早饭？”
“吃了。”
“吃了啥？”
“呃……”姜影流弱弱地看了一眼馀西辞，“冰淇淋。”
馀西辞皱眉道：“你管这叫早餐？”
姜影流自知理亏，不再说话，只缩在病床上嘿嘿笑了两声。
校医坐了下来，给他开了点药，道：“胃病是要好好养的，胃不好就少吃这种刺激性的东西，更何况大早上的，你受得了你的胃可受不住，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谢谢医生。”馀西辞接过药给他喂了下去。
“躺一会儿等不疼了就回吧。”校医摇摇头，“现在的孩子还真是不把身体当回事儿。”
他乖乖躺着，看着馀西辞着急的样子，姜影流突地笑了，也不是不在意嘛。
“还笑。”
“开心啊。”
“开心什么？”馀西辞不解道。
姜影流：“你着急了。”
馀西辞沈默了一会儿，道：“以后不要这样了，要照顾好自己啊。”
“嗯，知道了。”
之后的每天早上，馀西辞都会带一分热粥给姜影流，话不多说，推过去就要让姜影流喝掉，中午也是监督着姜影流，不让他吃太油太辣的东西。
姜影流苦不堪言，每天早上一碗粥，中午还吃得清淡，嘴里都淡出鸟儿了。
连续几天之后，姜影流终于发出了抗议：“天呐，大兄弟，我要吃吐了，让我吃点儿好的吧，算我求你了行吗？”
馀西辞坚持道：“不可以。”
姜影流欲哭无泪，只能端着清汤寡水找了个位置坐下，馀西辞跟着坐到他旁边。
他看看自己碗里的老年食谱，再看看馀西辞碗里的红烧肉，真的很馋啊！！！
快要周末了，我看你还怎么管我，哼哼！
馀西辞知道他想法似的，开口道：“后天就是周末了，我舅妈的店就在夜市，中午可以一起吃饭。”
……尼玛。
看着姜影流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馀西辞失笑：“等胃好些了，随便你怎么吃。”
姜影流蔫蔫地答应。
到了周末，姜影流兴冲冲地去了馀西辞发给他的位置，刚刚问了馀西辞，舅妈开的是间小饭馆，周末人比较多，但顶多也就是收收盘子上上菜，听起来没什么难度。
“舅妈好！”姜影流乖巧地打着招呼。
“你喊什么舅妈啊。”馀西辞笑道。
“诶，没事儿。”关劝笑着，今天她穿的白色露脐上衣，白色长裙，白色小凉鞋……总之一身白，比之前的红配绿顺眼多了。
她拉起姜影流的手边摸边说道，“你好啊，小帅哥。”
姜影流被摸得不自在，笑容已经开始僵硬，他用眼神向馀西辞求救，馀西辞却拿起水喝了一口，当作没看见。
好不容易挣开了，客人也多了起来，要开始干活儿了。
“这是7号桌的。”厨师把菜放在窗口，姜影流帮忙去送。
“服务员，点菜。”
姜影流把菜放在7号桌就赶紧跑过去。
“您好，吃点儿什么？”
……
刚开始，姜影流还带着兴奋，到后面人实在太多，开始手忙脚乱，菜都上错桌，还得给人家道歉，一直到下午没什么人的时候，姜影流擦完最后一张桌子，倒在了休息室。
“太累了……”
馀西辞给他倒了杯水：“是吧，就说你做不来的。”
姜影流捧着杯子一口喝完，擦了擦嘴角：“谁说我做不来的，这不是挺过来了嘛，先休息它几个小时，等到了晚上又是一条好汉。”
“是是是，那你现在休息会儿吧，我去帮忙卸货。”
“什么货？”姜影流起身。
“一些鱼啊肉啊的。”
“……那我休息吧。”他又躺回去。
馀西辞被他这一套动作整乐了。
“去吧，皮卡辞，朕乏了。”
“嗻。”
馀西辞刚上去车上搬了几箱货，就听见舅妈在下面骂道：“怎么来这么晚，人小辞已经开始搬了，赶紧的上去。”
然后听见一个男人道歉的声音。
这声音，馀西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小辞，有没有想我呀！”陈舍一步步跨上梯子。
馀西辞皱着眉，心道不好，姜影流还在店里，怎么偏偏今天叫陈舍过来了，要是被看见……
“搬吧，我去个厕所。”馀西辞说着，跳下了车。
“姜影流？姜影流？别睡了，回去再睡。”馀西辞摇摇姜影流。
“诶呀干嘛啊……”姜影流皱着眉，“老子刚要睡着，已经在边缘徘徊了。”
“别徘徊了，起来回家了。”
“回家？”
“陈……我舅舅来帮忙了，你可以先回去了。”
“舅舅来了我就要回去？我可以留下来帮忙啊，中午我们忙成那样，多一个人不是更好嘛。”姜影流不解道。
“我……总之你先回去吧？”馀西辞有点儿着急了，拉起他就往后门走去。
姜影流来气了，甩开他的手道：“老子不走！”
“小流儿？”陈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馀西辞僵住了。
“小辞真是，来客人了也不告诉舅舅。”陈舍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是馀西辞却惊出了一身冷汗，下垂着的手指微微发着颤。
姜影流底气上来了，跟陈舍告状道：“舅舅，他刚刚还想赶我走来着！快教训他。”
馀西辞手指颤抖的幅度增大，肉眼可见的抖动使他必须尽全力压制。
陈舍把手搭上馀西辞的肩，在他耳边问道：“是这样么，小辞？”
馀西辞转过了身，忐忑地看着陈舍，而陈舍还是一如既然的笑脸，只是眼神有些冰冷。
“那小流儿要来帮忙吗？”陈舍对姜影流说道。
“行，我去帮忙。”姜影流打起精神，去了门口。
一时间，休息室只剩下陈舍和馀西辞两个人。
陈舍向前一步，掐着馀西辞的下巴，轻声道：“小辞，你不乖哦，我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耳旁风了？”
馀西辞被掐着下巴无法出声，只能艰难地摇着头。
“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可是没有去骚扰你的小朋友了，你呢？”陈舍收起了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恶狠狠道，“要不要我帮你一把，让你的小朋友不敢再靠近你。”
馀西辞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神里满是拒绝。
“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你要是再跟他有来往，我不介意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