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当女主开始偏执 > 第十九章 。 (4)
    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萧楚俞,舔了舔被咬破的嘴角,无奈笑道:“你这爱咬人的毛病,怎么哪个世界的你都爱干呢?”

    她俯身,在萧楚俞的额头轻吻了一下,“下次轻点咬,否则,耽误我亲你。”

    【咳咳,黑化值降低,此时女主黑化值为9.0!】系统不太满意这个黑化值降低的速度,以往女主和温暖亲密的时候,黑化值都会降低很多,这次却只降低了这么一点。

    【你是不是不行啊?】系统怀疑道,【这次只降低了这么点,组织上对你很失望啊。】

    “....”温暖白了一眼,“组织是不是太急功利切了,哪有一上来就睡人家的,不得循序渐进啊?”

    系统呵呵一笑:【哟,不是你天天想着跟人家滚床单的时候了?老畜生。】

    “...好汉不提当年勇,这时候翻旧账就没意思了。”

    【不跟你闹了,跟你说认真的,这次黑化值降得太少了,是不是你技术不行了呀?】系统担心,立马给温暖找了几部片子学学技术。

    【呶,别说我不疼你,最新的资源,拿过去学习学习。】

    “....”温暖虽然想反驳自己没有不行,但还是昧着良心将几部片子收入囊中,“好的,我学学。”

    系统满意一笑:【孺子可教,好好学习,再创辉煌,组织上仍是相信你这位同志的,期待你后面的表现。】

    温暖累了:“....滚!”

    系统见好就收:【得嘞,晚安。】

    温暖将萧楚俞抱在怀里,身子仍是有些冰凉。

    她看着她胸口上的疤痕,喟叹道:“小没良心的,真爱记仇啊。”

    疤痕不愿意消除就算了,就连着体寒之症都还留着,怎么就愿意对自己这么狠呢?

    真是让人心疼。

    “陛下,该上早朝了。”

    袁奇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让萧楚俞有些恍惚。

    自打她登基以来,还从未让袁奇主动喊过她起床,她通常都是彻夜不眠或者只是睡几个时辰,早早起床穿衣批阅奏章,然后再去上早朝。

    而今日,她竟然是被袁奇叫醒的,若是袁奇没有叫醒她,她可能还在熟睡,完全没有要睡醒的意思。

    萧楚俞先是应了一声:“朕知道了,在外面候着。”

    袁奇立马道:“诺。”

    她闭了闭眼,想捏捏鼻子,却发现自己被人抱紧满怀,她的手搭在顾温暖的腰上,而她被顾温暖拥入怀中,两人严丝合缝的紧贴在一起。

    特别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是她知道,她们不是恩爱不移的夫妻,她们是苦大仇深,相见红眼的敌人。

    萧楚俞看着温暖精致的眉眼,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嘴唇上,上面是被她咬出来的痕迹,她还记得顾温暖血的味道。

    有些甜。

    她看着那类似花朵的图案,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妖冶的图案,像是一种神秘的图腾。

    深夜,情动时分,她仿佛见到这朵妖冶的花朵在开放,异常美丽妖娆,宛如鬼魅一般夺人心魄。

    这花颜色艳丽,开的奇特无比,不像是后期纹上,倒有点从血肉中长出来似的。

    指尖勾勒那妖冶的图案,指尖勾勒这它的线条,好像这朵花是从她指尖画出来的。

    如此炙热,如此艳丽,如此蛊惑人心……

    她不禁看得有些入迷。

    “好看吗?”

    头顶上传来调侃的声音,萧楚俞收起眼底的情绪,换上一贯冷漠的神情,收起指尖。

    温暖抓住她的手腕,将萧楚俞的颤抖掌心紧紧的压在玫瑰之上。

    她故意道:“楚楚,喜欢吗?”

    萧楚俞耳尖一红。

    掌心的柔软,那朵花被她压的变了形。

    喜欢吗?

    顾温暖问的究竟是喜欢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放手。”萧楚俞冷道。

    “这就要放手了?”温暖没有强迫萧楚俞,放开她,凑到她耳边轻声,“昨夜,罪臣看您喜欢的很。”

    萧楚俞眉头微蹙,“胡说,朕没有。”

    温暖看着泛红的耳朵,勾唇:“好,陛下说没有就没有。”

    欲盖弥彰的口气让萧楚俞有些添堵,她捡起地上的衣袍穿在身上,起身下床,喊来贴身宫女为她洗漱穿衣。

    昨夜的轻纱染了一些白浊,不能穿了。

    温暖从地上的衣服里,挑了一件萧楚俞的内衣穿在身上,坐在床边看着萧楚俞穿衣打扮。

    袁奇看着地上乱糟糟的衣服,心里惊诧不已却面不改色,站在一旁,等着萧楚俞吩咐。

    如今坐到他这个地位,想要活命,安稳到老,不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是万万不行的,而这些只是必要条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学会心知肚明却装疯卖傻,能忍嘴严心明镜。

    温暖见萧楚俞洗漱完要去上朝,问道:“陛下,昨夜可满意罪臣的伺候吗?”

    殿里的宫女太监充耳不闻,一个个比谁头更低,像是一堆胆小怕事的鹌鹑。

    萧楚俞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乖乖坐在床边的顾温暖。

    她昨夜的试探,只是为了想看看顾温暖为了季碑,或者说为了活命,她能够做到何种地步。

    可却没想到,顾温暖真得能做的那么绝,忍着厌恶与她亲近,对她强颜欢笑,唯命是从。

    怎么办呢?

    就算你这么不甘愿,这么难为情,她也要强人所难。

    萧楚俞恶意满满,讥诮一笑:“感觉...很一般。”

    温暖:“....”

    伤自尊了。

    第 145 章

    萧楚俞去上朝了,只留温暖一个人待在中明殿,殿外有禁军和暗卫在看守她,一个个严阵以待,整装待发的肃穆模样。

    他们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他们可以死,但顾温暖绝对不能跑。

    温暖百无聊赖躺在床上,不禁怀疑自己,问道:“我技术是...真的不行吗?”

    不应该啊?

    昨夜她不是好几次都高/潮了,还哼哼唧唧挺爽的嘛?

    为什么说她技术不行呢?

    系统:【人都是要学会进步的,你一直止步不前,肯定会让人心生不满的,我不是给你技术资源了嘛,好好钻研一下,虽然黑化值降低的指数少,但起码也是减少了,我们可以积少成多嘛。】

    温暖:“....你这话说的,仿佛我是出来.卖的。”

    【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没办法。】系统摊手道。

    “....”

    温暖叹了口气,打开系统给她发的技术资源,影片一播放,火辣的片段瞬间冲击了温暖的三观。

    “卧槽,这尺度是不是太大了?!”她惊呼道。

    系统贱嗖嗖的笑道:【都说是最新的,那肯定不一般啊。】

    温暖一边看一边感叹系统给的资源实属牛批。

    萧楚俞早朝上的漫不经心,百官在底下争论的脸红脖子粗,而她脑子里全是顾温暖。

    昨夜的炙热缠绵,今早诡异又妖冶的图腾还有顾温暖会不会趁她不在逃离皇宫?

    她整整派了上百名禁军和暗卫守着中明殿,但顾温暖武功高强,诡计多端,她仍是担心会有疏漏。

    朝臣吵得她心烦意乱,她敲了敲龙椅,眉宇间透着显而易见的烦躁,不虞道:“怎么?朕的文武百官只会如同市井无赖一样泼皮耍赖,敷衍塞责,你们争论了将近一个时辰却连一个解决办法都想不出来?”

    萧楚俞眸子一冷,迫人的寒意席卷和政殿,语气淡淡道:“朕,要你们何用?”

    朝臣身子瞬间紧绷,全都跪地叩拜。

    他们战战兢兢,汗出如浆,诚惶诚恐的高声道:“臣,知罪。”

    “知罪?”萧楚俞冷漠的看着匍匐在地的百官,一个个像狗一样摇尾乞求。

    她视线落在叶明修身上,“朕的丞相看起来胸有成竹,可是想到了什么万全之策?”

    叶明修走到前面,拱手道:“臣以为,漠北战事,可执掌军令,统领百万大军的人选,当属易莱易统领。”

    萧楚俞摩挲着玉扳指,擡眸道:“理由?”

    “臣认为易莱当属将才,此人有勇有谋,武功高超,忠心耿耿,”叶明修沈声道,“做将军最重要的是忠丶勇和智,而易莱皆可,如此大能,定能稳固漠北战事,将敌军一击溃散。”

    “那么丞相是认为易莱可以战无不胜?”

    叶明修眉头一皱,沈默一瞬:“...不能。”

    萧楚俞短促地笑了下:“不能?朕要的是打胜仗,不是去玩过家家,丞相举荐此人,却自己无法保证此人的实力,是不是在逗朕玩呢?”

    跪在地上的朝臣被萧楚俞的笑声吓得虎躯一震,冷汗涔涔,但叶明修神情自若,波澜不惊。

    他淡定开口:“臣不敢故弄玄虚,易莱是微臣看好的能人,但若要达到皇上的要求,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如今也只有一人可以满足皇上的要求。”

    “什么人?”

    叶明修擡眸,看着萧楚俞,“顾温暖。”

    众人惊惧万分,浑身战栗不止,皆是被这个名字吓得心惊肉跳,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明修胆大包天的在皇上面前提起这个乱臣贼子。

    萧楚俞指尖微滞,“你在说什么?”

    这一声,透着寒意。

    叶明修深吸一口气:“臣以为,至今能战无不胜的只有...顾温暖。”

    “呵呵。”萧楚俞看着叶明修的眼睛,拍手了几下,“不愧是朕...直言不讳,英明果断的丞相。”

    她扫视几乎都要趴在地上的朝臣,讥诮道:“一帮贪生怕死,沽名钓誉的废物。”

    百官俯首低眉,不敢言语。

    萧楚俞话锋一转,讲道:“近日边境告急,小国屡屡犯我国边境,使得边境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如今,朕任命易莱为“镇北将军”统兵二十万,讨伐凶逆,平定漠北,扬我大国国威。”

    “望卿勉励,不负朕托。”

    众臣行礼道:“皇上英明。”

    萧楚俞看向丞相,扶额道:“丞相举荐有功,赏赐黄金百两。”

    叶明修顿了顿,拱手道:“微臣叩谢皇上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袁奇走上前,拂尘在手上转了个圈,高声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臣叩拜:“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楚俞瞥了一眼叶明修,衣袖一甩,转身离开和政殿。

    叶明修长叹了一口气。

    袁奇跟在萧楚俞身后,看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忙跟上,劝道:“陛下,您慢些,小心地上石子啊。”

    前方走来一队宫女,手持瓷瓶,见到萧楚俞的瞬间,立刻下跪请安。

    “奴婢拜见皇上。”

    萧楚俞猛地停下,看着她们手里的瓷瓶,一股无名之火“噌”得涌上来,她将瓷瓶拿下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上好的瓷瓶被尖锐的石子撞的粉身碎骨。

    众人惊惶不已,匍匐在地,不停的求饶说着“皇上饶命。”

    袁奇立刻迎上来,“陛下,莫要动气,龙体为重啊。”

    “滚开!”萧楚俞推开袁奇,将宫女放在地上的瓷瓶全部踢碎。

    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让萧楚俞内心的急躁和不安更加清明。

    别以为她不知道叶明修是何居心,他就是想让她放过顾温暖,才故意用漠北战事来胁迫她。

    “哎呦,皇上,您的手啊?!”袁奇看着萧楚俞掌心渗血,惊惶道。

    他看向一旁跪地不起的宫女,喊道:“傻楞着干嘛呢?赶紧去叫太医啊!”

    萧楚俞扔掉掌心里的碎片,看着冒血的伤口,眼神越发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扭曲的弧度。

    她阴暗的心中无端的升起一种莫名的恶意。

    哪怕全天下人都想让她放过顾温暖,哪怕没了顾温暖明安国就此覆灭,她也要将顾温暖牢牢抓在手心里,就算是死,她也要拖着顾温暖下地狱。

    太医着急忙慌的被喊来,看着坐在晚枫亭的萧楚俞以及她掌心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惊惶跪地,“微臣来迟了,微臣给陛下上药。”

    血液染湿了帕子,滴在青石板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萧楚俞仿佛不知疼痛一般,神色淡淡,将手放在石桌上,“嗯。”

    太医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动作轻柔似水。

    “袁奇?”

    袁奇立马应道:“奴在。”

    “去把顾温暖给朕带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但是她更想让顾温暖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奴这就去。”

    袁奇快步离开晚枫亭,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萧楚俞看着已经被上好药止血的伤口,眉头轻皱,“李太医,朕不喜欢。”

    李太医身子一抖,跪地道:“臣...臣这瓶止血散只要一刻钟便可将伤口恢覆如初,请陛下再等等,微臣定会全力以赴。”

    “不是,”萧楚俞擡手将包扎好的细布扯开,指尖在已经快要结痂的伤口处狠狠一戳。

    李太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楚俞的动作,“皇...皇上?”

    萧楚俞将伤口撕裂开,笑了一声:“李太医,朕喜欢这样的。”

    李太医如鲠在喉,唯唯诺诺道:“臣..臣知道了。”

    温暖在中明殿闲来无事学技术,就看见袁奇急哄哄的跑进来。

    “顾小将军,皇上有请,此刻正在晚枫亭等您呢,您快跟奴过去吧。”袁奇忙道。

    温暖起身,她身上还穿着萧楚俞的内衫,“劳烦袁公公给我找一件得体的衣服,我也不能衣衫不整的去见陛下。”

    袁奇也理解,喊来小太监去拿衣服。

    “拿男人的衣服就可以了。”温暖在这个世界已经习惯穿男人的衣服,简单舒服还好穿。

    小太监办事麻利,不一会儿就将衣服拿了回来,袁奇和小太监忙给温暖更衣。

    温暖穿戴好就被袁奇带去晚枫亭。

    “这么紧急?”温暖见袁奇越走越快,要不是因为她还走着,袁奇都能跑起来。

    袁奇急道:“陛下被瓷片割破了掌心,血流不止,奴心急如焚啊。”

    “什么?”温暖惊道,“陛下遇刺了?”

    袁奇被温暖这话吓得心脏一颤,连忙否认道:“没没没,陛下没有遇刺,只是不小心伤到了。”

    温暖舒了口气:“那就好,我们走快点吧。”

    “好。”

    温暖随着袁奇来晚枫亭的时候,太医正跪地给萧楚俞处理伤口,青石板上血迹斑斑,看血滴面积。

    萧楚俞的伤口看起来很厉害。

    袁奇将温暖带到亭边,“陛下,奴把顾小将军带来了。”

    萧楚俞没有应声,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温暖看向她掌心的伤口,看起来很深,切口整齐,看着满地的玉瓷碎片,掌心周围有斑点按压,让人不禁怀疑这瓷片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为之。

    袁奇以为萧楚俞没有听到,又说了一遍:“陛下,奴把顾小将军带来了。”

    李太医准备上药,药粉落在伤口的瞬间,激的萧楚俞手掌一颤。

    温暖见状,走上前,伸手拿过太医手中的药瓶,“我来吧。”

    李太医看了眼萧楚俞,见她没有反应,心里舒了口气:“止血散敷好后用细布包扎,不出两日,陛下的伤口定能恢覆如初。”

    说完,他退出晚枫亭,与袁奇站在不远处,等候差遣。

    “好的,”温暖单膝跪地,握住萧楚俞冰冷的指尖,“陛下,怎么弄的?”

    萧楚俞羽睫微颤,“朕,不小心弄得。”

    她看温暖上药的动作温柔,好似她握着的不是她的手,而是易碎的瓷瓶,冷嗤道:“怎么?你心疼了?”

    温暖上好药,拿过细布慢慢包扎,“嗯,罪臣有些心疼。”

    萧楚俞眉头一蹙,“什么时候你顾温暖也会虚情假意,油嘴滑舌了起来?”

    “罪臣是不是虚情假意,油嘴滑舌,陛下不清楚吗?”温暖故意舔了舔嘴唇,舌尖在结痂伤口停了一下,“罪臣以为陛下心知肚明。”

    萧楚俞眼神一闪,“不知羞耻。”

    温暖“哼唧”了两下,应下了这句不知羞耻。

    她包好伤口,看着地上的血滴,“疼吗?”

    “不疼,”萧楚俞眼神冷冽,语气淡淡,“毕竟,没你当初打朕的疼。”

    整整三天三夜的拷打逼问,各种酷刑轮番上阵,哪怕她身上的伤痕被生肌膏给消除了,但她依然记得那布满倒刺的鞭子,那冰冷的拶指,那锋利的铁钉在身上停留过的感觉。

    但身体上的疼痛却抵不上她内心的痛苦,毕竟亲手操刀这些酷刑的人就是她满心满眼的心爱之人。

    顾温暖。

    世人说她睚眦必报,说她心狠手辣,说她小肚鸡肠,各种难以入耳的谩骂无休无止,她照盘全收。

    所有伤过她的人,她都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是顾温暖教她的处世方法,可她应该没想到这些东西却报应在了自己的身上,如今她真的想问她一句。

    顾温暖,你后悔吗?

    后悔靠近这么阴险恶毒的萧楚俞吗?

    温暖眼含愧疚怜惜:“...对不起。”

    萧楚俞收回手,眼眸寒冷,“晚了。”

    一切都晚了。

    第 146 章

    晚了吗?

    温暖不觉得晚,只要她这条命还活着,她就觉得不晚。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袁奇带着宫人在后面跟着,僵硬又冰冷的氛围使得众人不敢大气喘一声。

    温暖看着萧楚俞玲珑有致的背影,纤细的身段被明黄的龙袍包裹着,透着尊贵又优雅的仙气。

    萧楚俞能感觉到温暖看她的目光,视线太过炙热,她想忽视都难。

    停下脚步,萧楚俞转过身看着温暖,“为什么老盯着朕?想要伺机逃走吗?”

    她们一行人走到了御花园,这里离宫外只有两道红墙的距离,若是顾温暖想要趁机逃走,简直易如反掌,毕竟这个人的轻功无人匹敌。

    温暖觉得嗓子有些哑,轻咳了几下,牵动内伤,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她舔了舔嘴唇:“罪臣不敢。”

    萧楚俞见她嘴唇一红,眉头一皱。

    她走近温暖,掐着温暖的下巴,用袖子擦掉她嘴唇上的血迹,神情嫌恶的骂了一句:“脏死了。”

    袁奇看着萧楚俞的龙袍沾上顾温暖的血迹,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但下一秒见到萧楚俞看向他的瞬间,立马收起所有表情。

    “袁奇,将李太医叫回来。”

    袁奇回道:“诺。”

    “不用。”温暖叫住袁奇,看着萧楚俞,“罪臣这是老伤,好好休养几日就行了。”

    袁奇僵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去还是不去。

    萧楚俞深深看了眼顾温暖,哼笑一声:“算了,别去了,反正她也是要死的,早死晚死也没有差别。”

    袁奇应道:“诺。”

    温暖听到这话,笑了笑:“皇上英明。”

    “....”萧楚俞指尖轻颤,“朕判你通敌叛国,以下犯上,也是英明之举?”

    “自然。”

    “顾小将军难道没有不服之心?”

    “没有,”温暖看着萧楚俞,“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萧楚俞眉头微蹙:“那若是萧楚俞让你死呢?”

    若是此刻的她不是明安国尊贵无比,执掌生杀大权的天子,而是一个普通人萧楚俞,那你还愿意死吗?

    温暖微哂:“那我...心甘情愿。”

    此刻她也不是征战沙场,战无不胜的顾温暖,而是一个普通人顾温暖,自然愿意被萧楚俞亲手杀了。

    萧楚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信口胡诌。”

    温暖自然知道萧楚俞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便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她看着已经绽放的绣球花,其花型丰满,大而美丽,颜色多种,令人悦目怡神。

    温暖话题一转,问道:“陛下的生辰快到了吧?”

    六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萧楚俞顿了顿,“怎么?”

    “陛下要想什么生辰礼?”

    “生辰礼?”萧楚俞想到这三年里顾温暖送她的生辰礼物,脸色一变,几乎咬牙切齿道,“朕不想要那五彩斑斓的破石头了。”

    三年期间,每逢她的生辰宴,顾温暖都会从漠北送过来不同颜色的珊瑚,不管是样子还是颜色都丑死了,一看就是因循敷衍。

    温暖自然知道这三年里原身给萧楚俞送的礼物,原身不善交际,每次得知萧楚俞生辰,明安国的臣子都送礼了,她不送不好,所以她每次都送漠北的特产珊瑚。

    每年送的都一样,只是颜色和形状变一变,毫无趣味和诚意可言,单纯就是为了应付了事。

    “....”温暖也不好解释说以前送珊瑚的不是她而是原身,她有些尴尬道,“那陛下喜欢什么,罪臣给您安排一下?”

    萧楚俞上下打量了一下温暖,她身着一件白锦男子常服,脸色虽苍白但不失俊美,那一双艳若桃花的眉眼微微上挑时仿若浸润在泉中的水晶,澄澈清明如星河陷落。

    她身形挺拔,长身玉立,两袖清风,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不愧是当年让人频频倾慕的少年,如朝阳那般耀眼出色。

    萧楚俞的视线落在刚才她呕血时染红的薄唇上,她擡手摩挲着温暖的红唇,语气暗哑:“你有什么值得朕期待的?”

    如今的她,将军府被查抄,镇国将军的头衔被撤,身上挂着一堆可以诛九族砍头的滔天罪行,她有什么资格来给她过生辰送生辰礼物?

    不过,萧楚俞看着在她指尖下越发红润的嘴唇,眼神幽深。

    顾温暖还是有一点资格的。

    温暖看着萧楚俞那色气衍生的眸子,薄唇开阖,将她的指尖含住,眼波荡漾:“罪臣还能以色侍人,陛下觉得如何?”

    萧楚俞指尖轻颤,感受着舌尖在她指腹上划过,冷声道:“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温暖吐出她的指尖,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津液,“陛下若是不喜欢,罪臣在想想别的,争取送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生辰礼,好吗?”

    “怎么?打算哄朕满意,放过你?”萧楚俞抽出手,“顾温暖,不要异想天开,就算你把天上的明月都摘下来,朕也不可能放过你。”

    温暖惊讶道:“原来陛下是想要天上的明月啊?”

    “....”萧楚俞深吸一口气,狠声道,“顾温暖,别给朕装疯卖傻!”

    “罪臣没有装疯卖傻,陛下若是想要天上月,罪臣就给您摘下来。”

    萧楚俞听温暖夸大其词,无奈翻了白眼:“顾温暖,你真是痴心妄想!”

    温暖耸耸肩,“陛下若是不信,那就等您生辰宴上,看罪臣能不能把月亮给您摘下来?”

    “好,朕就看着你怎么摘月亮。”

    萧楚俞转身离开,温暖立马跟上去,“那就这么说定了,陛下要去哪里?”

    萧楚俞本想回答她,但还是嘴快了些,她一问,她就张口一答:“御书房。”

    内心瞬间涌起一股懊恼和尴尬。

    温暖看向袁奇,问:“陛下还未用午膳吧?”

    萧楚俞咬着唇,不想回答她。

    袁奇在一旁应道:“是的,陛下还未用膳。”

    萧楚俞顿了顿,才发现温暖刚才那句话是问袁奇的。

    内心的懊恼和尴尬更加深刻了。

    温暖看萧楚俞突然走快了,她忙跟过去,握住她的手腕,“陛下,先用午膳在去御书房吧?”

    萧楚俞因为自以为是而搞得心中很是愤怒和屈辱,整个人像是被陡然踩住了痛脚,她猛地甩开温暖,低吼道:“不用你管!”

    旧伤覆发,温暖身子还未恢覆好,没做任何反应就被萧楚俞用力地甩了出去,直接给她摔到地上去。

    她好不容易忍住的淤血直接吐出来了,“呕——”

    “顾小将军....”袁奇看顾温暖喷出来的血,惊呼道。

    萧楚俞僵在原地,看着温暖吐出来的血,脑子瞬间空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温暖。

    她胸膛剧烈的浮动,嗓子里呼出来的声音像是抽风箱拉拽出来的“嗬嗬”声音,脸色惨白如纸,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袁奇不知所措的看着萧楚俞,没有萧楚俞的命令,他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在这儿干着急。

    袁奇刚才的呼喊声仿佛过来很久才传入萧楚俞的耳朵里,她身子一震,蹲下将顾温暖搂在怀里,语气焦急地冲袁奇大喊着:“楞着干什么,去叫太医!”

    “是是是,奴这就去”

    温暖本想着不用让萧楚俞去喊太医,她这是原身的老毛病,结果一张嘴,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将她胸前的白色常服染透。

    萧楚俞惊住,声音都颤抖了,“顾温暖,你别吓朕,朕还要把你秋后问斩,你不可以现在死掉,没有朕的旨意,你不可以现在死掉!”

    “你要是现在敢死,就是欺君之罪,就是抗旨不尊,朕会诛你九族,朕会将你五马分尸,挫骨扬灰的!”

    温暖其实是想笑一笑,毕竟她顾家只有她一人了,诛九族也是她一人,萧楚俞这威胁一点力度都没有。

    但她笑不出也说不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昏过去的前一秒,萧楚俞的威胁还在耳边嘶吼。

    萧楚俞抱起昏过去的顾温暖回到中明殿,袁奇拉着李太医也赶了过来。

    李太医在萧楚俞凶狠的目光下连滚带爬的来到床边,看着顾温暖染红的衣服,吓得胆战心惊。

    他跪地行礼:“微臣李明德拜见...”

    “赶紧医治她,”萧楚俞没空听李太医行礼,厉声道,“若是救不活顾温暖,朕就宰了你!”

    李太医身子瞬间紧绷,忙道:“是是是,微臣这就救顾小将军。”

    他稳住颤抖的手,给顾温暖把脉,眉头越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纠结。

    萧楚俞被李太医这幅神情搞得心神不定,她急道:“如何?”

    李太医收回手,忙道:“气血失和,脏腑损伤,顾小将军本就内伤严重,后因这几日遭受了诏狱酷刑,从而激发了她多年沈寂的内伤,加重伤势,致使她气血两亏,身体渐渐虚弱,精气残绝...”

    萧楚俞脸色一僵,微微一噎:“....能治好吗?”

    这样的伤势能活一年都实属不易,但李太医不敢这么说,若是说出口,他怕是活不过今日。

    “微臣可以...可以一试。”李太医擦了擦额头冷汗,艰难说道。

    萧楚俞眯了眯眼,摩挲着玉扳指,“李明德,若是顾温暖好不了,朕就诛你九族,你看着办。”

    李太医吓得匍匐在地,颤抖着应道:“...是..微臣定会竭尽全力救治顾小将军。”

    袁奇带着李太医去抓药,萧楚俞守着顾温暖,无心去御书房批阅奏折。

    她看着顾温暖胸前的血迹,实在碍眼。

    擡手解开顾温暖的衣服,见她染血的衣服换掉,穿着她的内衫,脸色却比内衫还要白上几分。

    内伤。

    萧楚俞看着昏睡的顾温暖,轻叹道:“顾温暖,你还真是能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啊。”

    第 147 章

    李太医为了保命,将太医堂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钻研顾温暖内伤的救治方法。

    最终钻研出一张药方,可以治疗顾温暖的内伤加重,后期在用“护心汤”和“养魂散”两种汤剂来调养顾温暖本已残破的身体。

    温暖昏迷了三天,等她有点意识的时候,就感觉到嘴里被人灌入苦涩的汤药,那药汁苦的仿佛都能让人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她眉头紧皱,凭着脑海中抵触的意识紧紧闭住唇齿,不想再喝这让人作呕的苦药。

    萧楚俞喂到一半,发现喂不下去了,她见温暖眉头紧皱,嘴唇禁闭,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

    她见碗里还有一半的汤药还未喝完,又喂了一勺,结果没进温暖的嘴里全都流到了床上,染湿了被褥。

    萧楚俞无奈之下,喝了一口,却被这苦涩的汤药激得眉头紧皱,她不禁苦笑一声。

    怪不得不想喝,原来是嫌苦。

    她掐着顾温暖的下巴,嘴唇覆上,舌尖挑开温暖紧闭的唇齿,将药汁渡过去。

    就算是苦也得给她喝下去,毕竟苦口良药利于病。

    温暖感觉到嘴里的柔软,明明药汁苦涩无比,但却透着一丝甘甜,她攥住那丝甘甜不放嘴,似要将嘴里的苦涩都驱散。

    萧楚俞被温暖含住舌尖,想着还有半碗药没喂完,无奈咬了下她的嘴唇。

    温暖生痛,嘴唇张开,萧楚俞趁机逃出,又喝了一口药渡过去,怕温暖又像之前那样,她故意掰着温暖的下颚,让她无法闭合嘴巴。

    等萧楚俞将药汁都喂完,再看温暖的表情,因为汤药太苦,原本苍白的脸色好像都发青了。

    萧楚俞嘴角上扬,指尖擦掉她嘴角的药汁,低笑一声:“活该。”

    袁奇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故意忽视刚才萧楚俞对顾温暖作出的举动。

    “下次煮好药,记得带一盘雪莲蜜饯来。”

    袁奇心中了然,接过药碗,“诺。”

    雪莲蜜饯,是由天山雪莲制作而成,一颗价值千金,乃是古皖国听闻明安国女皇陛下喜欢吃甜食,便特意敬献的贡品。

    萧楚俞看她皱起的眉头,擡手轻轻抚平。

    温暖被苦的睁开眼,见萧楚俞为她抚平眉间的褶皱,眸光闪了闪。

    萧楚俞没想到顾温暖会突然睁开眼,指尖一滞,刚要收回手,就被温暖攥住手腕。

    “放开。”

    萧楚俞有一种做坏事被人当场抓住的羞愧感。

    温暖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