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分手。”
“然后呢?”伊景继续问道。
宁显耸耸肩,无奈道:“然后我们分手了,分手的那天她哭得很厉害,我以为她后悔了,不想与我分开,可她跟我说她哭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伊景沈默一瞬,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七月一日,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毕竟她是第一个甩了我的人。”
七月一日。
也是温暖和她分手的日子,是温暖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的日子。
宁显看伊景神色不对,“你怎么了?”
伊景揉了揉额头:“没事,问题我问完了,谢谢你,你可以走了。”
宁显起身,想问问合作的事情。
伊景没有擡头,低声道:“与宁氏的合作的事情会有人和你对接的,不用担心我会反悔。”
宁显舒了口气:“谢谢。”
宁氏有救了。
“你觉得温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显听到伊景的问话,停在门口。
他想了想,似笑非笑道:“没心没肺。”
伊景顿了顿:“...也是。”
“不过...”宁显停顿了一下,“她那时...应该有个很喜欢的人。”
伊景眼神闪了闪:“什么?”
“我总觉得她那时候有一个很在意的人,”宁显说,“那时候,我有想娶她的意思,带她去看了婚纱,她看着一款婚纱移不开眼,我以为她喜欢那款婚纱,就打算买下来送给她。”
“可她却说,这款婚纱不适合她。”
“她说有一个人,若是能穿上这款婚纱,一定很漂亮。”
“一开始我以为她说的是朋友,可现在想想,她那时候的眼睛,是亮亮的,干净又纯粹的。”
“我知道,当一个人眼神清亮纯粹,那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
宁显说完,推开门走了。
伊景坐在沙发上,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
李秘书见宁显离开,便推门走了进来,“老板?”
“你去帮我调查一下温暖近三年来的消费情况和接触过的人。”伊景沈声道。
李秘书应道:“好的。”
“给我准备一辆车。”
已经快十点了,李秘书放心不下。
“还是我开车送您回家吧?”
伊景起身往外走:“我不回家。”
李秘书:“...?”
——
温暖被从荟摁着连灌了半锅汤的下场就是大半夜被烧的睡不着觉。
她把桌上水壶里的水都喝干净了,仍是觉得难耐。
她无意往窗外看了看,路灯下停着一辆车,温暖仔细一看就发现是伊景的车。
温暖扯了扯脖领,拉开门走出房门。
伊景停在温暖宿舍门口半个多小时,一时兴起的赶来,才恍惚到这个时间点估计温暖都睡了。
温暖的伤还没好透,她也不好去打扰她。
但她也不想就此离开,好像待在这里就能靠近温暖一样。
笃笃笃——
车窗被人敲响。
伊景擡头看过去,就看见温暖穿这个短袖站在车外。
她脸色一变,打开车门,让温暖进来,“你怎么穿着点就出来了?”
温暖立刻钻进车里,“我不冷,从荟给我顿了一锅人参汤,我现在喝的火冒三丈。”
伊景把车里的毛毯给温暖披上,“人参补气血,你喝点也好。”
“这么晚不睡觉,怎么出来了?”
温暖反问:“这么晚不睡觉,怎么出来了?”
伊景一顿:“我今天忙了一天,没有跟你联系,所以想过来看看你。”
“只是想过来看看嘛?”温暖口干舌燥的很。
看向伊景的眼神都炙热了许多。
伊景没察觉到不对劲儿,她眼中浮起阵阵怜惜和心疼,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揉了一下:“恩,想你了。”
温暖眼睛一亮:“其实我也想你了。”
伊景一笑:“真的?”
“嗯,”温暖凑过去,轻轻吻了她一下,拿着她手抵在胸口,“想的都上火了。”
伊景感受着她蓬勃的心跳,脸腾地一红,宠溺的问道:“...那怎么办呢?”
温暖俯身过去,吻着她。
“乖,让我降个火,不然我憋得难受。”
第 240 章
“你为什么会感冒呢?”从荟一脸不解道。
明明温暖把她炖的人参汤都喝了,怎么会感冒呢?
就算身体没有恢覆到巅峰时刻,也不应该会感冒啊?
实在是不应该啊?!
温暖捧着热水,面色如常:“可能跟我昨晚开窗睡有关系吧?”
“什么?”从荟震惊,“你伤还没好透,竟然还敢开窗户睡啊?!”
她掐着腰,怒道:“我要告诉翟意她们,说你不听话,让她们回来□□你。”
温暖:“....”
淦!
——
“咳咳咳...”
李秘书把感冒药和热水放到伊景面前,“老板,吃点药吧,好得快。”
伊景吃完药,轻咳了一下:“谢谢。”
“老板昨晚受风了?”李秘书看伊景面色红润,透着一丝不正经儿的红。
伊景想到昨晚在车里的缠绵,抿唇道:“是受了点风,没事的。”
“那老板今天早点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恩,”伊景说,“昨天我让你查的消费记录有吗?”
李秘书道:“有的,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您可以随时查阅。”
“好,你先下去工作吧。”
伊景打开邮箱,看着李秘书发来的邮件。
神色顿时凝重了许多。
她迅速起身离开了公司,驱车往谭家大院赶去。
谭家大院在郊区,占地面积相当于一个足球场,说是大院,更像是一座中欧世纪的古老庄园。
车辆驶入谭家大院中心,伊景把车扔在院中,自会有人帮她开到停车场里停好的。
管家接到门口保安的传讯,立刻走到大门前迎接。
他见伊景神色凝重,快步走来,立刻上前,“大小姐,您回来了,晚饭马上就好了,您先入座吃饭吧。”
“爷爷呢?”伊景问。
管家恭敬道:“老爷在三楼书房里练字。”
“晚饭不用带我的,我去找爷爷谈点事情。”
管家看着伊景的背影,来势汹汹。
伊景来到三楼书房,书房里点着檀香,温暖细腻丶醇厚圆润,给人一种凛冽又刚硬的感觉,就如同谭义平,刚愎自用,顽固不化。
谭义平听到声音,继续练字,他以为是家里的阿姨,没有擡头:“饭好了?”
“快了。”
谭义平听到伊景的声音,楞了一下,擡头道:“伊景回来了,正好,跟爷爷下去吃饭吧。”
“爷爷怕是得晚点吃饭了。”
谭义平纳闷道:“怎么了?”
伊景眸色冷然:“孙女想和爷爷谈一谈知心话。”
谭义平听到伊景要和他手知心话,放下笔,笑道:“好啊,爷爷和你聊。”
伊景拿出一张纸和手机,放在谭义平面前。
“爷爷先看看,然后我们在聊。”
谭义平不明就里的拿起纸和手机看,神情从一开始的迷茫变得诧异和震惊。
双手无力垂下,手机应声而落。
伊景看谭义平的表现,便知自己心中猜测的已经被证实。
“三年前,你和温暖见面,说了什么?”
她强忍着怒气,声音压的都有些低沈沙哑。
谭义平神情有几分不自然,淡淡道:“只是想让她劝劝你,认祖归宗。”
“是吗?”伊景冷嗤一声,“我怎么不信呢?”
“谭伊景,你胆敢质疑我?”谭义平拍桌怒吼道。
伊景冷淡的看着眼前哪怕已是迟暮却依然锋芒毕露的男人,犀利的双眼已被岁月遮住了锐利,但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威严和不凡的气度。
伊景讽刺笑道:“怎么?做完事害怕让人知道吗?”
“你背着我去找温暖的事情你还要在继续骗我吗?”她抿紧苍白的嘴唇。
谭义平气的嘴唇颤抖,胸膛剧烈的浮动,指着伊景:“所以呢?你是过来教训我的吗?”
“你是我谭义平的孙女,怎么可以跟那种人接触?”
“那种人是哪种人?”伊景反唇相讥,“只因为她父母双亡,只因为她背景低微,只因为她是个女人?”
“若是要这么算,我和她正好相配。”
伊景恶狠狠地看着谭义平,“因为我也是父母双亡,我也背景低微,我也是个女人,她都不嫌弃,我又哪来的资格去看低她。”
谭义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伊景,手都在颤抖,“你...你...”
“你以为我回到谭家是因为我被温暖抛弃无处可去吗?”
伊景走进,双手撑在桌上,逼视谭义平,“其实我想知道,我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谭义平身子一绷,似是全身的力气被抽掉,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
伊景眼眶泛红,颤声道:“我该怎么问才好呢?”
“我父母为什么会死?”
“我父母到底怎么死的?”
“或者说....”伊景咬牙切齿道,“我的好爷爷为什么要逼死我爸妈?”
伊景握紧拳头,指甲扎进肉里浑然不知疼痛。
她只想要个理由,为什么,为什么父母会忍心逼死自己的孩子,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喜欢了一个平凡的女人?
书桌上的台灯发出昏暗的灯光,只能照亮片寸地方,那里放着一张照片,一张老旧的全家福。
照片上是女人文雅秀气,男人严肃端正,少年清快爽朗,女人微微含笑,注视这少年,男人严厉的外表下透着笑意,少年举着证书爽朗大笑。
谭义平坐在椅子里,只露出半边身子,印着昏黄灯光,独留沧桑。
“没有,没有为什么。”谭义平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
这么随意的回答让伊景有些崩溃。
她失控的大喊:“没有为什么,那是你的孩子,亲生的孩子,就是因为他喜欢我妈妈,你不同意,就狠心把他俩逼死?到现在你还是依然不知悔过,还认为自己是对的吗?”
没有为什么,说的那么坦然,那么冷漠。
“你还是人吗?那是你的孩子,”伊景拿过书桌上的全家福,指着笑着灿烂的爸爸“这是你曾经引以为傲的孩子,你...你怎么忍心把他逼上绝路?”
“伊景,出去!”谭义平神色难看,怫然不悦。
伊景怒不可遏,泛红的双眼直视谭义平深沈如墨的瞳孔,势要从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初菲力出现了危机,你就逼迫我爸和林家阿姨结婚,我爸不同意,就和我妈逃走,试图逃离你的掌控,被你发现你就派人去追,后来林家还是跟你合作,你才勉强放过我父母。”
“我父母躲在京海市隐姓埋名的生活,结婚,把我生了下来,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生活里7年,而你经营着菲力越做越大,你收到的名誉和崇敬也越来越多,但是总有人说你教子无方,你很生气,很气愤。你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让你成为了别人的笑柄,人人调侃,你感觉你自己的尊严被别人践踏。”
“你又派人去找我父亲,想把他抓回来继承公司,继续你宏伟的蓝图,你要把我父亲培养成人人羡慕崇拜的天之骄子,而不是只会反抗父亲的不孝子,你要抹去你的黑历史,让你自己人生变得完美。”
“你把你的意愿强加在我的父亲上,对我的母亲不断的嘲讽,鄙夷,厌恶,打压,让我的父亲在你和我母亲之间左右为难,逐步崩溃,最后一步一步被你彻底逼上绝路。”
伊景咬牙切齿的说道,牙齿被自己用力的紧咬出血,拄在桌子上的手死死的抠住桌面,划出一道痕迹。
“我说的对不对啊,我的德高望重的好爷爷”
讽刺的语气,冰冷的语言
谭义平沈默不语。
伊景步步紧逼。
“为什么不说话,是我戳破了你仁和的外表,暴露了你残忍冷血的内心,你害怕了?”
“伊景,注意自己的身份。”谭义平掷地有声。
伊景像听到什么笑话,眯眼笑道:“身份,自私自利杀人犯孙女的身份吗?”
啪——
“滚出去!”谭义平勃然大怒,一巴掌甩过去,伊景白皙的脸上立刻印出一道五指印,红的发紫,很是明显。
谭义平有一瞬间怔楞,感受到手上麻麻的痛感,心中情绪躁动,无可奈何喊向外面。
“林平,把小姐带下去。”
林平从门外走进来,轻声说道:“小姐,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老爷也累了。”
伊景嗤笑道:“是啊,都累了,爷爷你累了,我也累了,孙女自认为没那么大的本事继续管理菲力,这份产业还是物归原主吧。”
她讽刺一笑:“毕竟我自始至终是姓伊,不姓谭。”
从她出生后,她就跟随母亲的姓氏,这也算是父亲对谭义平的一种抗争。
林平皱眉,轻轻拽了一下伊景的袖子,劝了一下:“小姐...”
伊景转身离去,林平看了一眼谭义平,立刻跟了上去。
谭义平低下头,一声声叹息淹没在无尽的黑暗里,不与人知....
“小姐,你要去哪里?”林平叫住伊景。
见她根本没有打算在大院里住下的意思。
“林叔,我先走了。”伊景拿过车钥匙径直出了门。
伊景驾车离开了谭家大院,将车停在了临江大路上。
她狠狠地拍打方向盘,释放着心中的痛苦和不甘。
伊景抓着胸口的衣服,痛苦嘶嚎道:“啊啊——”
她真的好疼,好疼。
心脏像是被一分两半,每一次跳动都都扯着筋,黏着肉,疼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原来温暖离开她的真正原因竟然是爷爷在背后撺掇。
她故意和别的男人接触,让她对她伤心
她故意收下文休宁的五百万,让她对她失望
她故意说出那一句狠心的话,让她对她彻底死心
那三年来她的消费记录来看,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一笔特别大的消费。
由此证明,文休宁的五百万,温暖自始至终都没有拿过。
从头到尾,她活得像个笑话,被所有人欺瞒谎骗,差点错过了她的挚爱。
温暖正想和伊景打个电话,问问她感冒怎么样了?
就听见系统突然提示黑化值降低了,此时黑化值已经2.2了!
“这...怎么回事?”温暖诧异道。
系统摇头道:【突然就降低了,会不会是女主相信了什么?】
“她能想开什么?”
【就比如我们都知道女主还在认为你和她亲近是因为脑子摔坏了,所以我们可以想到女主相信的内容是什么?】系统深沈的摸着下巴。
温暖认真道:“是什么呢?”
系统笃定道:【就是女主相信你的脑子是真的摔坏了。】
温暖:“....”
【为了更好的消除黑化值,你还是继续装作脑子摔坏了吧。】系统诚恳的建议道。
温暖:“....滚!”
第 241 章
临近年末,[Miracle]的年底演唱会也快要到了。
周昊不再给四个人接其它的工作,让她们专心致志的准备演唱会。
除了温暖。
“你又要去哪里?”周昊一脸无奈道。
温暖尴尬一笑:“出去溜溜弯,唱了一天了,给嗓子放松放松。”
周昊冷哼一声:“今天特大暴雪,你出去溜达,脑子被驴踢了。”
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干嘛?你还不知道呢吧?”
“什么!?”
“伊总裁辞职了。”周昊也是昨天刚收到的消息。
温暖一怔:“为什么?”
周昊摇头道:“不知道,菲力集团内网的消息,我有朋友在菲力高层,他跟我说了一嘴。”
周昊看温暖表情诧异迷茫,“伊总没告诉你?”
温暖摇头道:“她没跟我说。”
“可能是伊总怕你担心多想,所以没跟你说,这几天伊总都没有去菲力上班,公司的人都联系不到伊总,伊总家里也没有人,你知道伊总会在哪里吗?”
温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出去一下,晚上估计是回不来了。”
周昊理解,“行,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演唱会临近了,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嗯。”
温暖带好帽子,压低帽檐,顶着外面的大雪走了出去。
翟意端着一杯热咖啡走来,看着温暖消失在风雪中,“她又干嘛去了?”
周昊坦然的拿过翟意的咖啡,喝了一口:“她去寻找她消失的爱人了。”
翟意看着空荡荡的手:“....”
淦!
温暖在路上也联系了一下李秘书,李秘书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实话。
伊景这段时间调查了她近三年接触过的人和消费记录,又回了一趟谭家大院,然后就突然向董事会提出辞职了。
温暖怔楞了一下,心中了然,知道伊景为什么故意瞒着她了?
明明她这几天还和她缠缠绵绵,没事还出去吃吃饭,约约会,不过有一点不太好,就是不让她去她家睡觉。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带伊景回宿舍不方便,去开房容易被狗仔抓拍,她倒是不怕,名声已经臭了,可伊景不行,她不能让伊景被骂,所以最好的去处就是伊景的家。
可惜,每次她提起,伊景都会找各种理由拒绝她。
如今事情都清楚了,温暖总算明白伊景藏的猫腻儿了。
这家夥背地里偷偷干大事,估计又在各种自责丶抱怨和愧疚吧?
温暖开车来到三年前她和伊景住过的出租屋。
看着房屋里亮起的灯,伊景果然在这里躲着。
按照伊景那倔强的脾气,肯定不会住回谭义平给她准备的房子,那么她唯一的去处便是这个出租屋。
温暖按照记忆爬楼到五楼,老式小区,没有电梯,装饰老旧,墙皮掉漆,楼层越高的老小区,租金就越便宜,毕竟不爱爬楼梯的人还是很多的。
门还是老旧的大铁门,锁头都上锈了。
以前开门的时候都要费老大劲儿才能转动门锁,好几次都差点把钥匙折在里面。
温暖敲了敲门,屋里传来伊景的声音。
“哪位?”
温暖摘下帽子,方便伊景透过猫眼看她,“是我。”
还没等她说出名字,大铁门就打开了。
伊景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无措的站在门口,“你...你怎么来了?”
她明明没有告诉温暖她在这里的,李秘书也不可能知道她会在这里。
温暖走进去,把寒风挡在门外,“吃饭了吗?”
伊景眨眨眼:“ 吃了。”
“吃了什么?”
温暖看了眼厨房,确实有开火的痕迹。
伊景如实道:“吃了西红柿炒蛋。”
老式小区还有一点不太好,它的供暖不行,主要还是楼房太旧,很多设施都不行了。
这样的老小区本该拆掉的,奈何地段太好,政府出不起拆迁款,索性就这么放着。
温暖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温度计,零上10度。
她坐在弹簧沙发上,有点硬,“这里还跟以前一样。”
伊景摸不清温暖过来的意思,只能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嗯嗯,很多东西都没变。”
“冷不冷?”
温暖擡手,将伊景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摸着她冰冷的双手,“热水器没插电吗?”
伊景垂眸:“还好,没有太冷。”
“身子都是冷的,”温暖的手伸入那宽松的居家服里,摸着她光滑又冰冷的背脊,“在这里睡几天了?”
伊景猛地挺起上半身,却被温暖抓了一把腰,又软塌塌的栽倒她怀里,“五天。”
“为什么不和我说?”
“没事的。”伊景解释道,“这个房子我经常会来住的。”
她以前的衣服和用具都还在这个房子里。
温暖抱着伊景,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我是说辞职的事情。”
伊景一顿,低声道:“不是什么大事,你最近在忙演唱会的事情,应该专心些。”
“说句不要脸又不负责任的话,”温暖笑了笑,“你比演唱会重要。”
伊景神情动容:“温暖,我...?”
温暖打断她:“你要是想说对不起,那请闭嘴。”
伊景眼皮一颤,继续道:“温暖,我...?”
“你要是觉得愧疚自责,也请闭嘴。”
伊景咬了咬嘴唇。
温暖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她不想和伊景在去纠结以前的事情,她的自责与愧疚,伊景的自责与愧疚,说出来无疑让彼此再痛苦一次。
温暖知道伊景把一切都想的太过严重,她肯定认为当初她的离开不是文休宁给了她五百万后她自愿离开的,而是被谭义平逼迫离开的。
伊景调查过她三年里的消费记录,也可以知道她并没有花掉文休宁给她的五百万,而各大银行也没有她兑换五百万支票的凭证,因为在她离开这个任务世界的时候,她就把支票给撕了。
至于检查报告,伊景肯定也知道了她处女的身份,这样就会让当初她苦心营造的“淫/乱又奢靡”的假象全部破碎。
这一切的发生让伊景开始迷茫丶慌乱丶痛苦不已和否认自己,她开始自责和愧疚,觉得很对不起她。
伊景隐隐发着一股憋屈劲儿,听到温暖这句温柔的话,眼中迟迟不肯落下的泪终于滑落。
她抱紧温暖,失声痛哭,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温暖..温暖...”
温暖打横抱起伊景,两人窝在曾经的小床上。
只是这次,她们不是背对背疏离,而是面对面相拥。
——
清晨,让她们苏醒的不是阳光和微风,而是令人心生烦躁的电话铃声。
伊景看着不停往她怀里挤的温暖,哭笑不得道:“电话响了好几次,你要不要接一下?说不定有急事。”
“我也有急事。”
温暖翻身而上,俯身,埋在伊景的脖/颈里,“先办我们的急事。”
伊景虚虚推搡了一下,笑道:“先接电话吧,不然电话一直响。”
“你帮我接,”温暖一边亲一边往下去,“就说我忙着呢。”
伊景瑟缩了一下,指尖微颤,拿过电话接通,点击免提。
“喂?温暖,你人呢?还练不练习了?”周昊扯着脖子喊道。
他听到电话那端没声,又喊道:“温暖,赶紧滚回来给我练习,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唔...”伊景怕周昊听到,紧忙捂住嘴巴。
她双眼莹润,泛着水光。
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
周昊在床头柜上不停地怒吼,伊景咬着嘴巴,不停地的隐忍,只有躲在被子里的温暖最为自由放纵。
一直到中午,温暖才给周昊打了电话过去,被周昊一顿□□,并舔着脸又请了一天假,说明天会回去练习,让他别担心自己会跑路。
卫生间里水声不断,温暖眼睛一转,刚要下床去卫生间和伊景一块洗,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温暖眉头微蹙,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去开门。
她透过猫眼看了一下,来人竟然是谭义平。
温暖面色平静的给谭义平开了门,而谭义平见到她的瞬间脸色都阴沈了不少。
谭义平嘴角下拉:“你怎么在这里?”
温暖冷笑道:“这是我家。”
“这里的房租你出过钱吗?”
谭义平早就知道这个出租屋,三年前就知道了,伊景挣着钱养着眼前这个不本分的女人。
温暖倚在门口,故意漏出脖子上的痕迹,“我出力了。”
谭义平看到温暖脖子上的痕迹,气的血压蹭蹭上涨,他怒道:“伊景呢?”
温暖呲牙一乐:“在洗澡。”
为什么洗澡?
一切都不言而喻。
谭义平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让保镖在门口站着,自己拄着拐杖走了起来,嫌恶的看了看出租屋里的装潢,“这种地方你们也住得下。”
“当然,不仅住得下,”温暖指着卧室里的床,“睡得也舒服,怎么折腾也不会断。”
谭义平咬牙道:“不知羞耻。”
温暖摸了摸脸蛋:“您老还是太有礼貌了,您去看看网络上骂我的,都是以妈开头,以亲戚为半径,并且对我祖宗十八代进行了亲切的问候。”
谭义平:“....”
他懒得和这种不要脸的人争论。
谭义平四处看了看,最终极其不愿的坐在弹簧沙发上,还被那裸露出来的弹簧咯屁股有些痛。
温暖拿过厨房的板凳,坐谭义平的对面。
两人双臂环胸,互相看不对眼。
伊景在浴室就听到有人进来,虽然不知道是谁。
她穿戴整齐,擦着头发走出去,“谁来了...爷爷?”
谭义平看着伊景,尤其是她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白皙皮肤的脖子,上面布满了被狗啃过得痕迹,他闭了闭眼,沈声道:“闹够了吧?该回家了吧?“
伊景放下手巾,脸色一沈:“爷爷以为我在和你闹吗?”
“不是吗?”谭义平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耍小孩子脾气也该耍够了。”
“我不会回,爷爷请回吧。”伊景送客。
谭义平神情扭曲,怒声道:“我再说一次,伊景,跟我回去。”
“我家小景都说不跟你回去了,谭老爷子怎么这么固执呢?”那只温.狗.暖捡起地上的毛巾,拉过伊景坐在凳子上,自己站起来给她擦头发。
谭义平看着温暖一副“恃宠而骄,牝鸡司晨”的嚣张模样,血压又上涨了。
他指着温暖,怒其不争道:“你要为了她再一次忤逆我吗?”
伊景冷漠道:“忤逆你还需要为了谁吗?”
“爷爷,你被人推崇尊敬惯了,忘了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忤逆你的要求,反驳你的决定。”
“爸爸能做到的抵抗和抗争,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不甘示弱。”
“哪怕我像父母一样,付出生命。”
谭义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可置信的羞辱之色在他眼底浮现。
他张了张嘴,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
□□的背脊突然弯曲了起来,像是多年屹立不倒的高山突然倒塌。
“好,好,好...”
谭义平连说了三声“好”,便弓着身子离开了出租屋。
温暖从后抱住颤抖的伊景,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心疼道:“小景,别哭。”
伊景转身埋在温暖的怀里,轻叹了一声:“我没哭。”
她不会再为任何人哭,也会在旁人面前示弱,因为他们都不是温暖。
“那你抖什么?”
温暖自当是伊景感到羞愧,不敢言语。
伊景擡起头,撅嘴道:“都被你玩肿了,我疼哭的。”
始作俑者尴尬一笑:“....”
第 242 章
[Miracle]的演唱会的场地在京城的国家体育场里,举办时间是12.31日。
演唱会一经售票,十万张票,五分钟之内全部售空。
周昊看到这样的结果,每天不是在笑的合不拢嘴就是不停地怒斥温暖懒懒散散,没有上进心。
翟意看温暖一脸疲惫的走进练习室,笑道:“又被骂了?”
“自打我搬出宿舍,他只要看见我就得骂我一次,”温暖掏掏耳朵,“我都习惯了。”
“这次他骂了你整整一下午,你又哪里惹到他了?”
温暖早晨刚回宿舍练习,周昊中午来的,一见到温暖,照常惯例,拉着温暖就进了会议室对她进行口头教育。
一般也就半个小时就会放温暖出来继续练习,这次却在会议室里待了整整一下午,期间还有各种怒吼和咆哮传出来,弄得翟意三人人心惶惶。
“对啊?你又哪里惹到周哥了?”从荟凑过来,好奇道。
安斯雅也凑上来,“我们都听到周哥吼你了,你又背着我们干什么事了?”
温暖看着她们,勾了勾手指。
三人顺势凑个上去,四个人头靠头,听着温暖说着让周昊狗急跳墙的事情。
三人一听,齐齐大喊:“卧槽——”
温暖耸耸肩:“就是这个。”
从荟深呼吸:“你牛逼!”
安斯雅抵腮:“你清高!”
翟意无奈道:“你真不要脸。”
温暖:“....”
这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周昊在会议调整了一下,走出来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温暖,跺了一下脚,愤愤离开了宿舍。
温暖收下周昊充满愤怒和无奈的眼神,喊过来从荟:“我写了一首歌,你帮我看看呗。”
从荟惊讶了一下:“你还会写歌?”
“看你写多了,我就自己尝试了一下。”温暖摸摸后脑,“我也是第一次,你帮看看哪里不好,需要改改?”
从荟接过,调笑道:“怎么?打算演唱会中的个人表演上唱这个啊?”
“不过你不是打算要做那件事吗?你要双管齐下吗?”
“嗯嗯,两者也不耽误。”
从荟给温暖竖起大拇指,看向温暖写的歌曲。
温暖紧张的站在一旁,看从荟的神色从一开始的笑脸变成现在的凝重。
她担心道:“怎么了?是写的太差了?”
从荟摇头叹息道:“你真没学过作曲作词之类的吗?”
温暖纳闷摇头道:“没有。”
“那你真的太有天赋了,你这首歌写的太好了,”从荟双眼亮晶晶,“你能现在给我唱唱吗?”
虽然她自己可以哼唱出来,但她总觉得这首歌只有温暖可以唱出意境来。
这首歌像一首情诗,古老悠久,仿佛辗转了上百年才慢慢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