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执拗的反抗母亲的自己,还真的是天真。
唯一没有改变态度的侑理,也要看着他的母亲的脸色过活,不可能给他太多的支持,而夙沙……在国外,也是有心无力。
认识的,只要不嘲讽他就算不错了;不认识的,反而因为传言对他做出种种偏见。
莫小言的出现,让他不自主的靠近。至于后来是怎么发展的,他也是真的不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女人的,凌雨也说不出来。
是她在路灯下吻自己,还是她在晚会上给他弹琴,称赞他是最美的男人,或者第一次莫小言关心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动心了?
昨天夙沙又一次谈起他们正式结婚的事情。和往常不同,她的样子非常的认真。
凌雨也觉的,他们拖得太久了。一直以来都是夙沙单方面的付出,自己却是什么保证都没有,难为夙沙还一直对他好。
他觉得还是不要贪心的好,找一个爱着自己的女人结婚,没有什么不好的。
可是他的心好乱。
也许只是单纯的婚姻恐惧,据说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的,找朋友谈谈就好了。
到这个时候凌雨才发现,自己竟然连一个可以谈心事的朋友都没有。
他有很多朋友。
商场上的夥伴,各家的公子,公司的同事……
但是那都是利益所致,不是可以敞开心扉的人。
童年的玩伴,夙沙……还是算了。
侑理,也只是偶有联系,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过去的关系。
想来想去,凌雨最后想到了莫小言。或者是一开始就在逃避这个选项。
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牵牵扯扯的,可是这个女人让他觉得安全。如果是说给她听的话,没有负担呢。
“你来了。”包厢里的女人坐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上次看到的发型不一样,她剪了头发,理了刘海,没有化妆,看起来就跟大学时第一次看见没有两样。
凌雨不自觉的想要摸自己的脸。
变了很多。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已经习惯性挂上虚伪的笑意,一时竟想不起正常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了。
“坐。”莫小言摸摸头发。
留了这么长时间的长发,剪短了还真的不习惯了。
整个下午,莫小言不知道做什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剪头发。
剪完头发以后,又找出以前的衣服,穿着照了很久的镜子,直到快出发的时候才发觉。
自己这难道是想要回去过去的时光吗?
怎么可能。
莫小言嘲笑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眼角已经不覆年轻时的光彩了,再怎么保养也没有用。
莫小言也好笑自己为了凌雨一个电话两句话就乱了手脚。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莫小言也是实在惊讶于自己的长情,怎么一直就吊在着棵树上吊得死死的。
笑归笑,约还是要赴的。只是莫小言换下旧衣服,顺手扔进了垃圾箱。
她也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包厢是用盆栽隔开的,植物的隔声效果不错,只是隐约的听见外面的声音,很适合谈话。
凌雨就着莫小言对面坐下。
“不知道你要喝什么,就点了杯橙汁。”莫小言笑着将一杯装饰的很漂亮的饮料递过去。
凌雨接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子的。自己沈默着,听莫小言说话。
这个人开口都是说给你一个人听的,这种感觉很不错。
“今天,你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很多年没有再跟凌雨在一起聊过天了,莫小言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只是凌雨看起来情绪不是很高,让她很在意。
“我……”到了这个时候,凌雨反而说不出来了。
说什么呢?
我找不到其他的人,所以就找你了。
我感觉很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个人和很孤独,很冷。
“我要结婚了。”
莫小言端着的咖啡杯晃了一下。一句“恭喜”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你要我说什么呢?”莫小言苦笑道,继续讲被子放到嘴边。
“你会去吗?我的婚礼。”凌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如果你想的话。”莫小言确定了自己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她现在简直是在克制着自己结账出门的冲动。
“为什么?”凌雨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伤感,莫名到自己都觉得矫情,“我以为你会说不去的。”
“你知道,”莫小言疲惫的说道,“凌雨,你想要的我都想给你。”只是你不愿意要而已。
是吗?凌雨心里冷笑,他以为,他曾经尝试着给他们一个机会过,可是莫小言几乎没有犹豫就否决了。
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当初就算做了也没有结果。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你怪我。”凌雨幽幽的说。
莫小言没有回话。
不是没有怨念的,怎么可能没有呢?被突然的抛弃了,连一个理由都没有得到。只是还是会犯贱的想要关注这个人。
凌雨烦躁的抓住装橙汁的水晶杯子,手指略略的有些发抖。
他心里又何尝没有埋怨?
埋怨为什么她当初没有拉着自己手离开,为什么一直没有找过他,为什么不敢当着夙沙的面大声的说出他们的事情。
他们一直在偷情。
这个事实让凌雨很难承认。
他会找借口说,夙沙不是真的想要跟他结婚,一边和莫小言谈恋爱。可是莫小言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更别说是爱了。
就连手,他们也没有拉过几次。
比起夙沙来,莫小言做的不比她更多。
可是就是这么个人,怎么就是忘不掉。凌雨麻木的想。
也许一直到他的婚礼,也忘不掉。
也许一直到他的葬礼,也忘不掉。
37
37丶沈醉 ...
“莫小言……”凌雨觉得难堪,但是这又是谁的错?
莫小言也不想再跟他说话了。一瞬间凌雨觉得自己怎么能那么失败呢。
“小雨。”一声带着寒意的话打破了包厢里的沈静。
“夙沙?”莫小言奇怪的看着匆匆赶来的女人,据她所知,这个女人今天不是去参加一个还蛮重要的招标会了吗?
另一边的凌雨却是“咚”的一声失手放下手里的杯子。尽管没做什么,可是却觉得莫名的心虚。
夙沙昙没有说什么,可是她的眼神却是谴责的。
昨天说起结婚的事情,凌雨终于松口了,她今天特意回来的早一点,想要趁热打铁,但是看到的却是一室的冷清。
她对凌雨没有表面上的放纵,虽然不太过问,可是一直有派人跟踪凌雨的行踪。
是为了凌雨的安全,另外也是为了防人。
尤其是莫小言这样的。简直就像是甩不脱的牛皮糖。
想到这里,夙沙看莫小言的眼神也开始不客气起来。
“坐?”莫小言带上假笑,招呼夙沙。对于这个人,只要她不高兴她莫小言就高兴地很。
“不用了。”这几个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雨,我们该回家了。”说着就想要硬拉凌雨的手。
凌雨看着莫小言没有表露可是一看就知道很不爽的脸,下意识的缩了下手。
没有抓到凌雨的夙沙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夙沙,我……”凌雨看着自己的手,不可思议道,“我不是……”
“好了。”夙沙克制自己不向凌雨发火。她再怎么看莫小言不顺眼,也不会给她这样直接的机会的。
夙沙平覆了自己的心情,就着凌雨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知道你们在聊些什么。”
她就是看着他们间的气氛不算好,硬是要挑起他们的回忆。
果然,莫小言的得意洋洋消失了,反而患上一脸的苦笑。
在情敌面前掉架子也算不上什么了。莫小言后悔为什么要为了保持清醒而只叫了咖啡,她应该点店里招牌的酒才对。
可是凌雨,莫小言一直觉得只有正宗的法国红酒才配他,可是自己是个喝着廉价的酒精饮料就满足的家夥,这个她怎么就忘了呢?
就像眼前这杯咖啡,号称是上好的蓝山,可是她也只喝到了满嘴的苦涩而已。
也许醉了,她就能光明正大的把心里的想法全部说给凌雨听了。就算是夙沙在又怎么样呢,难道还怕她跟个醉鬼计较?想来夙沙不会那么掉价。
可是莫小言舍不得凌雨难堪。
所以她只是又咽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自嘲的向夙沙说道:“聊你们的婚礼。”
听到这个答案,夙沙很惊讶,连原先的无名火也没了。在她看来,凌雨愿意正面他们的婚姻,她已经满足了。
毕竟他们的人生才走了一小段,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