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一个精神病人怎么可能有正确的认知?因为这样,他们甚至不会主动探视沙沙,即使他们都很想见见那个唯一的孙子。
她不想接沙沙到她的身边。
她的家庭有问题,但是没有一个人承认。就连夙沙本人也不能认可他们对她的说法。也许让沙沙在莫小言和凌雨的身边长大是最好的选择,她们家里的悲剧,到现在就可以结束了。
不对,夙沙家还有一个人是正常的,苏琪。
夙沙对她的感情很覆杂。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交心的姐妹,忠心的下属,却是个难以理解的存在。
她的父亲可以说是母亲亲手害死的,但是苏琪却不怨恨。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只是要让我们都过的好而已。”苏琪的父亲只是夙沙家的一个下人的儿子,没有什么文化,却是看的清楚的人,从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爱着主人,所以为她做了很多。
他恨着主人,所以留下苏琪,永远的看着她们。
夙沙觉得苏琪一定是肖似她的父亲才那么看的开的,可是也是因为他们母亲的闹剧,不再相信爱情。
侑理是个意外。即使是夙沙也没有看出,原来苏琪能够交出自己的感情,还是因为一场欺骗。
那个男生的凤眼,就想死会说话一样,原本只有三分的颜色,被那双眼睛渲染成了十分。不由得苏琪不沦陷。
现在他们经常来这里看她。
侑理总是很懂得看气氛,每次都自觉的离她们远一点,可是苏琪却不懂得,一心想要拉着侑理跟她站在并排。夙沙不觉得是苏琪不懂得,任何一个与凌雨,与她心里伤疤的人物都让她难过,她是故意的。
对吧。
即使再亲密的姐妹,也不是没有怨恨的。
凭什么自己有父亲,而她的父亲却死的那样子惨。
凭什么自己能成为家主,而她却连身份也不能得到承认,即使是现在她的精神被认定有问题的时候。
不过幸好,她的怨恨,也就只这样子而已。
离开这点,她们还是姐妹。
夙沙觉得离她自由的日子不远了。
治病的过程,就是反思过去。她做了很多事情,结果让她恨不当初,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后悔曾经做的。也许是她的生活,早就不能拥有她想要的了,强求不来。
她每揭开心里一层伤疤,脸上就覆上一层面具。
等她的装备好了,伤口好了,她就又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了,用另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