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解雨臣吩咐下面的人收拾好东西,就一路赶往北京。司机还是之前来时的那个四川的夥计,一路上依旧嘻嘻哈哈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倒是解雨臣没了听的兴致,一路上有些昏昏欲睡之势。他强打起精神来,思索着回到北京以后,接下来要怎么走。虽说已经吩咐了知道内情的夥计不能声张自己失明的事情,但终归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思及此,解雨臣有些心烦意乱。就听见张起灵的声音突然响起,与司机嘈杂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条路不对。”话一出口,冰凉的匕首已然抵上了司机的脖子。
“这位小哥,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话虽是这么说,司机的脸上却全然没有惊慌,仍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倒是另一边的解雨臣,清晰地感到脑袋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上了。按多年的经验来判别,那无疑是一支枪。
“哟,这是什么意思?”解雨臣偏头望向司机的方向,那双眸子不覆清明却依旧是让心生胆怯。
司机透过反光镜往后看的时候,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战栗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狠狠道:“解当家,您觉得,这还能是哪门子意思?”
“哦?为财?仇?还是说——你这是在为谁卖命?”解雨臣说着,原本坐直的身体微微后倾,靠在后座的靠背上,顺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听着自身后传来的呼吸声来判断,也就是说,后备箱里,至少有不下两个敌人。不,也许只有两个。因为,这种车,后备箱只能容下两个人。
“哼。解当家,您认为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别忘了,您现在可是在谁的手上。”司机说着,越发得意起来。只是脖子上的匕首,却也是陷进去了几分。有血自刀刃缓慢渗了出来,这挑衅似的疼痛感使得司机脸色沈了下来,怒道:“解当家,让你夥计把刀放下。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闻言,解雨臣反倒是轻笑一声,缓缓道:“他可不会听我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司机见解雨臣处若不惊的模样,反倒是有几分顾虑,就开口道:“是谁?”
“他可是倒斗界的一枝独秀,‘哑巴张’。你以为,他会听我的吗?所以……我劝你趁现在还来得及。把他放了,省的一会儿,您老死不瞑目。”
“你!”司机一时气结道,“解语花!你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
“咔嗒”很清晰的一声,那是□□扳动保险的声音。
“把刀扔出去,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还没等张起灵动作,解雨臣伸手挠了挠头发:“嘛,拜托把那家夥连人带刀一起扔出去。”
闻言,张起灵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惊异,抵到司机脖子上的那把刀慢慢松开了。左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拳,一击打碎了窗户,原本握住的匕首就这样挣脱手掌,消失在视线里。
司机原本僵硬的脸,因为这个动作又恢覆了刚才的得意。
“这样就对了嘛。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来,乖乖把药吃了。”
说着,一颗药丸已是递到了两人嘴边。
就在这时,低低的轻笑声突兀地回响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坦荡,那人正是解雨臣。司机转头去看时,原本得意的笑已然僵在嘴角。
一秒,那个速度绝对不超过一秒。解雨臣原本挠头发的手突然像变魔术一般,凭空多出一把□□来,顺势抹上了身后那人的脖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司机眼珠子都瞪大了,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热血,自那个那个切口喷涌而出,染得那个原本清俊的男子,妖艳异常。
而另一边,因这个瞬间失神的男子,已然往后一仰,再无动静。
那个沈默的男子,刀上沾染的血迹顺着纯黑色的刀尖悄然滑落。
“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间,两人的刀尖已同时指向那个被这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司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流了下来,慢慢地,他的眼神开始从不安与惊恐中逐渐变得狰狞。
“呵……我不会说的,绝对不会说的!谁也逃不掉,要死一起死!”
如同被蛊惑一般,就在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也不顾身后的刀,吉普车飞速朝着斜前方开了出去,公路外便是万丈悬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张起灵扳开车门。顺手将扯过解雨臣,一跃而出。惯性使然,两人相拥着滚出很远才慢慢停下。而撞断护栏的车,早已失去了踪影,也算是履行了其最后的任务。
回过神来的解雨臣,心生凄之时,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就意识到那个强大地如同神一般的男人有点不对劲。
“张起灵?”解雨臣试探着喊了一声,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沈寂。
黑暗中,他摸索着身边的那个人。不知不觉间,手上已是一片粘稠。解雨臣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就算是一向如他处若不惊,而此刻手也忍不住颤抖来,脑子里一片混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从裤包里摸出一只手机。摸索着地按下一串号码。
随即,手机的里响起一个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