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本来这个动作没什么的,他打球打热了也会这样做。
但权行的动作幅度太大,衣服又撩的特别高,导致云征想不看到他那惹人注意的八块腹肌都难。
撩起来,放下去。撩起来,放下去。撩起来,放下去。撩起来……
草!
云征看得眼睛发直,喉结忍不住跟着上下滚动。
自觉心虚的他慌忙偏过头看向别处,拿起旁边喝了一半的功能饮料仰头一饮而尽。
这没什么的,对吧?
云征心想,性感漂亮丶魅力四射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招人喜欢。只要他站在那,别人的目光就会不自觉的往他那边移。
很显然,不管权行在哪,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在想什么?”中场休息的时候,权行拿了瓶矿泉水走了过来。他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双膝一弯,跟云征并排坐在看台上。
感受到身边人的强大气场,云征不动声色的往右挪了挪:“没想什么。”
“你知道吗?”权行拧开瓶子喝了一口矿泉水:“我之前特别喜欢坐在观众席上看别人打比赛。”
“为什么?”云征偏头看一眼权行。这个角度刚刚好,云征可以清晰看到权行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以及流畅锋利的下颌骨线条。
权行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带着笑,睫毛长长的,特别好看。
“因为看他们打比赛,自己也会变得特别激动,就好像跟着他们打了一场比赛一样。”
权行笑了笑,看了云征一眼,继续说道:“之前我看过一个人打比赛。那场真的很悬,对面压着他打,完全不给他机会。”
“那后来呢?他赢了吗?”云征问。
“本来要输了,但是他绝地反击,硬是把比分从34比52,打成了78比76。”权行看了云征一眼说道。
“哦?”云征有些惊讶:“这个人这么厉害?”
“不止如此。”权行嘴角微挑:“这之后的比赛他一次都没输过。”
云征楞了楞,还有这种神人?
权行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喜欢他在球场上的样子,阳光丶热血丶耀眼丶不服输。是他给了我勇气,让我相信凡事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定输赢。”
云征有些意外,权行这么自信的人,还能有让他佩服的人?
犹豫了几秒,他出声问道:“这个人是谁?”
“是……”
权行刚要说话,李自臻突然喊了一声:“行哥!下半场快开始了。”
“嗯。”权行站了起来,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扔到了垃圾桶,然后回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以后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云征啧了一声,看着权行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被一旁的李自臻悉数看在眼里。他面无表情的朝云征这边看了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云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不知道权行何时结束练习的,总之他走的那会权行还没走。一帮人打球打的特别激烈,跟打架似的,短短半个小时爆发了二十多次小规模团战。
权行邀请过他,被他以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给拒绝了。
要不然,现在待在球场上打了一公斤鸡血的就是他。
他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后脑勺。刚想在沙发上躺一会儿,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他之前从未见过。
由于旧手机被权行丢掉了,里面的手机卡自然也跟着被丢掉了。
他办了新卡以后,只把手机号告诉了万千叶一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已经换了手机,就连孟雪慧他们也不知道。
会是谁打来的?
云征有些疑惑,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是云征云先生吗?我们这边是xx通信公司的,请问您对您的套餐满意吗?我们现推出一项上网套餐,只需99元即可……”
标准的女播音腔在手机对面响起,云征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只是通信公司的推销电话。
“不用了,谢谢。”云征挂掉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通信公司倒是提醒他了,下个月再不交网费,连网都上不了。
除此之外,前几天他还收到了水电费催缴通知单丶物业费催缴涵丶高中学费催缴通知书等一系列要钱的清单。
爸妈去世之后,由于他过度伤心,根本没在意那一大笔赔偿金到底流落到了谁的手中。
现在他反应过来,那些钱应该都被孟雪慧她们一家拿走了。
以抚养他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拿走他们家的财产,过后又不怎么管他,完全放任他自由。
云征没待在孟雪慧家的这几天,总算想明白了。
他这是2十有八九的被抛弃了。
想了想,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父母的房间翻找着东西。
“房本……房本去哪了?”云征把一大堆资料摊在床上,却一无所获。
房本不见了。
他猛的想起来,遗体火化的那一天,孟雪慧叫他一起吃个晚饭。
他心情不好,就拒绝了。
孟雪慧怕他出事,坚称当晚要亲自照顾他,本打算把他接到她们家的,后来看他神情恹恹的,于是跟着他回到了自己家。
一个人趴在房间偷偷哭的时候,隐约听到孟雪慧跟赵海坐在客厅里好像商量着什么。听声音一会高一会低,不过当时的他没太注意罢了。
等他调整好心情从房间走出来之后,看到孟雪慧手里拿着一本红色封面的厚本子。
见到他出来之后,赵海急忙伸出手一把夺过孟雪慧手中的红本,将其塞进了包里,笑嘻嘻的跟他说:“征征,哭完了啊?”
紧接着孟雪慧执意要他到她们家去住,当时赵田昊也在,止不住的给他甩脸子。
现在冷静下来再仔细想想,当时孟雪慧手中拿的,十有八九是他们家的《房屋产权所有证》,也就是房本。
云征一想到这,心里顿时烦躁的很。
他从自己房间的桌子上把烟盒跟打火机拿了过来,手夹着一支烟就往嘴里递。
结果打火机连摁了几下都没打出火,气得他直接把打火机摔到了地上。
“草。”
云征瞪着地上的打火机,似乎觉得还不满意,干脆跳到床上一把掀掉了刚刚被他胡乱摊在上面,各种没有任何屁用的资料。
劈里啪啦一声,资料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旋转着飞扬起来,紧接着全都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冷静!
冷静下来!
云征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了被摔得破破烂烂的打火机,又重新点了一次火。
香烟被点燃的时候,云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眼睛灰蒙蒙的,盯着那些没用的资料发呆。
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直到整个房间都染上了烟味,云征自己都被呛得咳嗽的时候,他终于掐灭烟,打开窗户通了通风。
这样下去可不行。
房本是他爸妈的,现在爸妈去世了,房本就是他的。
孟雪慧再怎么说,也不该擅自拿走他们家的房本,还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走的,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还有车祸赔偿金也是,他一分钱都没见着。
生活的这么捉襟见肘,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让云征隐约有了一丝危机感。
明天他非得去孟雪慧家当面问清楚才行,不然他寝食难安。
犹豫几秒之后,云征掏出手机,打开了聊天软件。
云:在?
Childe:这么晚还没睡?
云:你不也没睡?
Childe:找我何事?想我了?
云:滚!之前你给我发的那两个人的手机号,还有么?再给我发一遍。
权行低头看了看手机,刚洗完澡的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渍。
刚打完球回来,整个人身上都是臭汗。现在洗了个澡,浑身上下总算清爽了许多。
看着云征刚发过来的消息,他忍不住笑了笑,点开了视频通话。
云征本以为几句话就能结束的事,正抱着手机等个半天,没想到权行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
通话界面弹出来的那一瞬间,吓得他手一抖,新手机差点摔到了地上。
云征稳了稳思绪,扶正了手机,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击接受通话按钮。
刚点开,吓得他手又一抖。不过幸好手机质量比较好,摔到床头柜上依旧完好无损。
映入眼帘的是,权行上半身□□的真空状态,还有他湿漉漉一直往下滴水的乌黑秀发。
“卧。槽。”云征盯着手机看了好半天,才发出这么一声惊叹。
虽然视频画面晃动的挺厉害,云征还是一眼捕捉到了权行胸前的两颗红豆,还有他那骚里骚气的八块腹肌。
他忍不住别过脸,对着空气干咳一声用来缓解尴尬,嗓音低低的:“干嘛?脱衣秀?”
权行没回覆他,把手机直立起来,放到支架上,然后起身从柜子里面找出一身休闲白睡衣,穿衣服的同时还不忘往他这边瞄一眼。
云征可没有盯着别人换衣服看的习惯,更何况换衣服的还是个帅哥。
他别扭的移开手机,似乎这样心里就不会升起什么异样的情绪来。
权行轻笑了一声,走近手机,故意问道:“我帅吗?”
“呃。”云征把头僵硬的转回来,看了一眼权行,没回答。
“问你话呢。”权行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手机屏幕:“我帅不帅?”
云征翻了个白眼,提醒道:“那两个电话。”
权行低叹一声,语气略带哀怨,看着云征的眼神显得委屈巴巴:“你刚刚发消息叫我滚,我好伤心。”
“滚。”云征又重覆了一遍,他靠在床旁边的椅子后背上,声音冷冷的:“一个大男人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撒娇,成何体统?”
“呵。”权行恢覆了往日的神色,他挑了挑眉,嗓音低沈有磁性:“给你手机号可以。”
“有条件?”云征皮笑肉不笑,他早猜到权行下一句话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