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云征被绑在一个椅子上,头上脸上都是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低着头痛苦的闷哼一声,吐了一口酸水出来。
“再他妈骂一句!”钱勇拎着手中的棍子晃了晃,语气很是嚣张。
他让花豹查了这么久,总算是查出他叫云征了。不仅如此,那个人还告诉他,权行现在的同桌,就是这个云征。
这下他倒要看看,权行在不在意这个同桌。
权行捏着手机的手有些不稳,他努力深吸一口气,拳头却不由自主的攥紧,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语气却尽量保持平静:“勇哥。”
“哎。”钱勇得意的点了点头,挑衅的说:“权公子,几天不见,是不是又把我给忘了?”
“哪能。”权行在电话那边发出一声轻笑,在钱勇看不到的地方却眉头紧皱,眼神满满的担忧。
“没忘了就好。”钱勇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讽刺的说:“我还以为权公子您这种大人物记不住我们这种小人物呢,所以特地把云公子请来喝茶,向他打听一下你的情况啦!”
“喝茶。”权行缓慢念出这两个字。上次他让钱勇喝茶,说的还是让他进局子喝茶。
他眼神阴鸷了几分,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起伏:“勇哥叫云征喝茶,不叫我一起?太不够意思了吧。”
钱勇哈哈大笑了两声,先是用棍子戳了戳云征的肩膀,就看到云征顶着苍白的脸,用憎恶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他恶狠狠的瞪了云征一眼,朝他的腿猛踢了一脚,然后把手机递到云征的嘴边,捏着他下巴笑得开心:“来,跟你的行哥打个招呼。”
云征头都没擡,扯着沙哑的嗓音低吼了一声:“滚。”
权行在电话那头已经急得不成样子。顶着炎炎烈日,他的额角冒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整个人也有些烦躁。
钱勇不是个好东西,他下手那么狠,如果云征有个三长两短……没有这样的如果!也不能有这样的如果!他要把这个如果扼杀在摇篮里!
他朝着钱勇的老巢不假思索的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安抚钱勇,语气尽量保持正常,不让钱勇看出一丝端倪:“勇哥,云征他是我同学。心直口快,不懂事,您多担待一点,给我个面子。”
云征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他眼前模糊一片,就快要晕过去。
权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突然有点想哭。
为什么?
为什么他落难的时候,权行永远是那个唯一可以拯救他脱离苦海的人?
云征难过的闭上眼睛,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懦弱过。
被别人保护的感觉,真差劲啊。
刚刚他吃饭的时候,钱勇二话不说带着五个人冲了进来。
一进门就直奔他所在的饭桌,前后左右分别坐下,把他团团围住。
云征立马扔下筷子往外走,其中两个力气大的人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令他不能动弹。
老板见到这副情形,急匆匆跑了过来,吃惊的问:“怎么回事?”
“朋友,朋友。”钱勇笑呵呵的给老板递了一根烟,并帮云征付了饭钱,然后转头看一眼云征,威胁道:“权行在我手里。如果不想他出事的话,跟我们走一趟。”
云征楞了楞,心头忽然涌上一些不安:“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假的。”钱勇呵呵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信不信由你。你不跟我们走,我就把权行打残废你信不信?”
云征一时之间也忘了跟权行赌气,他冷声开口:“跟你走可以,但你得保证权行的安全。如果他浑身上下有一处伤,我绝饶不了你。”
“哈哈哈。”钱勇捂着肚子笑了笑,讥讽道:“想不到你们的同学情谊这么深?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云征瞪了钱勇一眼,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
紧接着,他就被钱勇那一夥人生拉硬拽地带走了。
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关心则乱,云征被钱勇骗过来,知道自己上当了,立马掉头就走。
“来了你就别想原封不动的出这个门。”钱勇给周围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顿时,那些人冲上去,对着云征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云征再厉害,也挨不住一群人丧心病狂的输出。他很快就捂着肚子,痛苦的趴在地上,嘴角不断抽搐着。
钱勇折腾人一直有一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古代的大牢穿越过来,是专管慎刑司的牢头呢。
他用又脏又臭的水桶接了一大桶冷水,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举起水桶朝着云征身上泼了下去。
云征本来晕过去了,硬生生被这桶凉水浇醒了。他痛苦的眯着眼,想看清前方,无奈眼神焦距总是对不准。
钱勇朝他大腿踢了一脚,居高临下,语气很是轻蔑,掏出手机就给权行打电话:“整不了权行,我还整不了你?你他妈算个什么xx玩意,敢冲撞老子?”
云征听到钱勇的这番话,清醒了不少。他费力咬着牙,口腔里带着血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么一句:“卑鄙!”
再后来的事情,就是刚刚发生的那样。
云征紧紧皱着眉,感觉嘴角有一股热流涌出。他舔了舔嘴角,满是铁锈味外加浓重的咸腥味。
是血。
钱勇走上前,一把揪住云征的头发,又往他脸上砸了几拳,渐渐失去了耐心,对着电话恶狠狠的说:“权行,你敢报警,我保证让他生不如死。”
权行听着电话那头钱勇无所畏惧的声音,心慌无比,从未觉得如此害怕过。他再也维持不了平和的语气,压低声音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跟你玩个游戏。”钱勇嘿嘿笑着,听在权行的耳朵里只觉厌恶。
“游戏?”权行声音冰冷,眼睛寒若冰霜,捏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勇哥觉得,人命如儿戏?”
钱勇哈哈笑着,显然没把权行的话放在心上。
权行愤怒的捏着手机,一气之下把手机砸在了地上。他看都没看碎成稀巴烂的手机,头也不回的往钱勇那边跑去。
“妈的,敢挂我电话。”钱勇皱了皱眉,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朝身后喊了一声:“你确定权行会过来救他?依我对他的印象,他从来不管跟他没关系的事。”
“他会来的。”从水泥柱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人,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云征,眼神充满妒火,恨恨地又重覆了一遍:“行哥,他会来的。”
云征听到这声音,感到一丝诧异。他费力的支撑起身子,擡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意外么?”李自臻走上前,捏住了云征的下巴,手上使了十足的力气,逼迫他擡起头来:“我也很意外,行哥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加我的人,是你。”云征直直的注视着李自臻,有气无力的说出这句话。舌尖一阵酸痛,下巴都快被捏碎了。
“是我。”李自臻猛的松开紧捏着云征下巴的手,看似轻柔的抚摸着云征的脸,眼神却充满恨意:“你到底哪里好?行哥能看上你?嗯?”
云征厌恶的偏过头,看都不看李自臻一眼。他没想到给他发消息的就是李自臻。
“是不是不相信我给你的发的消息?”李自臻轻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了手机,递到云征的眼前:“自己看。”
云征闭上了眼,没看手机。
李自臻见云征这副样子,心头涌上一股火气。他一巴掌甩在云征的右脸上,捏着云征的头发,嗓门不由自主的提高:“我他妈叫你看。”
云征被迫睁开眼,他憎恶的瞪着李自臻,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了几下,身子跟着抖了抖。
眼前的照片那么刺眼,权行半裸着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微闭的双眸上,面色潮红。
李自臻一手举着手机自拍,一手紧紧的抱着权行的腰。他的唇,吻在了权行左胸口的位置。而他本人,则略带挑衅的看着镜头,一副宣誓主权的样子。
李自臻满意的合上手机,笑了笑开口道:“其实我觉得你很可怜。”
云征瞪着李自臻,想挣脱身上的绳子,可惜这绳子又长又粗,把他绑的特别紧,跟粽子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李自臻又说道:“我跟行哥做过的事,多了去了。一件件一桩桩,只要你想听,我能给你讲整整三天,都不带重样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离他远点,行哥是我的人。”
他刚说完这番话,权行就闯了进来,大步流星直奔云征所在的位置,伸出手就要给他解绳子。
“你还好吧?”权行担忧的看着云征,语气略微有些颤抖。
“不用你管。”云征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一旁的李自臻见此情形,慌忙朝权行走过去,语气显得特别着急:“行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臻?”权行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李自臻,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钱勇笑呵呵的走上前来,冷声说道:“叙完旧了么?”
权行帮云征解开了绳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身上多处是伤,毫无气色软趴趴靠在他怀里的云征,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放开我。”云征的声音闷闷的。他伸出手推了推权行,却发现胳膊根本使不上力气。
李自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里充满了□□的恨意。
“我不放。”权行抱着云征的手紧了紧,他绝对不会再让钱勇伤他一分一毫。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钱勇,嗓音冷的吓人:“勇哥,下手太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