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The Never-ending Road 长路无尽 > 第二十八章 启示 Revelation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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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赫敏没有来吃晚餐,所以哈莉特离开斯内普之后径直走向了厨房,希望能打包点三明治。那些家养小精灵们欢欣雀跃地交给她一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手帕,手帕上绣着霍格沃茨的校徽。就算这是其中哪个精灵当场绣上的,哈莉特也不会感到惊讶。

    (佩妮姨妈肯定会鄙弃家养小精灵。他们在家务事上远比她精通得多,就好像拿海洋和浴缸相比。总有一天,哈莉特要真正去看一次海,那肯定比魔咒课教室走廊上那张二十英尺的壁画上更壮观。)

    哈莉特没看到多比,他肯定是去喂伤风了。所以,对所有家养小精灵挥手告别之后,她拖着那沈重的晚餐篮走上塔楼。家养小精灵们肯定认为“三明治”意味着“十磅的食物”。

    赫敏依然低头忙碌于她的梳妆台上,看上去相当凄惨疲惫。

    “看,”哈莉特透过镜子把篮子举起来——她希望这动作能让它看起来更诱人些。“晚餐。”

    “我很好,”赫敏含糊地说,手上又翻过了一页数字占卜学的书,“我是说,我去吃过晚饭了。”

    “不,你没有,因为我没在那里找到你。”

    赫敏看上去很困惑。“我……哦,难道我忘了去吗?”

    从很多方面,这个回答都很奇怪,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赫敏绝不会忘记任何事,绝不。

    “别逼我写信给你妈妈,”哈莉特警告道。但因为赫敏仅仅只是咬起了嘴唇,所以哈莉特转变了方针。“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命令你停止工作,吃掉我为你带的东西。”

    “……好吧,”赫敏微笑了起来,“但你今年不能再用‘最好的朋友’这张牌了。”

    “很公平。”

    “你知道应该怎么给古灵阁写信要求保险箱吗?”哈莉特问,同时赫敏把牧羊人派铲进嘴里的动作活像是吃鸡肉的伤风。

    “我不知告,”赫敏嘴里塞满了派,看上去相当震惊——或许是因为她头脑中居然没有相应的知识;或许是因为如今她的餐桌礼仪变得和罗恩一样糟糕。

    “那我去问一下麦格教授,”哈莉特飞快地说。“我问了卢平教授,保险箱里有什么——他说那是我妈妈的首饰。还有一些是我祖母的……”

    她想知道她的祖母是什么样的。两年前在厄里斯魔镜中看到的那些身影中,哪一个是她?

    “为什么卢平教授知道……?”赫敏问

    “哦,”哈莉特回想起几天前她那无谓的恼羞成怒,脸红了。她完全忘了把这件事告诉赫敏。“他,呃,他认识我的父母。他……之前我问他保险箱的事的时候,他告诉我的。”虽然这是删节版。

    赫敏很吃惊。“所以他也认识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倒是哈莉特没有想到的。“我猜他的确认识……但他没有提。”如今对卢平教授的恼怒又重新燃起了火苗。虽然他的课非常棒,但想从他那里打听来其他消息简直像是从达力手中哄骗玩具一样难上天。

    而且如果斯内普认识她的妈妈……那意味着他也认识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和卢平教授一样差劲!

    当赫敏从牧羊人派转向甜点时,她的惊讶逐渐转变为了深思。

    “他也许不想谈论这些,”她慢慢地说着,挖了一块柠檬挞。“我是说,”她脸红了,“如果她们都相互认识,然后他的朋友之一杀了剩馀的其他朋友,而且差点杀了你,那他也许一点也不想谈论这些。如果卢平教授仁是你的父母,他可能在你婴儿时期就见过你了。他肯定记得……”她苍白的脸变得更苍白了,“这肯定非常可怕。”

    卢平教授的确说过,“即便是对于那些同样认识他们的人,我也很难与他们谈论这些。”

    但哈莉特却从没有机会结识他们的任何一个。

    “我讨厌这样,所有人都认识我的父母,只有我不知道,”她有一半并非出自有意,但说出口后,她望向了一旁。

    赫敏飞速地眨了眨眼,那是她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的标志。她非常仔细地把空盘子堆在一起,放进篮子里。就在她把纸巾也一起扔进去之后,一切,篮子和里面的所有东西,都随着微弱的“啵”的一声消失了。

    “走吧,我们去问麦格教授古灵阁的问题,”赫敏说。

    哈莉特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赫敏那由敞开的书本丶羊皮纸和羽毛笔组成的重重堡垒。“那你的——?”

    “那可以晚点再说,”赫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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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周剩馀的时间里,一切如常。赫敏丶帕瓦蒂和拉文德都在星期四迎来了她们的例假,帕瓦蒂希望到下个月的时候,哈莉特的第一天能和她们在同一日。她满心欢喜地为她的占卜咒语做着准备,那看上去相当覆杂。

    罗恩和赫敏依然不和对方说话,但至少他们没再生起争吵。弗雷德和乔治开了赌盘,押其中哪一方会先忍不住。直到哈莉特冲他们好是咆哮了一番(当时赫敏不在场),金妮也威胁他们要把这件事写信告诉妈妈,这件事才算结束。

    赫敏正不断攀向更高等级的学习自虐狂。奥利弗伍德又开始把球队拖到球场上练习,哈莉特只能用一把破旧的流星消磨时间,同时梦想着骑上她的火弩箭——它依然还在接受弗立维教授和霍琦夫人的恶咒检查。

    多亏了麦格教授那非同寻常的耐心,哈莉特终于把写给古灵阁要求波特家保险箱的信寄了出去。麦格教授说她大概会在一个月内收到回覆,虽然也不会比那早很多。

    周末要和阿斯忒里亚·格林格拉斯会面这件事阴森地笼罩着哈莉特。她几乎更愿意去给另一桶角蟾蜍开膛破肚。至少那些蟾蜍早已远离了尘世的苦难,她就算搞砸了也无所谓。但她却无法逃避一种恐惧——万一她不知怎么就毁掉了阿斯忒里亚的生活怎么办。

    她想知道这是不是赫敏在每次考试前的感受。

    而斯内普就像是本没用到可恶的教科书。

    “为什么不去问问其他老师?”这是赫敏的建议,也证明了她为什么能成为他们年级里最优秀的女巫。

    他们下一节课是草药学,于是哈莉特决定先去问问斯普劳特教授。

    “阿斯忒里亚·格林格拉斯?”斯普劳特教授反问道,同时班上其馀的学生都开始跋涉过雪地回城堡吃午餐。“为什么你希望知道她的事,波特小姐?”

    “斯内普——教授,他希望我能多了解她,”哈莉特解释道。就在这些话说出口的同时,她就意识到这听起来有多么不可理喻。而斯普劳特教授似乎也有同感。

    “斯内普教授?”她重覆道,她的眉毛几乎消失在了翻飞的头发里。

    “呃,”哈莉特窘迫地扭了扭身体,“代替留校劳动。”

    “嗯……”斯普劳特教授思考了一阵子,“你问过他本人了吗?关于这姑娘的事?”

    哈莉特不知道怎么对另一位老师传达,斯内普简直毫无用处得要命。“我觉得她害怕他,”她尽可能以最为接近外交辞令的方式说。

    斯普劳特教授的嘴唇抽了抽。“好吧,说句实话,她害怕几乎所有的东西,”她的话听上去比哈莉特更为接近外交辞令,“她独自处理植物时可以做得很好,但她完全无法忍受小组合作。太过于紧张了。恐怕我也没办法提供给你更多信息了,波特小姐,她很少和人交往。”

    午餐时,哈莉特帮赫敏读出数字占卜学教科书里的内容,好让她能吃点东西。一切都好好的,直到罗恩的声音从纳威身边的座位一直传到她们这边,“真丢人,有些人只关心他们自己的成绩,一点也不在乎动物的死活。”

    赫敏定住了。她的嘴唇颤抖起来,但至少她没有流泪。作为代替,她把她的教科书从哈莉特手中拉走,然后半是小跑着离开了桌子。

    就在她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哈莉特就转向了罗恩。“像这样做个愚钝的蠢货有意思吗?”

    罗恩的耳朵已经变成了红色,但如果可能的话,它们变得更红了。“她表现得好像斑斑只是出门度假去了!”

    “而你表现得好像是她本人吃了你的老鼠!”哈莉特愤怒地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抓起书包冲了出去,穿过教职工席,跑出了礼堂。如果现在去上魔咒课未免太早了,但也许她可以和……

    “卢平教授?”她叫住了入口大厅里唯一的一个人。他迅速转过身,放下了那只即将推开前门的手。

    “哈莉特,”他说,当他离开门口时,挂上了隐约的微笑。“你好吗?”

    “我很好,”她说了谎,和罗恩的争吵依然还在她心脏下方的某处纠缠着。“我想问问你……”

    “阿斯忒里亚?”当她解释完毕后,卢平教授重覆道,他看上去甚至比斯普劳特教授更吃惊,同时也更好奇。“我恐怕自己完全不了解她。她一直非常自我独处。”

    哈莉特本来已经打算点头放弃了,但……望向卢平教授那疲惫的脸庞,他那清澈而兴味盎然的表情,她想起赫敏说过的话,他可能在你还是婴儿室时见过你;某种冲动在她心中上升……

    “我不希望说错话把她弄哭,”她脱口而出。

    卢平教授眨了眨眼。“就算你这样做了,”他温和地说,“这只能说明,她和你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你并不知道什么会令她沮丧。然后,你只需要按你平常的做法来就好。当你的某个朋友哭泣时,你通常会怎么做?我敢相信这肯定曾经发生过?”

    曾经。“赫敏今年不太好,”哈莉特承认道。我希望她停下,我害怕她会把自己累得生病……

    “有些人承担了太多;有些人为自己考虑得越少,别人为他们付出的就更多。看起来,斯内普教授认为阿斯忒里亚属于后者。说真的,我认为他将帮助她的任务交给你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他需要给我留校劳动,”哈莉特脸红了,喃喃道。“我并不擅长……情绪上的东西。我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们可能会失败,但却尽我们所能。你心肠非常善良——否则你就不会在意会不会为她做错什么——而且你在万圣节的时候曾经帮助过阿斯忒里亚一次。麦格教授为你感到非常骄傲。”

    然后他的笑容褪去了,但哈莉特实在太尴尬,不知道应该把眼睛放在哪。

    “我可以告诉你,”他静静地说,“其他学生对待阿斯忒里亚非常差。”

    “为什么?”哈莉特问,她的尴尬被愤慨盖了过去。

    “她与众不同,”卢平教授说。“她非常胆怯——而且她是一名斯莱特林。”哈莉特仿佛看到一道阴影闪过他的面孔。“其中的每一点都无关紧要,但它们加在一起……而且,当某人已经习惯于受到冷遇时,即便是简单的善意也能产生深远的影响……也许斯内普教授也早已想到了这点。他大概也想利用一下你的,呃,名声。”

    “嗯?”

    “如果别人看到你对阿斯忒里亚非常好,那么其他人也可能渐渐接近她,”卢平教授解释道。“这倒是相当斯莱特林的做法——思虑周全。”

    哈莉特思考了一会,感觉自己略微释然了一些。虽然阿斯忒里亚受到的待遇肯定没有像她本人在小惠金区所受到的那么差——被当做粪便一样对待——这很好。她的名声,正如卢平教授所说,通常都会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但如果这能够对阿斯忒里亚·格林格拉斯有帮助,那它也算是终于派上了点该死的用场。

    “你和她的姐姐讨论过了吗?”卢平教授说,“达芙妮?她们非常亲密。如果你希望能在遇到阿斯忒里亚之前能有些想法,也许你该和达芙妮谈谈。”

    哈莉特觉得没有想到这一点的自己仿佛一个白痴。这是她对阿斯忒里亚的唯一了解:她爱她的姐姐们。

    “但如果你不介意我建议的话,”卢平教授继续说道,“我认为,让阿斯忒里亚自己告诉你关于她自己的事是最好的。这也许也是斯内普教授不告诉你关于她的更多情报的一个原因。”就像斯普劳特教授一样,他的嘴唇也微微抽搐,“我听过他在教职工休息室讨论过她,大概从上学期开始时就一直如此,而且他对她的确十分了解。我们大多数人都更希望由自己本人来讲述自己的故事,而不是让他人来为我们开口。阿斯忒里亚也许并不想执行这项任务,但这无疑能够给她展现一个善意的世界。”

    哈莉特点了点头。“谢谢,”她非常诚恳地说,然后走向了魔咒课的教室,一路上感到非常若有所思。直到她在教室门口到处寻找赫敏时,她才想起,自己完全忘了问卢平教授是否认识小天狼星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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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出发去和小天狼星会面之前,莱姆斯心中依然持续咀嚼着和哈莉特的对话。

    他将会面安排在了他没有课的空馀时间,也就是今天的午餐之后。在斯内普的严密戒备之下,他决定不在晚上走出场地。但在下午,斯内普肯定有课要上,而莱姆斯,就算受到质疑,也可以简单地声称自己不过是午后散步。天气并不怎么好——阴沈且寒冷——但那对于狼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随着学校回归了课程之中,他沿着湖泊绕了长长的一条远路,然后漫步到最远的岸边那些稀薄而苍白的树林中。

    小天狼星,目前是大脚板的样子,正等在距离湖边相当近的地方,近得超出了莱姆斯的预料。但莱姆斯并没有惊讶。你和你所冒的险,他想着,但并未说出口,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声音,担心一出口就会破裂。

    “在你开始唠叨之前,”小天狼星用那嘶哑而陌生的声音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去了哪,担心发生了什么事。”

    “比如说‘像这样会面太危险’?是的,走出森林来寻找我倒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主意。”

    “别臭美了,蠢蛋,”小天狼星的声音里毫无恶意,“你之前提到斯内普在这里。”他那憔悴的脸阴沈了下来,“那混蛋可能已经把你毒死了。”

    星期一那天晚上,莱姆斯一直在棚屋待到将近拂晓。不知何时他提起了狼毒药水,如今看来这并不是个好主意。这只是他们的第二次会面,而小天狼星已经预测了十七次斯内普将会给莱姆斯下毒。哦,现在是十八次了。

    “我只需要在满月前的一周服用狼毒药水,而那至少距离现在还有两周。所以你至少在下周结束之前都不必担心我中毒而死。”

    小天狼星回以一个别扭而情绪化的眼神,这一点也不像他。但说起来,想要用挑衅激怒他这件事也很不像自己。他的确变得别扭又情绪化了,但不仅仅如此。莱姆斯决定换个话题。

    “我刚刚在和哈莉特说话。”

    小天狼星那死人般的眼神亮了起来。如果在前生或者来世,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莱姆斯也许会嫉妒哈莉特点亮小天狼星眼睛的能力,因为他如今已经办不到了。

    “她喜欢那把扫帚吗?”

    “什么扫——”莱姆斯停了下来,想起米勒娃之前告诉他……“难不成你是说那把火弩箭?”他缓缓问道。

    “当然。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小天狼星,在当前,就在这个有人正在试图杀了她的时期,哈莉特受到了某个非常昂贵,却没有署名的礼物。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小天狼星看起来很吃惊,然后变成了震惊。“他们把它扔了?”他的声音提高了,“那些该死的——”

    “它正在接受恶咒和诅咒的测试,”莱姆斯尖刻地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你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这些?”

    “梅林,我不知道。”小天狼星用一只钩爪般的手挠着他的头发。“她的扫帚被我们的树打碎了,所以我觉得——你知道那些妖精,他们无论何时都会替你保管你的金子。我让猫帮我带了个口信去霍格莫德的猫头鹰邮局,易如反掌。”

    莱姆斯一瞬间被这社会的荒谬性分了心——它能不经审判丶不给予上诉或假释权,将一个人扔进监狱;但同时却还允许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拿到自己的财产。

    “好吧,如果你没有对它下咒,它最终会回到她手里的。”

    “我当然不可能对它下他妈的诅咒,我一直告诉你——”他抿起嘴唇,用某种夹杂着苦涩和责备的眼神注视着莱姆斯。“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

    “那你他妈现在在这儿干什么,”小天狼星离他远了一些,在一小片空地上踱来踱去。他喃喃地自言自语着什么,双手做着剧烈却毫无意义的动作。

    “邓布利多证实你是詹姆斯和莉莉的保密人,”莱姆斯尖锐地提醒他,同时他自己的心也跳到了喉咙。“你真的没有任何别的证据了吗?除了彼得?你从来没想过留下些什么证物吗?你们双方都没有?”

    小天狼星停下了脚步,但他依然没有看向莱姆斯。

    “那本来应该有用的,”他嘶哑地低声说着,“应该把它们留下来的……”

    然后他们陷入了沈默,没有人动作。风吹过树林,摇晃着空荡荡的枝条。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大脚板的事,”最终莱姆斯开口说,“从那件事发生后,直到现在……我从没有告诉过他们,我们发现的那些通往校内的密道——也就是你用以进入学校的那些,我猜——或者关于棚屋的事,关于打人柳……所有的一切。”

    小天狼星用空洞的双目对他眨了眨眼,但却未发一言。

    “这从来都不像是正确的,”莱姆斯说,“那些真相——所有人都说那是真相。你,伏地魔的间谍……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呢?我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应该想些什么,甚至……所以我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想,”他语气平淡。

    “你总是这样,”小天狼星嘟囔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如今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我已经告诉了所有人我所知道的所有事;如果他们已经抓住了你,然后你已经被摄魂怪吻过了……但如果你在说谎,而我把你领到哈莉特面前……或者如果我怀疑你,但你对彼得的指控是对的,他在十二年前用某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然后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一道阴霾布满了小天狼星的面孔。“我会找到他,莱姆斯。我会找到那个软骨头,等我找到——”

    “怎么找?我已经一遍遍查看过地图了,大脚板,他并不在上面。”

    “那个罗布男孩——”

    “罗恩。”

    “——他带着彼得到处走,整个城堡里都是那该死的老鼠的气味。我正在追踪他可能去的地方,克鲁克山也一样,而且多比也在帮忙……我们会找到他的。我逃出阿兹卡班,跑到这么远,不会一无所获的,莱姆斯。”

    “你怎么逃出来的?”莱姆斯问,与此同时,一种久远的想法在他心中挥之不去,试图挣扎出最近那些想法的碎片。

    “狗。穿过那些栅栏。即便如此,也很勉强。然后游泳。”

    “仁慈的上帝,你居然没淹死。”

    一道黑暗微笑划过小天狼星的脸,“肩负着使命的人。或者狗,亦然。”

    “她在霍格沃茨,”莱姆斯突兀地说,“那是你在越狱之前说过的话——‘她在霍格沃茨’。”

    “什么?”

    “是你的梦话,然后他们听到了。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确定你在追踪哈莉特。”

    小天狼星挠着他那肮脏的头发。“别以为我会说这个,可能我说的是‘他在霍格沃茨。’彼得。福吉他妈的来了个突击检查——他们总是格外留心我。”又是那种黑暗的微笑。“因为永远不会发疯。”

    “你是怎么——?”

    “狗,”小天狼星再次说。“他们的思维是——不同的。摄魂怪对动物没什么兴趣。我会变形,然后他们就会去折磨其他的家夥。但如果我睡着了,你知道……还有,当然,有人进来的时候,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我会变回人类。福吉把他的报纸给了我,然后我看到了那张照片上面的彼得……上面写着那些孩子们会回到霍格沃茨,所以我知道彼得也会回来,然后我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莱姆斯坐在了一根横倒的树干上,揉着额头。小天狼星则用脚在落叶铺成的地毯上划来划去。

    “你今天有冬青果的课吗?”

    “明天,”莱姆斯喃喃道。“星期一有一节——我问过她狗的事了,还有彼得——她的话和你所说的几乎完全一致,或多或少。”

    小天狼星点点头,显然不觉得这部分的脱罪与其消息来源相比有任何兴趣,“她过得好吗?”

    “她周末时生病了,但现在看上去已经好多了。她稍微剪了头发,看上去和詹姆斯的头发一样,越长越狂野。”

    “尖头叉子和他那要命的魔法头发,”小天狼星的声音比以往更为嘶哑。

    “这感觉很奇怪,回到这里。非常奇怪……她看上去和我所想象和期待的样子完全相似,但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很明显,她是——她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当我第一次看到她走过拐角,或者坐在课堂上,总有那么一瞬间……”

    “就好像一个不是尖头叉子的尖头叉子,”小天狼星说,“然后又不是尖头叉子。”

    “而且也不是莉莉。”

    “感谢梅林的屁股。”

    莱姆斯惊讶于自己几乎笑出来。“但你最终还是变得相当喜欢莉莉。”

    “最终,”小天狼星说,“她有一种,怎么说,一种真菌一样的个性。”

    “然后那在你身上生长起来了?”莱姆斯猜测道。

    “是啊,然后你就摆脱不了它了。”

    莱姆斯记得小天狼星和莉莉相互之间的尖刻拌嘴,后来又变成令人牙酸的过度礼貌,还有詹姆斯因为幸福而忘乎所以的样子。他在情感方面并不算擅长,詹姆斯。

    莱姆斯和小天狼星看着对方,毫无疑问,都想起了同样的事。

    “冬青果很悲伤,”小天狼星说,“孤独。”

    “是的,”莱姆斯同意道。他感到一阵突然而又强烈的惭愧感,因为自己在这一年内并没有更多地接触她;为了隐藏他自身的悔恨,因为恐惧她所揭开的事实,那可怜的孩子,在绝大多数的时刻,都没有得到足够的爱。其他的教授都非常关心她,米勒娃尤甚,而且她也有自己的朋友。但一个孩子所需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所有人都是,但一个孩子却更加,尤其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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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芙妮对斯内普教授一向很有好感。正如特雷西去年所指出的一样,他照料所有斯莱特林——这个学院本身被学校的其馀学生,甚至魔法界的大部分人所针对。那是他们必须承担的重担,而斯内普教授则帮助他们承担起它。

    但哈莉特·波特的这件事让她感到几乎——被背叛了。

    斯内普教授应该不屑于大众性的思虑。斯莱特林学院上下都赞成他对波特全学院内特殊地位的不屑一顾。斯莱特林的女生,从一年级新生到七年级毕业生为止,每高一学年的女孩都更赞同这一点,其中和波特同年级的女生们尤甚。她们只希望他能告诉波特,她有多么丑,或者能当众侮辱她的眼镜或者可怕的头发。

    然而他如今却告诉达芙妮,她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自己的亲妹妹——哈莉特·波特能做的比她更好。

    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能偏向波特,更胜于他自己学院的姑娘?

    阿斯忒里亚毫无帮助。达芙妮曾经希望,如果她能够劝导阿斯忒里亚对斯内普教授说些什么,也许他就会改变计划。但,“让阿斯忒里亚说话”丶“对斯内普教授”,如果能达成这两件事中的任何一样,都可被称之为巨大的成就。阿斯忒里亚仅仅只是藏在她的家庭作业后面,小声咕哝着什么。这一次,连达芙妮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但是,阿斯忒,”距离那可怕的会面日越来越近,达芙妮话语中的绝望也越来越甚,“你当然不想和波特见面,而且还要听她对你说话——”

    虽然已经过去了四个月,但阿斯忒里亚每当听到特雷西进门的声音都会迅速溜走;每当她听到潘西的声音时则会变得面色煞白,然后躲藏起来。她看上去倒并不在意米里森,但那是因为米里森从不试图和她说话。而哈莉特·波特当然不可能如此忍让宽容。

    但阿斯忒里亚开口时,她的声音听起来既庄严又无辜,“和哈,哈莉特波特会面相比,去找斯内普教授请他让我放弃才更可怕。”

    由于这句话,达芙妮不得不强迫自己心甘情愿接受。

    虽然她自然,肯定并不需要喜欢这个主意。

    “你这是在娇惯她,”特雷西说,“难怪如果没有你陪着,她连走出宿舍都害怕。”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无所畏惧,”达芙妮反驳道。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什么都怕,”特雷西泰然地回答。

    通常来说,达芙妮倾慕特雷西身上那种不为任何事所动的气质,因为那代表她的情感隐藏得深刻且强大,她毫无疏漏地紧紧守护着它们。相比之下,达芙妮总感觉自己浅薄而乏味。但今天,她想在特雷西那坚不可摧的盔甲上敲出一道裂缝。她希望成为那个做到这项伟业的人。

    “我并不指望你能理解。你从不关心任何人。”

    然后它出现了:一道微光,冷硬如同冰壳。“你知道这不是真的。”

    “不是吗?”达芙妮挑衅道。“你已经背着潘西和德拉科亲吻过了。这还不够无情?”

    特雷西耸了耸肩,但她眼中的目光却并非如此随意。“是他要求的。我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强加给他。”

    “你完全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在努力向上爬。你也吻过布莱斯了,不是吗?这不仅仅是无情,简直是不雅。”

    “不雅?”特雷西笑了起来,尖刻而轻蔑。“没错,我忘了:你装作自己还活在1820年,这样你才能猎获一个精囊干瘪的有钱老头做丈夫,然后拿到一大堆金子。”

    “特雷西!”达芙妮这次真的受到了震惊。

    “你不管这叫做无情?我不过是需要想办法生活下去。如果你想和大理石雕像一样守身如玉,只需要你和你亲爱的小妹妹生活在一起,把她隔离在她自己造出的阴影之下,那随你的便。”

    然后她走了,没再往后看一眼。达芙妮独自坐着,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真正伤害到特雷西,但却深刻意识到,她比想象中更为深刻地伤害到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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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到的比想象中更快,也许是因为哈莉特内心抗拒的缘故。

    到星期六,她确定自己带好了一切和阿斯忒里亚会面时需要带的东西,然后才下楼吃午饭。斯内普让她在下午一点整到达地牢中的另一个教室。

    在吃饭的时候,哈莉特瞥了一眼斯莱特林的桌子,但她并没看到阿斯忒里亚或者达芙妮,但潘西和德拉科倒是在那里。呕。哈莉特完全不明白他们两个究竟怎么能忍受和对方拥吻的。

    同样,斯内普也不在教职员席上。

    到12:45,她对赫敏道别,走向地牢中遍布的阴影。找到那个没有在使用中的教室倒是挺容易,那刚好就在魔药课的教室旁边,看上去和魔药教室一模一样,连绿莹莹的灯光都同出一辙。空气里尘土飞扬,整个屋子里充满着长期无人使用的气味,让她联想到某个无人进入过的阁楼。她简直无法想象出比这更压抑的会面场所。

    到了1:01,一声规规矩矩的敲门打破了寂静。

    “呃,”哈莉特走到门前,打开门,感觉自己仿佛在家中接待客人一样。

    门外是阿斯忒里亚——和达芙妮。更准确地说,是达芙妮和阿斯忒里亚,因为达芙妮站在前方,而且很明显,刚刚是她敲的门。她脸上带着轻快而果断的表情,让哈莉特感觉一点都不像赫敏。阿斯忒里亚半躲在她身后,双眼盯着地板。

    “波特,”达芙妮用轻快而果断的声音说,“你好吗。”

    “呃——挺好的,谢谢。”哈莉特挠了挠头,“呃嗯……你们呢?”

    “我们都非常好,谢谢你,”达芙妮的声音依然轻快,然后带着阿斯忒里亚跨入房间——或者试图这么做,因为哈莉特挡住了门。

    “抱歉,”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