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跟在小天狼星身后,抱着哈莉特走出房子。就算他的身体一如既往温暖,就算哈莉特身上裹着好几层毯子,他依然能够感觉到她有多么冰冷。这是种不自然的寒冷,令人不适且黑暗。这是魔法造成的寒冷。

    是诅咒。

    小天狼星蹲在地上,而如果他们不抓紧时间,地面也许都赶不上哈莉特的寒冷。他嘟囔着一连串的词语,声音消失在风中。环绕着小屋的屏障化成光芒的碎片,勾勒出一个至少一百英尺高的圆顶。这光景简直堪称美丽,连苍穹都沐浴在华美的银光之中——如果哈莉特此刻没有散发出让他的心脏以无数种方式下沈的寒意的话。

    “保护她的安全,”小天狼星简短地说,他转过脸,头发落到了他的眼前。

    “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莱姆斯说,然后幻影移形。

    他把目的地设定在了霍格沃茨结界的边缘,他知道那还不够近,因为他双臂之中的哈莉特如同尸体般沈重。

    “留下来,”他低语着冲上小路,尽量在不奔跑的前提下快速移动。当小天狼星碰到她时,她的反应仿佛受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害,然后她就陷入了某种无意识的状态中。在那之后他们没能从她那里再得到一丝回应。莱姆斯不知道她究竟还有没有知觉丶不知道如果碰到她的皮肤会有什么反应,但无论如何,他在把她抱起来时确保她被严实地裹在了毯子里。

    当哈莉特尖叫时,小天狼星屈服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皱成了一团;他退到一旁,整个人都缩小了……然后他恢覆了过来,变得更坚定和生硬,他说,“好吧,来吧,”然后他们把她裹起来,其间是某种无言的领会:不管他尝试了什么,那都已经结束了。

    他们如今只能希望这不要太晚。

    莱姆斯看到霍格沃茨的大门在月光之下闪耀着光辉。他迈出更长的步子,握住了魔杖。

    他在距离大门还有一臂远的距离时就已经完成了解锁咒的冗长手势,然后在十一月的风中喃喃出咒语。从卢平担任教授那时以来邓布利多已经改过了咒语,但他及时让莱姆斯得知一切变化。

    门锁滑了开来,大门如同窗帘一般分开,莱姆斯用手肘和膝盖将其撞开。在他的怀里,哈莉特依然如同死亡一般僵硬丶比尸体更加寒冷。他隔着毯子感觉不到她的脉搏,但他不敢触碰她的皮肤;虽然他的呼吸在夜风中结成大团的雾气,但却看不到她的。

    他冲上正门台阶时咬紧了牙齿,开始预备解锁咒……但却惊愕地停下了动作,因为大门自动打开了。

    或者那并不是自动打开的。庞弗雷夫人的身影出现了,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但她依然穿着护士长的制服长袍。

    “校长提醒过我了,”她严肃地说着,向后退开让莱姆斯走进来。

    “别 !”当庞弗雷夫人的手伸向哈莉特时,莱姆斯脱口而出;但下个瞬间他就看到了她的魔杖。

    “我很抱歉;但当——我碰到她时,她反应不佳,”莱姆斯说。

    “我还没有不灵光到直接触碰受到诅咒的患者。”庞弗雷夫人施展着诊断咒语,她脸上的肌肉收紧了。咒语的光芒闪烁在他们中央,传递出除治疗师之外难以理解的覆杂信息。

    “把她送到校医院,”庞弗雷夫人说着,走向楼梯。莱姆斯跟在后面,收紧手臂好让哈莉特靠得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