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那是我他妈的望远镜,你个吃屎的混蛋,你可以用你自己的那副!”

    “我不想要你该死的望远镜,鼻涕虫,我只是在清理我的路线好能看到——”

    “说的跟真的一样,你个白痴种子!”

    “她是我的教女,你个讨厌的鸟人!”

    “谁他妈能猜到你只有在那跳蚤咬过的屁股离开监狱之后才这么宝贝她!”

    随着一声咆哮,布莱克抓起他的望远镜支架试图把西弗勒斯撞向一边;西弗勒斯把它挥到一旁,用望远镜的圆筒砸向布莱克的眼睛。布莱克怒吼了一声。西弗勒斯用最大的力气用手肘撞向布莱克的心口[a1]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应该用上三脚架:他现在站在了布莱克的攻击范围内,他的望远镜丶三脚架以及一切都朝着他的头部袭来。他们纠缠得太紧;西弗勒斯不得不用前臂来格挡——痛得很,那玩意是用扎实的该死的黄铜做的——但布莱克向前的势能还是把他推倒了。他们两人都摔倒在地毯上。西弗勒斯很难判断,从山坡上滚下来和被望远镜支架抡倒,究竟哪边更疼。

    他们撞倒了邓布利多许多瘦长高挑的小桌子其中之一,上面放着的什么东西翻倒并破裂了,洒出的液体流到在他们的头发和脸上,而一同落下的碎片则被提前施下了保证不会割伤人的咒语。一种熟悉的气味充满了西弗勒斯的口腔和鼻腔:他一直将其想象成云朵的味道。

    他咋了眨眼,同时他那凶残的愤怒消散进了如今温柔包裹着他脑海的轻盈空气之中。

    “死去吧,布莱克,”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从强烈情感中脱离的轻快感。“你打翻了镇静药水。”

    “是你干的,混蛋。”布莱克,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他从头发里捡出一片瓶子的碎片,注视着那玻璃上面液体的虹彩光芒。“还有,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瓶镇静药水放在桌子上?”

    “邓布利多,”西弗勒斯说,仿佛这就解释了一切一样。但布莱克点了点头,仿佛那解释了一切一样。

    “好像很他妈强效。”

    “这是我为了N.E.W.T的学生做的,有普通剂量的三倍强。”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向前倾身,甩开了布莱克,后者漫不经心地翻倒了。

    “讨厌鬼。你干嘛?”布莱克用手肘把自己支撑起来,透过一缕湿透的头发看向他。

    “因为你对波特小姐做的事,不管那是什么。”然后他想了起来。“该死。第一个他妈的任务。”

    他抓住离得最近的望远镜;但在他完全站起来之前,布莱克扫过一条腿,构筑了西弗勒斯的脚踝,把他摔倒在地。

    “你个鸡头。你他妈干嘛?”

    “那是我的望远镜,”布莱克冷静地说。“那才是你的。”他朝之前他本人试图砸碎的那一副说道。那副望远镜已经脱离了它的支架,躺在他们之间的一堆悲伤的残骸之上。但至少望远镜本身看上去完好无损。

    西弗勒斯从布莱克手中抓起望远镜,蹒跚着冲向那扇视野略好的窗户,把眼睛压到目镜上。在遥远的下方,在他仅能看到一点的围墙之下,中国火球那猩红色的头部正在不断扬起落下,攻击着他视线之外那个看不到的人。

    “我看不到,狗屎。”

    “我也一样,”布莱克从另一扇窗口处回应道。显然,在镇静药水的影响之下,他现在不在意西弗勒斯比他拥有更好的视野。“这是哪条龙?该死……我们究竟错过了多少?”

    西弗勒斯不太敢确定他究竟应该希望他们直接错过了波特小姐的表现,或者相反。看着龙的头在空中扭动并喷火,同时猜测波特小姐是否就站在那脚下,这是种酷刑,特别阴险的那种。这一过程看上去要不断持续下去……不管那是哪个白痴勇士,他们究竟在干什么要花这么长时间?

    如果那是波特小姐——他还没让她做好万全准备——如果那个鲁莽的女孩身上发生任何事,那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没有镇静药水起作用,他可能会在那只中国火球发出震耳欲聋丶穿透场地和窗玻璃的尖声吼叫时被吓退一步。

    “观众们好像在鼓掌,”布莱克说。“他们——是啊,那些家夥们开始把龙带走了。猜猜刚刚是谁通过了考验。”

    “闭嘴吧,布莱克。”

    如今火球消失在了视线内。在无穷无尽丶拖腔拖调丶仿佛永恒的片刻之后,匈牙利树蜂那如同地狱一般漆黑长刺的头颅出现在了火球之前站的地方。

    而西弗勒斯知道,他有某种充满极深怒火的确信,这就是波特小姐将要面对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