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特给莱姆斯写回信,然后又辗转反侧好几个小时。有的时候,她起身然后在魔杖的光下改掉了她的答案(Nitwit在他的临时窝里睡着觉,打着轻柔的小呼噜)。然后她又再起床,再次改掉。

    但这也许是件好事,有莱姆斯的邀请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否则她可能会花一整夜去想整个学校会怎么对她和潘西的斗殴事件做出反应。她一整个周末都只和最好的朋友和格兰芬多们在一起,他们都表现出对她的支持。在她那被斯内普所占据的两难之迷雾中,她一路走到了门厅,才意识到自己一次也没有遇到恶心的问题。

    作为代替的是,有什么别的发生了。

    在她走到的地方(罗恩和赫敏围在她两边),人群都突然安静下来。他们直直看向她,或者拐弯抹角地假装在看别的,一旦她走过去,窃窃私语声就升了起来。她能听到“疯了”和“疯婆子”还有“脑子不正常”,而她必须咬紧牙关才能阻止自己给他们下恶咒。

    “别管他们,”赫敏脸上带着高傲的表情说(但她把手放在哈莉特的手臂上引导她走向礼堂)。“不过是一群胆小鬼罢了。”

    “她说的对,夥计,”罗恩说。“怎么的?”他恶狠狠地对一群二年级斯莱特林发问。也许是被他的身高震慑住——或者是想起是他让马尔福流了鼻血——他们急匆匆地走开了,同时窃窃私语着。

    “他们看上去并不害怕我,”哈莉特阴沈地说着,瞪向一群拉文克劳,后者迅速移开了目光,脸上带着某种优越的微笑。

    “他们可能不这么以为,”他们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坐下,赫敏冷淡地说。“但他们已经被震慑住了。他们并不真的觉得你疯了。他们知道你不会抓住他们然后揍破他们的鼻子,要不然他们早就离你远远的了。但现在他们知道你能做到,而且如果他们太过挑衅时你会这么做,所以这是他们的新策略。”

    她也许是对的,但哈莉特依然想给那群坐到她身后的拉文克劳来一拳。也许她应该请金妮教教她蝙蝠精魔咒。她一直把这一招用在那些让她心烦的人身上,并且非常熟练。

    然后哈莉特想起,她已经身处在礼堂里五分钟,一次也没有四处寻找斯内普。她的心跳一瞬间变得凝滞起来。该死的,她该怎么度过这一个不断想着他想谈些什么或者他会怎么表现的星期?

    面对未知的勇气,她厌烦地想,她的记忆突然攫取了他告诉她龙的情报那天晚上他声音的音色。结果证明这一点也不简单。

    因为她依然是个格兰芬多,她偷偷回过头朝教职工长桌瞥了一眼。他不在那里。这可真令人惊讶。

    然而潘西坐在斯莱特林桌上……正传达着纯粹的憎恨。哈莉特微笑起来,轻薄而自满,然后转回头面对着她的早餐。就在那一刻,那群拉文克劳们粗声笑了起来。她的满足感冻结成了她盘子里那冷掉的煎鸡蛋的样子。她希望能用叉子捅向她们。

    “所以,”罗恩——用假装出来的友善语气,仿佛打算转移她的注意力——“那蛋对你说话了吗?”

    哈莉特低头看向盘子里变得和橡胶一样的蛋。“我的确希望它们没变得太难吃。”

    “不是那些蛋,三强——”

    他,哈莉特,还有半个格兰芬多长桌都因为赫敏打碎一壶南瓜汁的声音惊跳了起来,那罐子摔得那么用力,橘色的液体都喷溅到了半空中,淋湿了一群三年级女孩。

    “说话!”赫敏尖叫道,她的表情变得僵硬,仿佛大量的想法正全速冲击着她。她猛地站起来,把哈莉特盘子里的煎鸡蛋打翻到了她的腿上。“它会说话!来!”

    她抓住哈莉特的胳膊,把她从桌前拖走,沿着过道飞奔到门厅。她身后一连串的奔跑声和咒骂声表示罗恩也跟了过来。

    赫敏冲上楼梯,穿过走廊,穿过一扇伪装的门,穿过一条狭窄而曲折的密道,然后冲到图书馆走廊。

    “怎么回事?”当赫敏跌跌撞撞地停在图书馆门前时,哈莉特问道。赫敏的手里紧紧抓着她身侧衣服上的一个线头。而更习惯奔跑的哈莉特几乎没有大喘气。罗恩蹒跚着停在他们旁边,手里抓着一个培根三明治。

    “早该知道的,” 他呻吟着,瞥了一眼图书馆的门。

    “哦,闭上嘴吧,”赫敏气呼呼地说,然后腿脚不太灵便地走了进去。“把那个放下!”她朝他嘶嘶道,但他已经把三明治放到了口袋里,这样平斯夫人就看不到了。哈莉特希望哪位图书馆员也得了重感冒;这实在太香了,远在猫头鹰棚屋的海德薇恐怕都能闻到这味道。

    但他们并没有遭到比不信任的憎恨目光更糟的待遇就通过了前台,然后他们跟在赫敏身后走到一个写着魔法语言的书架旁。哈莉特看了看手表,意识到他们保护神奇生物课要迟到了。但她并不敢提。

    “说话,”赫敏喘着气,指尖划过一本本书脊。“那个蛋在说话。那是某种魔法语言,我敢肯定!”

    哈莉特眨了眨眼,然后无声地接受了罗恩用胳膊肘催促她拿过去的半个培根三明治。“你怎么能肯定?”她问。

    “那声音太长而且太连贯,”赫敏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翻到背面浏览索引页,皱起眉头,猛地合上,然后再次塞回书架里。“所有魔法怪兽的叫声都是短促的爆发音。当我们打开那个金蛋直到它回归寂静为止,塔持续了一分钟十二秒连续的噪音。这是演讲。我不敢相信我之前竟然没有看穿!”

    “但我们试了翻译咒,”哈莉特说,“并不——”

    “那是因为,我以为那是某种被打乱的信息。但那是一种特殊的语言。我们需要判明那究竟是什么语言才嫩开始翻译——而那会给我们线索,告诉我们你要面对什么。那肯定不是中非魔法的语言……”她浏览着,打开另一本索引并自言自语起来。

    哈莉特没有懂,不仅仅是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翻译法术对真正魔法的语言不能像对被施了咒语的乱码一样有用;但她知道赫敏要比她聪明得多。“那,好吧。我们要找什么?”

    赫敏露出了喜色,仿佛哈莉特才是那个聪明的人。“尖叫的语言。”

    “我怎么没想到呢,”当赫敏穿过走廊去找卡片目录柜时,罗恩悄悄地对哈莉特说,“在图书馆里没完没了地呼吸灰尘。”

    但他听起来并不反感,甚至当他从架子上把《喜马拉雅地区的魔法》从架子上抽下来,因为那扬起的灰尘而打起喷嚏时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