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特用她能维持斗篷不从怀里滑落的最快的速度跑下台阶。走廊里有那么多人,她不能穿上它,她现在也并不需要;但等她到楼下……

    地图显示出城堡的一个侧门,离禁林很近。她一边压低身子走进最后一条秘密楼梯,一边甩上隐身斗篷。楼梯陡峭地向下盘旋,她把帽子戴上。楼梯(唯一的照明只有上方主走廊的火把)的尽头仿佛是一堵空墙,但当她轻声说出口令之后,她穿过那堵墙壁仿佛那不过是一团雾气。

    外面穿透骨髓的酷寒猛地撞向她,比有求必应屋里魔法的湖泊要猛烈得多,但她咬紧牙关,奋力向前走去。

    “让你这么做真的非常危险,”当哈莉特从行李箱中拽出斗篷时,赫敏说。“针对你的威胁——而且说真的,我不相信卡卡洛夫校长不想击溃其他勇士——更不用说对小天狼星的危险!我不敢相信卢平教授会——”

    “我要去,”哈莉特简短地说。“如果他们要去找狼人,这真的很糟,赫敏。”

    赫敏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哈莉特又拽出一件额外的毛衣抵抗寒冷。当她转过身准备走时,赫敏的眼睛明亮,双拳紧握。

    “如果你半个小时没有回来,”赫敏说,“我就去找斯内普教授。”

    (显然,因为他在课上给哈莉特留下了秘密线索,斯内普教授在赫敏眼中是同伴了——比起其他教师来说。)

    外面的雪对哈莉特而言有膝盖那么深,在月光下闪着蓝白色的光。虽然她皮这斗篷,但却完全没有隐身,毕竟她所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深深的沟槽。但雪地并非平滑一片;它们聚在突起和凹陷中,到处布满了影子。群星透过云层闪烁着钻石般坚硬而冰冷的点点光芒。她并没有穿得足够暖和,但她不断前行,催促着自己的双腿迈得更快些,因为半个小时算不上什么,而赫敏说到做到……

    在她前方,一片影子从雪地的阴影中分离出来,在月光下升起——那是一只毛发蓬乱的黑狗,在银色的月光下,它眼中闪着光芒。

    哈莉特冲向前方,积雪环绕着她冰冷的双腿,她扑倒在一堆雪之后。那只狗变成了小天狼星,把斗篷的帽子摘下来好让他能够看到她。

    “梅林的蛋蛋,冬青果,”他说着,用拥抱包裹住她,那怀抱本应感觉更加温暖,“你就穿了这些到这片极地里来?”

    “如果我穿-穿的更-更多,人们会问我要去-去哪儿,”哈莉特从咬紧的牙关之后说。

    “你他妈不能像这样呆在这里,你得回去。别和我争,”他说着,把兜帽拽回她的头上。

    她的牙齿打战是那么剧烈,她无法发出抗议。他变成大脚板,像牧羊犬一样沿着她来时挖出的雪槽把她驱赶回去。但那扇门已经变回了石头,她颤抖的牙齿无法念出咒语。

    小天狼星变身,然后伸出手拿过她的魔杖。“让我们期待我不会让城堡砸到我们头上。Fumant transmutare,”他说,然后用一只手伸向墙壁。他的手不费吹灰之力就陷进了石头之中,于是他把她推了进去。

    旋转楼梯之下那狭小而黑暗的空间感觉只比外面稍微暖和一丁点。小天狼星用手臂环住她的双肩,摩擦着她的手臂。

    “你应该等月亮脸的,冬青果,”他说。

    “我-是吗?”

    “你没有读到那里,是不是?”小天狼星听上去非常关切。如果换作斯内普,他会拧掉她的头;赫敏则会大为光火。“他在和邓布利多道别,然后他会去接你然后把你带到这儿来,而我在这里等着。你还记得有个疯子在追杀你,对吗?”

    “听-听上去很耳熟,”她牙齿打着战说。他发出了狗叫一般的笑声,但声音很轻。

    “是啊,的确,”然后他叹了口气,揉着她的头发。“我们要离开了,为了莱姆斯。就算那去他妈的没有一点用处——我不会撒谎,那看上去就是屁用没有——我们也要尝试。他要尝试。而我要和他一起去。”

    “你当-当然要去。”她现在暖和起来了,虽然小天狼星并没有像莱姆斯一样散发出热量。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她对于——她在冥想盆里看到的一切——的感受依然纠结着,但当她读莱姆斯的信时第一反应是恐慌,像悬崖面一样纯粹。如果她没有来得及说再见他们就离开了……

    她紧紧拽住小天狼星夹克的翻领,他搂住她肩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作为回应。

    “我比那些该死的狼人还没点屁用,”他声音嘶哑地说。“对你没有用。如果我没有——”

    “那不是你的-错,”她坚定地说。他也许想到了他之前所做的——第一项任务之前那件事。或者他可能想到了任何事。“如果我没有阻止你们杀了彼得——”

    “你爸爸会做同样的事,”小天狼星粗暴地说。“你妈妈也会做同样的事。别为此道歉。虫尾巴才是那个该死的狗屎——”他再次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肩膀。“我想过无数次,如果我早些抓住他,如果我从没说服你父母去……这些都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我所后悔的事情,莱姆斯后悔的事情,或者你后悔的事情,都不会。一切都发生了,过去了。我希望我能帮助你,我一直这么希望。而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有一些还不如什么都不做——不,让我说完,冬青果,”当她擡起头时,他说。“我——很害怕,对。我失去了……你爸爸就是我的赫敏,好吗?留给我的只有你和莱姆斯,你和莱姆斯就是我的一切,你明白吗?所以莱姆斯需要离开,去努力拯救他自己;而你需要留在这儿,努力活下去,这他妈的让我慌得一批。我不能同时和你们两个在一起,物理上,我不能,否则我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分成两个人。但莱姆斯身边没有别人,你在这里有邓布利多,不管那个新冒出来的邪恶狗屎想干什么,他都害怕邓布利多,我敢向你保证,否则他不会操控比赛把你弄进去。”

    “但我不仅仅依靠这一点,你听到没?我做了一切能做的。我让斯内普发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来保护你。”

    哈莉特感到一阵寒意,这和刚刚在雪中的寒冷完全不同。她从没听说过牢不可破的誓言,但任何包含了小天狼星和斯内普的事都不可能是什么好事。还有小天狼星声音中的冷酷,她肩膀上他紧握的力度,他眼中黑暗的光芒……

    他还在继续说着。“所以你不是独自一人,听到没?在霍格沃茨不是,在哪里都不是。莱姆斯和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们会尽快,好吗,我们会尽快回来。”

    哈莉特点点头,她脑中盘旋着牢不可破的誓言是什么和不要离开我我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和莱姆斯还有你做了什么。

    小天狼星把她拉进一个让骨头都咯吱作响的拥抱,她回抱住,不想分开,虽然她无法停止思考你究竟做了什么。他粗暴地吻了吻她的头顶,然后说,“上楼对月亮脸说声再见,去吧。爱你,孩子。”

    然后他再次用她的魔杖指向墙壁;他把魔杖放到她的手里;他用双手包住她的手,让魔杖待在她的手心里。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