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是产生了幻觉,”哈莉特喃喃地说。“告诉我我刚刚产生了幻觉。”
“好吧!”胖妇人因为愤愤而气喘吁吁。“我当然很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年轻小姐。”(哈莉特真的一路走回了塔楼?这么快?她记忆力的上一件事还是拥抱斯内普。拥抱了斯内普,因为爱或者所有的一切。但那全都只是在她脑中发生的,对不对?从她离开格兰芬多长桌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哦天哪她真的拥抱了斯内普。他说的话那么糟糕且令人心碎而她该死地拥抱了他。
“——差点把我从画框里扔出去,现在又以这种可怕的状态回来——”
“你没法被扔出去,”哈莉特说。“你是幅该死的肖像画。Ad astra,”她厉声打断了胖妇人气急败坏的声音;肖像画转开,然后哈莉特爬了进去。
罗恩独自待在公共休息室里——好吧,只是身边没有赫敏;休息室本身熙熙攘攘。一浪噪音令哈莉特意识到她有多么筋疲力尽,但她不想上床睡觉。她怀疑自己是否能睡着,也不想独自一人听斯内普最后留下的话语在脑中不断回荡。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想……他所说的话。
如今她宁愿把它抛到脑后。
“赫敏呢?”她瘫在罗恩旁边,问道。
“某些秘密图书馆任务,”罗恩说。“把你的信寄出去了?”
“是啊,谢了。”拜托拜托拜托不要让我想起来。
“想来局棋吗?赫敏说她可能会花点时间。”
赫敏可能要花点时间才能把书偷出来,毕竟平斯夫人和赫敏两人都如此谨慎。她之前一定极为担心哈莉特,才没穿斗篷就闯进禁书区——就算有地图在手,也可能会被人看到。
到第二局棋的中盘,赫敏回来了。她看上去苍白而不快,但一本看上去很古老的书夹在她胳膊下面。哈莉特立刻感到了罪恶感;偷书的人本应该是她。打破规矩让赫敏如此沮丧。
“怎么了?”赫敏走到他们桌前时,哈莉特和罗恩问道。
赫敏只是摇了摇头。“先让我把这个放到楼上去,”她克制地说,然后离开了他们。
“平斯夫人没抓到她吧,你觉得呢?”罗恩注视着她离去。
“我想如果被抓到了,她会比现在还沮丧,”哈莉特说。或者,更可能的事,歇斯底里。
赫敏花费的时间对于仅仅放下一本书而言稍长了一点,但哈莉特想起她还要把它(还有斗篷)安全地藏起来。虽然哈莉特总是把它直接扔到箱子里,赫敏可能会给她自己的衣橱施咒好拥有一个藏东西用的秘密抽屉,或者之类的东西。
当赫敏再次加入他们时,她显然试图让自己表现得高兴一点,但却并不算太成功。“不,她没有发现我,”当他们问起时,她说。“没人看到我。一切都好。我很好,”当他们想知道究竟哪里出了差错时,她补充道,然后,“真的。”
而这,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显然并不真实。哈莉特能看出罗恩和她一样对此心知肚明。但既然赫敏不愿意讨论,他们也就停止了询问,转而聊起了第二项任务。
“我得学习更多防御咒语,”哈莉特说,“如果我要去和人鱼打架的话。”
赫敏看起来惊讶,赞许,然后是深思。“还有湖里存在的其他东西。我们都知道巨乌贼了,但那里肯定还有更多别的生物。不知道有没有针对湖中生态的研究?”
“这不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罗恩单纯地问。“不,一定不在——如果里面写了,那你肯定早就知道答案了。”
“而且我们还得弄清楚怎么让我在水中呼吸一个小时,”哈莉特叹了口气。“幸运的是,我们还有一个多月。”
等赫敏终于对明天他们需要查找的一切东西列出一份满意的清单,公共休息室里已经变得空荡荡了。对罗恩道过晚安之后,她和赫敏走上楼。拉文德和帕瓦蒂没有在宿舍里,但她们的洗浴用品都不在。哈莉特要等早上再去洗澡;她今晚实在太累了。
“哈莉特,”赫敏说。“我得告诉你一些事。”
哈莉特的胃沈了下去,就像她在不久后的第二项任务中一样。赫敏的声音颤抖着,她的双手拧在一起。
“赫敏,我真的累死了,所以除非这事真的不能等……”
“我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过了——关于你和斯内普。”
是的,这一定就是当哈莉特把那些黑暗的秘密甩给斯内普时,他的感受。一切都静止了……然后开始旋转。她摇摇晃晃地抓住她的床幔。赫敏忧心忡忡地朝她动了一下,但哈莉特举起一只手阻止了她。那只手颤抖着。
“我刚刚可没听到你这么说,”她说。她的嘴唇感觉麻痹了。
“我不得不这么做,”赫敏说。“我——哈莉特,这不合情理。我知道他非常勇敢,而且那是为了你,但他并不和善,他和这个词毫不沾边!他待人毫不友善,有时近乎残忍,而你从他的辅导课上回来时几乎流泪!而且他是个成年人,是你的教师,他原本不应该在比赛中帮助你——”
“你想让我输掉这该死的东西?”
“哈莉特,当然不是,”赫敏的眼中噙着泪水。“争霸赛几乎残酷,我每分每秒都为你担惊受怕,我吓坏了,但为什么斯内普教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是卢平教授——”
“他也是个成年人!”
“他是,但他实际上是你的家人,他爱你——”
“所以莱姆斯关心我就可以,斯内普就不可以?”
“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相爱,”赫敏说,而这几乎又让哈莉特受到了冲击,因为她知道,但(老实说)完全是因为莱姆斯告诉了她。相比之下,赫敏几乎没有花时间和他们呆在一起,她却也知道了。
“所以因为斯内普,怎么,因为他不是小天狼星的男朋友——”
“不,”赫敏显然非常沮丧,“但你对他抱有恋爱情感,而他帮助你的方式如果被人发现会非常糟糕,而且他还在学校里跟踪你!”
哈莉特的下巴掉了下来。
“他今晚来吃晚餐是因为跟着你到了那里,”赫敏说,“而且当你早早离席之后,他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他等了一小会儿,但他整个时间里什么都没有吃,我一直在看着。”
哈莉特麻木地想,斯内普最好能改进一下他那藏起感情的东西,否则伏地魔会发现他,而他永远不会有机会去测试那该死的誓言。
赫敏犹豫地朝她迈了一步。“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我必须——”
“然后呢?”哈莉特问,声音生硬,“邓布利多怎么说?”
赫敏垂下了她之前试图朝哈莉特伸来的手。“他说斯内普教授没有做出任何不在他所知范围内,或者令他的名誉受到损害的事。”她吞噎了一下,手握成拳。“所以我告诉了他牢不可破的誓言。”
哈莉特用手捂住了脸,像斯内普曾经做过的一样。
“他——变得非常安静,”赫敏说。“我——我依然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得知。但他说——她说他完全信任斯内普教授,而斯内普教授之所以完成誓言,一定是因为他宁愿死去也不愿伤害你。然后他说,”赫敏吞咽了一下,“说斯内普教授曾经是一名,一名食死徒,然后冒着‘巨大的个人风险’转为了间谍,他从没有给他一次理由让他怀疑他的忠诚或者他的心。他说-说那依然真实。”
哈莉特眨了好几下眼。赫敏颤抖了起来。
“你知-知道,”她说,她的声音破裂了。“他-他曾经是食死徒,是吗?你知-知道了……”
“小天狼星在很久以前就告诉过我了,”哈莉特说。
赫敏用双手捂住了嘴。她睁大了双眼。泪水洒落在她的睫毛,滴落到她的脸上。
“我经历过这些,你知道的,”哈莉特说。“我已经感觉够糟了,不必劳烦你让我再经历一遍。”她的心脏如同被长矛击穿般疼痛。“真希望我从没有告诉过你任何事。”
她转过身,爬到她的四面床帐之内,猛地拉上了隔帘。在黑暗中,她抱紧双腿靠近胸口,把脸埋到膝盖中间。
就这样过了很久。就算赫敏在房间里移动了,哈莉特也没有听到。
拉文德和帕瓦蒂回来了,带着草莓和玫瑰的响起,和往常一样吵闹。她们没有问赫敏Persephone的green earth效果如何,所以她肯定也躲到了她自己的床上。
哈莉特朝后倒在她的枕头上——然后她的头感觉到了某种折叠的纸片一样的东西。
她点亮魔杖,另一只手摸索并打开了那张便条。那上面用眼熟的斜体字写着:“站在敌人对面需要莫大的勇气,但站在朋友的对面也同样。别对她太苛刻,我亲爱的——也别对你自己太苛刻。哪里有爱与诚实,哪里就无法滋生邪恶。A.P.W.B.D.”
哈莉特挣扎了一会儿,一场战争在她心中暴发。然后她叹了口气,坐了起来。
(帕瓦蒂正在编头发,当哈莉特猛地掀开自己的床帐时,她吓得跳了起来。拉文德则在脸上抹着面霜。她们的生态是如此正常。)
哈莉特走到赫敏的床前,把床幔推到一边,爬到床上。
赫敏背对着她,蜷缩着身子。当她吸气时,她的声音显然充满了泪水。她没有转过身。
哈莉特躺下——在那之前先小心翼翼地把赫敏浓密的头发拨到一边——然后用一只手臂环住赫敏的肩膀。在长长的一段时间里,赫敏静静地躺着。
然后她用手指握住了哈莉特的手,就这样握着。又过了长长的一会儿,她僵硬的肩膀放松了。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厚重而充满水汽,她握紧了哈莉特的手。
哈莉特闭上了双眼。
Hide Love from the Soul
Chapter by crystalism
冬青果:
莱姆斯挺过了这次满月。他现在睡下了。我们在一个山洞里安置下来,这里相当豪华,什么都有。我把一些东西变成了毛皮,而且还打算再去猎些真正的皮,因为魔法虽然好,却依然比不上真货。好消息是,莱姆斯喜欢兔子。(别为兔子感到难过,它们的巢穴里永远还有更多同伴,说到底,你喜欢兔子吗?如今我已经写下了这些废话,只能希望你并非如此。)
狼人并不怎么喜欢和人类生活在一起,他们对那些试图这么做的个体拥有强烈的不信任,所以,等我们试图去讨好那些狗娘养的东西时,就无法再寄出猫头鹰了。当初我独自出现的时候那些混账对我说了很多——那也是在我卑躬屈膝了好一阵子之后——但现在莱姆斯来了,他们都闭紧了嘴,不肯对我们任何一人多说一个字。
好吧,莱姆斯能从石头里挤出血[a1] ,所以他最终会撬开他们的嘴的。但你不要独自担心,好吗?他已经不像上次满月一样那么痛苦了。
他很难过错过了和你告别,但他现在对我把那件事告诉你感到更愤怒,所以他并没什么用来难过的时间。所以同样,你也不要为此烦恼。
下个满月后我会再写给你。
爱你。(签名处是一个脏兮兮的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