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比刚一走,哈莉特就躺回了她的枕头上。一张纸条在她的头发下面发出咯吱一声。

    又是阿斯忒里亚。斯内普教授让我回公共休息室。我很高兴你没事——我非常害怕。

    哈莉特回信说她很好,然后擦掉,重新写道她没有受伤。马尔福尖叫是因为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碰到了他。我无意中把他击昏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和阿斯忒里亚交换着纸条,感觉稍微不那么孤单了些。

    赫敏很晚才回到宿舍。她独自微笑着,脸稍稍有些红,在胸前紧抱着她那本神秘的书。当她看到哈莉特时,她的笑容扩大了——然后消失了。

    “怎么了?”她警觉地问道。

    “我……还没准备好谈这个,”哈莉特说。她观察着赫敏的表情,然后叹了口气。“和斯内普无关。”

    赫敏咬住了嘴唇,然后走过来坐在哈莉特的床边。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头发别到耳后。那束头发又落了回来,太蓬松了。

    “邓布利多教授一个月前给我的,”她说着,把那本神秘书推到床上。“在我……去找他并告诉他……一切之后。”

    哈莉特掀开封面,翻到第一页。“当爱情召唤你时,请跟随他,尽管爱之路艰难险峻/当爱的羽翼拥抱你时,请顺从它,尽管隐藏在其羽翼之下的利刃会伤到你/当爱情对你诉说时,请相信他,尽管它的声音会打破你的梦想,如同北风吹落花园里所有的花瓣……”[a12]

    “我没懂,”她说。

    “这是情诗,”赫敏脸红了,但她扬着头。“他让我去他的办公室,给了我这本书,并且说这可能能帮我理解……难懂的课题。他说,是生活中最为难解的谜团。”

    “从那以后你一直不停在读,”哈莉特茫然地说。

    “我想明白——你的感受。”赫敏用手指绞着她裙子的下摆。“我——我不擅长……这种事情。我无法告诉你我喜-喜欢罗恩,我无法告诉我父母我对还没出生的宝宝感到嫉妒,我……我就是不擅长这种事。而你是那么不开心,我却对此毫无办法,我想要帮上忙,非常,但——我试过了,这些诗篇,但我不明白它们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会有助益。”

    “我没想到你会读诗,”哈莉特说着,感觉非常愚蠢。

    “说实话,我受不了,”赫敏无助地看着她。“我很抱歉我在这方面没法做得更好。”

    哈莉特摇摇头,把额头靠在赫敏的肩上,感觉到赫敏的脸颊贴上她的头发。

    哈莉特也不擅长,甚至不会处理自己的感受。但如果她不得不写一首诗,她要写她妈妈留在首饰盒里的那封信;写莱姆斯看着大脚板的头依偎在他膝盖上时的眼神;写赫敏在奥利凡德店里用颤抖的手拿起一根魔杖,那是她们初次相遇的那天;还有她所不知道的,斯内普召唤出银色牝鹿时,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