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特的梦里流淌着血与黑暗,如同被下了毒的河流。她一觉醒来,发现一张便条……来自斯内普。

    那东西在她翻身的时候摩擦着她的耳朵。她揉着眼,伸手到床头桌上拿眼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戴上……然后猛地坐直了,热度冲到她的脸上。

    斯内普自愿给她发来一张便条。

    为这变得这么慌乱可能挺滑稽的。她甚至都还没有读里面的内容。

    她扶好眼镜,把脸上的头发捋到一边,徒劳无功地想把它们塞到耳朵后面,努力装作打开这张便条并不是她当下想做的最重要的事。

    去他的。她打开了便条。

    早餐后,我办公室。Prof.ss

    虽然她知道这很愚蠢,但她没法抑制住下沈般失落的感觉。她还期待他写出些什么呢?“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她床边。“哈莉特?”赫敏轻声道。

    哈莉特迅速把便条塞到毯子下面,拉开了床帐。“怎么了?”

    赫敏的表情混合了放心和担心。“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醒了。你要下去吃早饭吗?金妮说邓布利多教授有事情要对全校宣布,能够下去的人都尽量下去。”

    哈莉特的心脏好像变成了卡在肋骨之间的石头。她知道那是什么事,不是吗。

    “是啊,”她疲惫地说。“让我换个衣服。”

    赫敏犹豫了。“那是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是吗?”

    哈莉特耸了耸肩,然后点了点头。

    哈莉特把脚落到冰冷的地板上,赫敏沈默着。哈莉特能够感觉到她的思绪如同海面上的波浪般翻涌着。

    “需要我等你吗?”赫敏最终问道。

    “我会追上你,”哈莉特说。

    犹豫地点点头之后,已经换好衣服的赫敏离开了宿舍。帕瓦蒂和拉文德正沈浸在她们的世界里,进行着一如往常的晨间程序(上液体眼线液显然是极易搞砸的工序)。

    哈莉特打开自己的衣橱,拉出一条牛仔裤。当她抓住一件T恤时,她的眼睛落到了那件帕瓦蒂曾有一次建议她用来替代鼓鼓囊囊套头衫的蕾丝衬衫。

    无端感到恼怒,哈莉特从衣架上拽下一件格子系扣衬衣和一件羊毛套头衫,然后重重甩上了衣橱的门。但当她开始梳头时,她发现自己正盯着芙蓉的那瓶让头发柔顺的药水。

    该死,我他妈失了智,她心想。她才不会为了去见斯内普而打扮。他给她送来张该死的便条,让她心跳加速,飞快而剧烈;而仅仅想到他会关注她的外表,也有同样的效果。

    用梳子潦草梳了几下头发,她把它扔回抽屉里,迈着重重的步子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