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夥饭
高三是很紧张的一年,所有的学子拼搏1095个日夜就是为了那三天的到来。
因为中间无数的汗水,无数的挑灯夜战,才显得那最终的检验变得神圣,有了意义。
高考的意义,是怀揣梦想的人赋予的,本意不是为了通过它达到什么优越的目的,只是想去一个更有水平的舞台发光发热。
也更容易在未来之路上点上灯,看得更光明。
幸运乐观的凌星,也终于要走向高考的考场了。
第一场考试考语文,凌星每次都很享受过程,所以语文成绩总是很漂亮。
她并不担心那么多,有了中考那样的历练,她现在心态已经放平了。
安安稳稳考过三天,结果,自有天定。
考后,她所有志愿都填了阳城的大学。
没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距离认识陆渊澈已经过去了五年,在她眼里,天空越来越漂亮,世界越来越美好。
心里有牵挂的人,就是这样容易满足。
这两天,凌星买到了人生中第一部手机,那时候智能手机还没那么方便,她一般就是用来打电话发消息,比电脑要快多了。
今天是放榜的日子,老班叫每个同学都要去吃散夥饭,凌星欣然答应。
她给陆渊澈打电话:"散夥饭吃不吃?"
"不吃。"
"可是每个人都会去啊。"凌星有点难过,她真的很想看到他,毕竟以后能不能见还未可知。
那头,陆渊澈扬起眉毛:"你特别想去吗?"
凌星点点头,又意识到他在电话那头看不见,她带着一些撒娇说:"我想去的,而且我想要你也去。"
陆渊澈一怔,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耳根却莫名其妙地红起来,有些顶不住她今天的温柔。
他轻轻说:"那我就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饭店定在城市中心广场,离凌星家还是有点远的。
她来的时候,看见陆渊澈坐在门口,眼睛望着前方。
深沈如夜。
她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在这里干嘛呢?"
他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莫名有些享受。
他羞涩地压低声音:"我不知道在哪一间。"
他的意思是,我在等你。
凌星把他推进了包间,好在时间并不晚,里面只有班主任和班长。
袁湘看到陆渊澈,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愿意来,但随即又惊喜地笑着:"还是学霸们来得早。"
随着时间流逝,同学们陆陆续续地都到了,袁湘搬出一台电脑,兴奋地宣布:"我们九点钟准时查成绩哈,人人有份。"
她喜欢这仪式感的瞬间。
陆渊澈没参加高考,凌星这样的黑马就成了大家最期待看到结果的人。
"凌星放压轴!"张子菲大声起哄道。
大家一阵叫好。
晚上九点,同学们陆陆续续查完成绩都走了,只剩下凌星和陆渊澈。
她轻轻说:"谢谢你陪我到这么晚。"
陆渊澈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袁湘看在眼里,觉得两人之间可能有点什么,但终究没有明说。
孩子大了,就随他们去吧。
凌星走到电脑前,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打开成绩查询,看到总分和录取院校。
心里一阵狂喜。
638,阳大中文系。
她感激地看了袁湘一眼,轻轻抱了抱她:"谢谢老师,我很满意这个结果。"
袁湘恍然想起一年以前凌星那个坚定的眼神----我要考阳大!
她欣喜地笑道:"你这孩子,说话就是有分量,说考阳大,就非阳大不可。"
凌星笑得灿烂,心里感怀地想,是啊,有一个超前的目标总是要我辛苦地追随。
她回头看向他。
好在是紧赶慢赶地追上了。
李西洲的话仿佛回荡在耳边:
"真考上阳大的话,就去跟那小子表白吧。"
她心里一颤,缩了缩脖子,还是有些怂。
陆渊澈回应以赞许的目光。
袁湘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点回家吧。"
饭店门口,袁湘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天色昏暗,几颗星星稀稀落落,云层铺得很敷衍。
以后的路,都要孩子们自己走。
陆渊澈跟凌星说:"没有公交了,我给你打个车吧。"
凌星呆呆地点头。
那句喜欢就回荡在口中,偏偏怎么也说不出口。
坐上车,她才跟他说:"陆渊澈,再见啦!到家告诉你!"
陆渊澈也挥了挥手。
他想,幸好以后还能见面。
出租车司机是个爱唠嗑的大叔,他说:"姑娘,刚刚那个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凌星脸一红:"还……不是。"
大叔一脸心下了然,随即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下去,天色越来越暗,路灯也照不亮前面的路。
没人注意到,丑恶渐渐勾起嘴角。
不知不觉,司机师傅已经开了半小时,凌星有点慌了:"师傅,我怎么看着这不像我回家的路啊?"
师傅笑了笑:"小姑娘啊,这条路也可以到的。"
凌星觉得司机师傅想绕路,一边心里暗骂他不地道,一边又做了两手准备。
虽然司机师傅看着不像坏人,但是最近听说了很多女大学生坐出租车遇害的种种事宜,她心里也发毛。
好歹凌星是个观察力很强的女孩,她自然知道不对劲。
市中心接的客,凌星的家虽然不在市中心,但不至于越走越偏。
路灯都没有。
想起那些新闻里女孩遇害的各类伎俩,她想到了司机先跟女孩聊天拖延时间,女生发现了就演戏,明面上是想绕路多要钱,实际是想图谋不轨这般的例子。
凌星给陆渊澈发消息:"看到这条消息不要打电话过来,现在报警,我在一条小路上被司机师傅绕路了,我担心遇到危险,尽快报警,这里是月食路,尽快!车牌号是月A8b944。"
这个时候的陆渊澈,正在等待凌星给他报平安。
她说到家告诉他,这话好像有魔力,让他隔三五分钟就想看一次手机。
冷不丁看到这样一条消息,他心里一下慌了神,深深的自责感涌上心头。
是他找的出租公司打的车,要是凌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他回:"等警察来。"
他很快报了警,详细地说明了两分钟前一辆出租车驶在月食路,车牌号月A8b944。
他松了一口气,幸好凌星会记车牌号看车到没到。
好记性真救命。
司机大叔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小姑娘啊,在和谁聊天呢?"
凌星大方一笑,露出轻松的表情:"刚刚那个男生啊。"
没想到司机大叔漏出猥琐的笑容:"我看你很喜欢他嘛。"
凌星也不愿意再表示自己孤身一人,只得周旋道:"是啊,挺喜欢的。"
大叔阴险一笑,车停在一个拐边的角落里,露出一口阴森森的黄牙:"可是我听说,残疾会影响那方面功能的,你哪受得了啊,不如让大哥我来满足你。"
凌星冒了一头冷汗。
她咽了下口水,怕是警察不来,她就没法毫发无伤了。
虽然可以对司机动手,但是车里一点也不好施展。
何况,就算动了手,她也可能会被猥亵,毕竟对方的目的,只是占到她的便宜而已。
她说:"你不要乱来!"
司机桀桀笑道:"那你让他来保护你啊,恐怕他也没什么战斗力吧?"
凌星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讲话还非要带上陆渊澈
她特别不喜欢听到别人拿陆渊澈的残疾说事,谁都不行。哪怕是舍友她都会反驳,何况是一个猥琐大叔!
凌星骨子里的护短被激发出来,语气颤抖,但冷得连自己都害怕。
她说:"你再说一遍。"
大叔不以为然:"我说,你让他来救你啊,恐怕他自身都难保吧。"
凌星把头从后排伸向前排,冷不丁让司机吃了个巴掌。
司机半边脸被打得火辣辣地疼,怒极反笑:"小丫头还挺胆大!我就喜欢这种贞烈路子!"
凌星又是一巴掌。
司机师傅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他好像没被这么羞辱过,双目赤红,下车拎起凌星的衣领,把她拽了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那我看看你还想怎么嚣张。"
凌星挣脱他的手,抱头下蹲。
她想,暂时不能反抗,要等他轻敌的时候再反击。
大叔的手就要游离进她的上衣,她脸上是被羞辱到的酡红,在他伸进来前一秒钟,给他下巴上砰地来了一拳。
大叔嘴里被她打出了血,噗地吐掉了两颗碎牙。
他眼里冒火,正要冲上前去扒/开她的衣服。
突然,路口车灯大亮,几个黑色制服的男人向他们跑来。
"别动,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