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自由主义者,但蓝未并不想和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共沈沦。
他有种很奇怪的心理暗示,告诉他离谢宝宝远点,越远越好,不然会变得不幸!
而且,这小孩总是对他动手动脚。
“……”
蓝未笑的很得体,浅浅的酒窝友好和善,与此同时决断排掉谢宝宝的手,道:“既然遇到了,那咱们一起逛?”
谢云城递给蓝未一个感谢的眼神,果断点头。
见此,蓝初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好似随口问:“不是半个小时候有约会?”
“……”谢云城咬牙看向谢宝宝。
谢宝宝立刻躲在蓝初身后:“嫂子,快看!谢云城他瞪我!”
蓝初眉角抽了一下:“……”
谢云城警告地看了谢宝宝一眼,急忙向蓝初解释道:“别听小丫头胡说,不是约会,是谈投资项目。”
“七楼新开了电影城,我爸想投钱,让我来谈谈。”
说着他立刻从书包里拿出合同,递给他们看。
他往蓝初身边又靠近了半步,指尖暗戳戳蹭了蹭她手腕,嗓音压低:“我不和别人约会。”只和你约。
蓝初:“……”
“噗呲——”
谢宝宝哈哈大笑,白色的头发遮住半张脸,小肩膀一抖一抖的:“谢云城,你也有今天,怕什么不好,怕老婆!”
谢云城:“……”
在谢云城即将把她塞进垃圾桶前,谢宝宝手扒拉眼睛朝他比了个鬼脸,然后跑了。
顺便拽着蓝未。
蓝未回想抽回手,发现谢宝宝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他使劲儿挣都挣脱不了,一个踉跄直接被拉出了店里。
“当什么电灯泡,没点眼力劲儿!”
谢宝宝批评完了蓝未,然后掐着腰,理直气壮道:“我玩够了,你送我回家!”
蓝未:“……”
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
这个时间店里几乎没人,老板靠在摇摇椅上看剧,丝毫没被他们影响,摆出不买衣服随便试但别烦我的架势。
空气一下变得寂静。
谢云城把合同装回包里,默默拿出手机在搜索栏打上“如果我骗了自己女朋友并且被她发现了如何挽回”一行字。
这个题目之前便有人问过,评论很多,大部分都在痛骂渣男。
谢云城更郁闷了,正要把“善意的谎言”几个字加进去再搜索一遍,蓝初突然问:“签合同要多长时间?”
谢云城手指顿住,熄灭屏幕,飞速道:“三秒。”
“等我一下,我把衣服换了陪你去。”
蓝初转身要去试衣间,谢云城拉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梭了下滑嫩的肌肤。
他手指悄咪咪地按了她一下又一下,小声道:“要不,买下来吧。”
蓝初卷长的睫毛抖了抖,紧绷着身子,耳骨涌上一股热气。
“我喜欢看你穿裙子。”谢云城又说。
“……”
签合同实际上用了大概三分钟。
电影城资金周转不灵,老板好不容易拉到大公司投资,当然迫不及待想去签,本来还想拉着这位看起来很有钱途的谢家接班人聊两句,人家屁股还没捂热就要走。
谢云城收好印章,抱歉地道:“叔叔,不好意思,我要赶着去哄人,晚了怕她生气。”
小夥子办事儿不拖沓还有礼貌,不知道比之前的投资商要好说话多少。
都是男人当然要互相理解,电影城老板笑着点头:“好,快去吧,别让人家小姑娘等急了。”
“嗯。”谢云城拎着包飞快走了。
天气不饶人,青阳今年的冬天实在是冷的奇怪。
谢云城穿了件稍微厚重的黑色长款面包服,搭配灰色运动裤,加棉的短靴,走出了商城,依旧觉得寒风刺骨。
他把纯色围巾摘下给蓝初围上,在蓝初淡漠的表情下,故意围了好几圈,遮住她鼻子往下的半张脸。
直到把人逗得凶巴巴瞪他,才满意地笑了笑。
蓝初懒得理他。
她今天穿的很厚实,并不觉得冷,但此时也感觉好暖和。
鼻息弥漫着淡淡的奶香气,她藏在围巾里的嘴唇轻微勾了一下。
马路边,谢云城一个人在她面前不停说话,狂刷存在感:“班长大人,咱们去哪儿啊,要不再逛逛,我带你抓娃娃,要不一起看电影吧,你想不想吃臭豆腐?要不喝点奶茶……”
可谓很殷勤了。
谁知道出租车停在路边,蓝初报了地址之后,直接钻进了副驾驶,眼神也没给他留一个。
“……”谢云城连忙跟上,想要开口腻歪,看了眼中年司机果断闭了嘴,无奈之下给蓝初发了个一大串表情包。
【跪求原谅,泪流满面,理理我好不好,我错了……】谢云城下载了许多新的表情包,卑微地发着,然而前面一个动静也没有。
蓝粗手机开了静音,并不知道某人在疯狂刷消息,一路上搂着手提袋,视线看向车窗外发呆,闷不做声。
下了车,蓝初走路很快,谢云城大步赶才勉强追上她,然后两人一起走进电梯,上楼,砰地一声关上门。
他们回到了青阳中学附近的小区,一起住了好几个月的地方。
在这之前,谢云城清楚蓝初在憋着一口气,他已经想好了,干脆让蓝初揍他一顿得了,他没有任何怨言。
可蓝初在他进门口后突然停下步子,措不及防转过身,踮起脚尖推了他一下。
再谢云城诧异的眼神下,蓝初几乎是粗暴扯开拉链,把脑袋埋进他的脖颈,对着少年廋白的锁骨,狠狠咬了上去。
“……”
她在惩罚他。
谢云城背抵在门上,被迫脖颈后仰,锁骨处刺刺地疼,湿润软糯的触感撩拨心弦,他疼的倒吸口气,漆黑的瞳孔逐渐深了深。
蓝初使劲儿咬了一下,感觉到他轻颤抖,又囫囵松开牙齿,像只小狗一样去舔,是安抚举措,同时带了点哀怨。
“谢云城,”她说:“为你放多少次血,我都是乐意的。”
他不该瞒着她。
谢云城五指穿插在她半散的黑发里,勾住碍事的发带,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吻在她柔软的耳垂。
他唇瓣温度炽热,蓝初脚趾忽然蜷缩,浑身轻颤。
谢云城紧紧搂着她,恨不得融进身体,拆入腹中,努力克制嘴唇不一路往下,手腕上蔓延起青筋。
谢云城亲吻蓝初的耳垂,动作温柔虔诚,带着无法溢于言表的疼惜,蓝初被刺激到了,酥酥麻麻的感觉惹得她心尖瘫软。
欲/火被勾起来,她再一次咬上谢云城的锁骨,但动作温柔了许多,一下一下的咬上松开,最后那片儿皮肤隐隐发红。
他们没有接吻,却胜似接吻。
“谢云城。”
她说话时呼吸撒在他肌肤上。
“抱紧我。”
谢云城听话的搂紧她,
蓝初嘴唇紧紧贴着他皮肤,牙齿在锁骨凹凸处磨了磨,缠绵不舍。
几秒后,她好像冷静了一点,叹了口气,有点遗憾的意味:“好想把你/吃/了。”
“……”
谢云城干咽了下,喉结滚动,还未平缓下来的心跳声又砰砰覆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蓝初又说:“高考快点来吧。”
六月七日,高考如约而至。
但一百多天的时间并不能一笔带过。
事情并不是一直顺利。
三模卷,蓝初作文跑题,考了六百四十九,距离A大十万八千里。
她翘了晚自习,在操场疯狂地跑了三节课,谢云城一直陪着她,直到蓝初满头大汗停下,崩溃地倒在他怀里。
那日正直四月末,绿叶繁茂,校园里的月季开的恰好,粉红色和红色的花朵朵耀眼,风中都是青草的味道。
他们习惯去咬对方,即使浑身汗水,也挡不住年少的血性,在人来人往的跑道上,月季花开的栅栏边,互相啃,锁骨和耳垂。
也是那天,青州发生了一场地震。
地震发生的太过突然,没有任何预兆,青阳中学不少学生的家庭受到重创,沈痛中,大家互相安慰互相扶持。
学生哭着,手里的笔没敢停下,老师红着眼,把励志的宣言挂在嘴边,医院救护车警报声,未静下来过一秒。
同一天,新闻上报导全球沿海地区刮起了猛烈的台风,偏远地区的火山相继喷发等等……
各种史无前例的怪事接连不断,很多家庭的房屋财产多年积蓄全部毁于一旦。
那三天,人们奋力抵抗,怀着希望又绝望的想——
地球,好像即将迎来一场灾害,不知源头,不科学,无预告。
值得庆幸的是,三天过后,一切都恢覆了正常。
灾难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
蓝爸蓝妈的生意同样收到了牵连,公司停止了运营,但好在二老十分乐观,果断放下手里所有工作,请假回来陪女儿考试。
一家四口,蓝初一个考生到是成了最清闲的那位,蓝爸车接车送,蓝妈搭配夥食,蓝未检查证件,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一年的高考季,每个人都有种劫后馀生的覆苏情怀。
理科生的考场在青阳中学,蓝初走进生活了三年的校园,心里是平静的,大脑也是平静的。
谢云城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在人群穿梭的地方,给她念了最后一句诗。
“蓝桉已遇释怀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蓝桉已遇释怀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泰戈尔《飞鸟集》
另外:本故事纯属虚构,灾害什么剧情需要不要当真,不然我会很伤心的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