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烟花弄之戏流年 > 第十三章 ...
    “儿时我身体不好,父亲说我还未出生时母亲得了一场大病,所以我出生后身体很弱。有道士说,不妨当成女子养,我父亲听了他的话,将我当女儿看待。还让道士留下,照顾我身体。道士很少见我,只按时给我各种药丸,说是能强身健体。父亲很相信他的话,因为母亲的命,就是他就回来的。父亲逼着我吃那些东西,虽然我看起来气色不错,但是内里却中了毒。后来父亲死了,我被当作妖孽囚禁,才知,那道士早已被人收买,给我吃那些东西,便是想要了我的命。”秦霭靠着床沿,说话有些吃力。

    “但是你又不得不吃。因为断服,你会死得更快。”凉麓抱着胸,点了点头,“他定是这么告诉你,你才不得不渐服,导致今日这般惨淡。”

    秦霭簌地擡眉,盯着凉麓:“你怎会知道?”

    “因为这药方子,是我写出来的。而有这方子的人,是我师弟。”凉麓有些得意,望着秦霭,勾起唇角微笑。

    “我当然不知。我翻遍了各种古籍,也没有找到能治自己的方法。毒性不去,反而渗入脏腑……”

    “这种毒生性猛烈,如果不断药,一般的医者根本无法察觉。我师弟心术不正,发现我有这样东西,便偷了去,看也没回来过。”凉麓叹气,“早知他会造孽,我早该一刀劈了他。”

    秦霭低着头,弯着嘴角笑了笑:“劈了又能如何。你也未必是善类。否则,你又怎会研制出这样恶毒的东西来。”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凉麓摸了摸鼻,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擡手,点了秦霭的睡穴,将他放好在床上,才转身出门去。

    天色尚好。只是不知,这样的好日,能持续多久。看来,该带着萧离出去走走了。

    “师父师父!”萧离从外采药回来时,一身的伤口,很是狼狈。

    凉麓正看着院子里晒着的药草,回头看到萧离,轻皱起眉:“怎么回事?”

    “师父,我在山腰上遇到一个高手,被她打成这样的。”萧离看着一身的伤口,皱紧了眉。第一次看到这样粗暴的姑娘家,出手毫不留情。他不过是说了句不知道,居然就大打出手。要不是学了些防身术,恐怕连小命都没了。

    “高手?”凉麓将萧离打量一番,微眯了眯眼,点头笑道,“确实是高手。”

    唯有高手,才能出手这么快丶狠丶准,不伤要害,却每一剑都刺在痛处。

    “师父,我先进屋换件衣服。”萧离看着自家师父不太正常的眼神,也不敢多问,放下药篮,忍着疼痛往屋里去。

    洗净了伤口上了药刚打开门,萧离便被站在门口的人吓得怔了怔。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离伸着手指,退开两步,盯着面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齐掠拔剑,架住萧离的脖子,问道:“他在哪里?”

    “什么他,哪个他?”萧离语无伦次地问,心想这位姑娘应该是在找仇人,怨气这么大。

    难道是他?萧离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又是一惊。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这里,难保没什么关系。

    “你救的人呢?”齐掠皱眉,怎么就遇到了一个呆子。不过幸好是个呆子,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找到这里。

    “师父!”萧离看到门口掠过的影子,大叫。居然就这么看着他被人用刀架着,也不过来帮忙。

    师父?齐掠心头一慌,有人吗?为什么丝毫感觉都没有?不对,确实有人。

    齐掠收剑,皱紧了眉,看了萧离一眼,转身朝屋角的凳上一坐,不骄不躁地从怀中掏出蜜饯,吃得开怀,同之前判若两人。

    萧离有些摸不着头脑,定定看着坐在凳上的女子,耳根瞬时红透了。其实这么看,还是挺安静挺漂亮的。

    “萧离,来帮忙。”屋外有凉麓唤道。萧离回过神来,小跑着出去。天色渐暗,看着像是要下雨了。萧离立在门口,又回头看了看屋角,发现凳子上已经空了,倒是身后凭空多了个人出来。

    “姑娘你……”萧离低头,闻到空气里清甜的香味,耳根不禁又红了。

    齐掠皱了皱眉,瞥了一眼面前这个呆呆的人,催道:“出去。”

    “哦。”萧离赶紧出了门,见师父正在收药材,赶忙上前帮忙。

    齐掠抱着剑,靠着墙角站着,看着师徒二人忙忙碌碌的,直到院子空下来。

    “姑娘,能否同我喝杯茶水?”凉麓从药材间出来,看着齐掠依旧站在那个地方,拍拍身上的尘土走近,笑着问。

    “当然。”齐掠爽快地答,不看来人一眼。

    刚刚,她已经看得很透了。

    武功比她高,岁数比她大,心眼应该也不少。与其想着如何防人,不如这这样坦然处之。能教出这么一个呆傻徒弟的人,估计也不算是坏人。

    凉麓的这间院子建在了山坳里头,依山傍水,风景极为秀丽。凉麓所说的茶水间,就在一股小溪边,二十年前他看准了地方,盖了间凉亭,有空便舀了溪水煮茶喝,十分惬意。

    齐掠见过不少世外高人,却第一次见人如此随意地煮茶。一大罐子的水,不知名的茶叶,架在一堆柴火中,就这么任其煮着。

    “坐。”凉麓说着,率先坐下。

    凉亭里没有椅子,凉麓席地而坐。齐掠看了眼凉麓,想了想

    也盘了腿,在他对面坐下。

    凉亭里只有一张破旧的矮桌,桌上放着不知道年代的杯子,看起来颇寒碜。凉麓却带着待客本该如此的表情,闲散地眯着眼,煞是享受。

    “齐满全是你什么人?”水开始发出声响,凉麓睁眼,将齐掠打量一番,笑着问。

    “我爷爷。”齐掠老实答。又忍不住问道,“你认识?”

    “算认识。”凉麓点头,指了指齐掠腰上的玉佩,“那玩意儿还是我送他的。”

    “可我爹说这是家传的。”齐掠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玉佩,不太相信。

    凉麓不在意地笑了笑:“确实是家传,不过不是你家,而是我家。你爷爷生□玉,当年他送了一株千年的天山雪莲给我,我便将这玉佩给了他。”

    齐掠冷哼:“一株雪莲比家传的玉佩还要重要?”

    “你认为呢?”凉麓转身,看着沸水从罐中喷溅出来,笑道,“你认为是你手上的那枚扳指重要还是那个人重要?”

    齐掠咬了咬牙,一手握紧了剑,眼盯着凉麓,不说话。

    “其实你比我更清楚是不是。我没什么意思,就举个例子说说罢了。放心,夜色还入不了我的眼。”凉麓掩着嘴,眼里有精光闪过。

    “你这个老妖怪!”齐掠低咒,出剑将叫嚣的水罐劈成了一瓣一瓣。

    “小姑娘,脾气不要这么躁,将来会吃亏的。”凉麓看着破碎的水罐,倒也不心疼。齐掠的低声咒骂在他看来,更是不痛不痒的一句。

    只是这脾气,倒确实像是齐家的人。

    齐掠此生,只有两个死穴,一是秦霭,而是夜色。如今面前这人竟然同时拿出作为谈资,她自然无法忍受。“把秦霭还我,我马上带他离开。”

    “秦霭是谁?我可不认识。只怕你是找错了地方。”凉麓叹了口气,起身看着旁边依然燃烧的火种,有些可惜,“本以为能喝上杯茶水,看来今天是没希望了。”

    “老妖怪,站住!”齐掠追上凉麓,堵了他的去路,“你要什么尽管开口,把秦霭还我。”

    “我如果说要的是这天下,你会替我拿下吗?小姑娘说话不要太满。虽然夜色有本事,但并非无所不能。”凉麓含笑,看着齐掠,突然觉得生活还是有些乐趣的。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