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烟花弄之戏流年 > 第三十四章 ...
    秦霭和齐掠从了空家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秦霭牵了齐掠的手,绕着山头走了很久。

    “你打算一夜就在这儿绕圈子么?”齐掠在走了不知多久后,终于打破了平静。

    “齐掠,或许,我说或许。或许明天……”

    “明天我们会好好的。”齐掠打断他的话,伸手,拦了秦霭的腰,带着他飞奔下山。

    秦霭和齐掠到了城外的别院时,别院一圈已经被人围住了。梁玉被人吊在了门口的树上,脸色极难看。

    秦霭脸色一白,还未动作,齐掠已纵身跃起,划了梁玉手上的绳索,两人搂在怀中。

    “小姐……”梁玉呢喃,昏了过去。

    很快有人将他们团团围住。秦霭皱了眉,将齐掠挡在身后。

    别院大门打开,走出的,并非秦霭所想的那人。

    “爷?”秦霭看着萧乱那张脸,微微怔了怔,又很快露出个笑脸,握了握齐掠的手。

    “进来,我们屋里谈。”萧乱一身白衣,笑得温和。但目光扫过秦霭时,眼里的杀意相当明显。

    “走吧。”秦霭浅笑,放开齐掠的手,率先往里走。

    齐掠跟在后头,扶着晕厥的梁玉,微皱起眉。

    萧乱半躺在院里的榻上,看了眼秦霭,又扭头,看了看齐掠。

    “艾沁,没想到,我们竟然已经见过了。”萧乱笑了笑,微带着些讽刺,“我找了你这么些年,没想到有那么段时间,你就在我身边。”

    秦霭露了个大大的笑,不说话。

    “你为什么回京城?”萧乱懒懒靠着榻,望着秦霭,道。

    “你找我又是为了什么?”秦霭笑容扩大。

    “覆位。”萧乱伸了伸手,立刻有人端了茶恭敬摆在他手中,“我想帮你覆位。”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萧乱说起来,就好像平常话家常一般,说得十分轻巧,“原本皇帝的位置就该是你,夺回来也不算过错。”

    “江山是谁的,我本不在乎。”秦霭耸肩,“如果我不跟你合作呢?”

    “你觉得你今天还能走出这里吗?”

    “有何不可?”秦霭浅笑,握了齐掠的手。两人飞跃而起,带上梁玉,并不见有一点累赘。两人动作很快,眨眼便消失在围墙那头。

    “追吗?”

    “不必。”萧乱摆摆手,喝了口茶,笑意渐浓。

    秦霭刚从宫里出来时,不懂半点功夫。齐掠为了教他自保,费了不少功夫。而秦霭最早接触,也最获齐掠真传的,便是轻功。

    秦霭觉得轻功飘逸好看,最为实用,便学得认真,到后来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所谓狡兔三窟,齐掠的房子自然不会只有一处,但为了安全,齐掠将秦霭带到了连秦霭都不知道的一处屋子。

    “这是以前我送给擎苍当礼物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擎苍寻不到我们,会来这儿的。”

    齐掠将梁玉放在客房,给他喂了杯凉茶,和秦霭围着圆桌商量对策。

    “萧乱我找人查过,并没什么特别。”齐掠低了低头,“是我疏忽了。”

    “他若有心要瞒,又怎么可能轻易查到。我在醉花楼也有段时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秦霭,可能是我错了,我们不该回来。”齐掠垂眼,眼里的愧疚很明显。

    “别犯傻了。”秦霭轻笑,“既然萧乱能找到别院,又怎么能不知我们究竟是谁,不论如何,他都会找到我们。”

    “然后利用,或者杀了……”齐掠看着秦霭,也笑了,“既然免不了一战,我们也不需多遮掩了。”

    秦霭不说话,良久才擡了头,看着齐掠的眼,叹了口气:“我不想夜色被我毁了。”

    “我有分寸。”齐掠浅笑,“秦霭,你想好了吗?”

    “什么?”秦霭端着茶杯,手微紧了紧。

    “将来。”齐掠看着秦霭,吐出这两个字来。

    “将来?”秦霭皱了皱眉,“活着就好。”

    秦霭没有说,他设想的将来,没有齐掠。他设想的活着,没有秦霭。

    他走的,是条不归路。而这条路,不需要齐掠相陪。

    “不早了,睡吧。”秦霭握了握齐掠的手,“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齐掠难得的觉得困倦。

    等睡醒了,才发现秦霭不见了。

    他再次一声不吭地,离她而去。

    倒是擎苍,很快进了客厅,立在她面前:“主上……”

    “秦霭失踪了,派人去找。另外,再查查萧乱。”齐掠瞥了眼擎苍,靠着椅背,闭了眼。

    齐掠想,秦霭或许去找萧乱了。可是,她更希望,他不是去找萧乱。

    萧乱的眼中有种疯狂,那种疯狂,即使不自伤,亦会伤他人。

    齐掠不担心萧乱自伤,却担心,他伤了秦霭。

    但她现在哪里都不能去。梁玉还未醒,她还有很多疑问。

    秦霭在街上走了很久,买了包桂花糕,买了些瓜子,而后抱了他的食粮往齐掠的别院去。

    萧乱的人还在。看到他靠近,立刻围了上来。

    “我要见萧乱。”秦霭笑眯眯,尽量表现得和善些。

    刀齐齐架上秦霭的脖子,没有一点死角。秦霭抱紧了手里的食袋,十分配合地一动不动。实际上,他只需稍有动作,就有可能被抹了脖子。

    很快有人出来传话,让秦霭进入。

    萧乱依然躺在榻上,闭着目,似是在养神。秦霭立在门口,拿了块桂花糕,吃得开心。

    “怎么又回来了?”萧乱睁开眼,睨了眼秦霭,动了动身,“坐。”

    “既然你可以这般轻易地进这京城,占了齐掠的房子,必然是打点好了,只等我进了你的口,任你摆布。”

    “你倒是想得明白。”

    “连齐掠都探不到底的人,势必不那么简单。”秦霭将食袋摆在桌上,擦了擦手上的糕屑,“萧乱,你到底什么来头?”

    “你想知道?”萧乱看了看秦霭,“这里就我们两个,对你也不需多隐瞒什么。我是萧清的嫡孙。”

    萧清,正是前朝最后一个皇帝。

    “你想覆国?”秦霭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只是和人打了个赌,赌能败了大梁。而我此生,只能赢,不能输。”萧乱绞了绞额前的发,“艾沁,其实我们见过。若非你毁了容,当初在醉花楼,只需一眼我就能认出你来。”

    “我没见过你。”秦霭微微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杯中的水。他将在宫里那些年的日子粗略想过,却想不出他究竟在哪里遇到过萧乱。

    “当初靖王爷带进宫的那个道士,就是我。”萧乱浅笑,“以假乱真的易容术,没想到能骗过整了皇宫。”

    秦霭瞪着萧乱,勉强扯出个笑容来:“你原先,是想将我毒死的吧?然后控制靖王,恢覆你萧氏江山。”

    “艾沁,你很聪明。”萧乱立起身,坐在秦霭对面,“这辈子,我最爱同聪明人说话,可最讨厌的,也是聪明人。”

    “你说靖王?”秦霭捏了把瓜子,一边剥着,一边同萧乱说话,“他不是聪明,他只是不愿再步后尘。”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合作吧。我帮你杀了你的杀父仇人,你去把该属于你的江山抢回来。”

    “然后呢?杀了我,你当皇帝?”

    “真聪明……”萧乱摸了摸秦霭的发,“艾沁,你已经无路可走了。所以,和我合作吧。”

    “如果我说不呢?”

    “江山我依然会拿下,只是要费些力气。当然,你也无需在留着了。”

    “那合作吧。”秦霭分给萧乱一半瓜子,“一起吃。”

    “艾沁,你与以前不一样了。”萧乱浅笑,与秦霭一同嗑着瓜子。

    “是吗?我总是会变的。”秦霭弯了弯眉,“凉麓是你师兄?萧离和你不会是一家人吧?”

    萧乱的手顿了顿:“你怎么会知道凉麓是我师兄?”

    “他自己说的。”

    “那个大嘴巴!”萧乱难得的,脸上有些不同的表情,像是吃了瘪一般。

    秦霭嚼了块桂花糕,浅笑,觉得,真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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