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有些饿了。”
“那什么……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勉为其难的陪你吃点东西。”转了转眼珠,火如歌很配合的附和了一句。
听罢,慕容珩像是全然未曾看到火如歌眼中的兴奋之情般用手指在她娇俏的琼鼻上轻轻刮了刮,继而下床走到门外,唤来了几名内院丫鬟。
在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身着藏青色丝袍的慕容珩来到床边,朝火如歌伸出了手臂。
瞅着他那只递到面前来的大手,火如歌抿抿唇,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看到她手背上清晰可见的浅褐色伤痕,慕容珩心中又是一痛。尽管他从一开始便知道,她会落在火蕓秀与太子的手中,也知道她将会遭到怎样的折磨,可当他真的看到浑身是血丶气若游丝还能说笑的她时,他心头的怒火瞬间激增了。有那么一刹那,他眼中只有她,只想死死的圈住她让她再也不用遭受那种人间地狱般的痛苦,可当容贵妃的死讯传来,他却再次将她置于一旁,只因他有他的规则。
即便现在,也是如此。
很快,几名丫鬟手捧着托盘走进了房间。将两碗水晶虾仁翡翠粥摆在了两人跟前,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样精致的小菜。
不紧不慢的将瓷碗拿起在手中,慕容珩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火如歌身上,漆黑如夜的眼珠里径自掠过一丝柔软。
“慢慢吃,不够本王再命人上菜。”慢条斯理的缓缓开口,慕容珩看着火如歌狼吞虎咽丶风卷残云的样子,一时间不禁笑出了声。
听到他的轻笑,火如歌稍稍减缓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慕容珩,不料后者却突然伸手在她唇边轻轻拈起了一粒米,随即放到口中,轻叹道:“不错,很鲜。”
“你……”略显尴尬的低语了一声,火如歌蠕动着嘴唇,半天也没能将话题继续下去。
“倘若你喜欢,本王命厨房每天都做。”
蓦地,不待慕容珩说完,只听耳边传来“哐当”一声。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瓷碗放下,他将目光定格在已然失去意识的火如歌身上,紧接着,身后出现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在本王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带她走。”语调变得无比冷沈起来,慕容珩坐在原处,丝毫没有看向身后的云中阙。
听罢,云中阙一语不发的将不省人事的火如歌抗在肩上,在跨出房门前稍稍顿了顿,却终究在还是沈默的消失在慕容珩的视线里。
云中阙走后,展风从外面走进来,垂首道:“启禀主子,主子命属下办的事,属下已经办妥。”
闻声,慕容珩并没有立即回应,而先是沈默了片刻后方才从梨木的圆凳上站起身,转向展风,凉薄的语气里染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森冷与凌厉:“天要下雨,依本王看,这天启国要变天了。”
公告区 081 宫变
被慕容珩下药算计,这是火如歌从一开始就已经料到的事。但,尽管她料中了事情发展的开端,却并没有料中进入了这个开端后,自己现在会产生的情绪。
因此,此时此刻,趴在云中阙的肩头上,她的心情很糟糕,糟糕到了极点。
“你在想他?”连“你醒了”之类的话都没说就直奔主题的将话题引到了慕容珩身上,云中阙说着将火如歌的身子正了正,继续向前走着。
“没有,我在诅咒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了一句,火如歌面朝下看着不断在自己眼前晃动着的衣摆,烦躁不已的抓了抓头发。而就在此时,一支铜色的珠钗赫然从她松散的发间掉落了下去。
只觉眼前红芒一闪,火如歌清喝一声,叫住了云中阙。
双脚重新踏上地面,她弯腰捡起闪烁着莹润红芒的珠钗,盯着那颗鲜红欲滴的通透玛瑙看了片刻,顿觉一股灼的气息沿着她的手指流入了体内。
火炎珠……
神思微震,她不由轻笑出声,紧接着笑声越发的膨胀了开来,在林间发出阵阵回响。
火炎珠!直到最后,她还是输给了慕容珩那颗令人辨不清真假的心,输给了自己的一时大意。看着手中流转着鲜红色火焰纹理的玛瑙,火如歌脸上的笑意越发变得浓郁起来,许久也未曾消退半分。而笑到最后,她的神色却一分分阴沈了下去,最终只剩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所以,慕容珩才会让云中阙而非展风将她带出来,为的就是这颗常人所触碰不得的珠子!原来,无论在现代还是这里,她看男人的眼光永远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一如既往的差劲之极。
她原以为,就算她对慕容珩看走了眼,至少还剩下一个勉强算是坦率的云中阙,可到头来,只有她自己才是那个迷失在原地,最先动摇的愚蠢家夥。一开始明明守住了的东西,为何直到丢失了许久之后,直到浑身浴血时才恍然发觉,竟然痛彻心扉。
她,果然还是输给了慕容珩。
爱情不是比赛,却是赌局,而她,却在早就已经戒赌之后再次破了戒。
看到火如歌那只攥着珠钗的手有刺目的鲜血一滴滴缓缓淌落,云中阙抿抿唇,朝她伸出手臂,却最终只是停留在她头顶上方,没有落下去。
他该说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说?还是……心念电转,云中阙淡金色的眼眸内径自掠过一抹深邃的暗芒,却只是蠕动了一下嘴唇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云中阙,我想,我们的目的地需要改一改……”换上明媚的笑靥,火如歌站起身将手中的珠钗重新挽在脑后,看向云中阙。
“不行!”
“哦?”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火如歌凝眸在云中阙身上,看着那双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金色眼眸。
“总之,不行!”强硬的将方才的话重覆了一遍,云中阙金色双瞳内掠过一抹明亮的光晕,却稍纵即逝。注视着火如歌黑白分明的眸子,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陌生的凉薄与疏离,与以往的她判若两人,全身上下似乎在源源不断的朝外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阴冷。
“倘若,我执意呢?”慢条斯理的翕动着双唇,火如歌盯向云中阙的美目微微眯了起来,语气里却是不容违抗的果断和坚决。
闻声,云中阙定定的望住火如歌那双清冷的黑眸,沈默半晌后才低叹一声唤出她的名字:“如歌……”
“云中阙,无论慕容珩以任何理由拜托了你任何事,那都是你二人之间的事。而我,我要解决的,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回望向云中阙淡金色的眼眸,火如歌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如烙铁般生生在云中阙的耳膜和心脏上烙出鲜红的印记,灼痛不已。
如是想着,云中阙却面色平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神色。盯着火如歌看了片刻,他稍稍凑近了她,沈声道:“本大爷对你们之间的事没有兴趣……”说着,他突然一手刀劈上了她的后颈。
只见身侧之人突然一软,云中阙伸手捞住她的腰肢,重新将她扛起,可就在此时,被他放置在肩头的火如歌突然睁开了双眸,当即对准他的脖子吹出了一根微不可见的银针。只听“噗通”一声闷响,云中阙顿时原地倒了下去。
将失去意识的云中阙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火如歌盯着他看了半晌,眉心正中稍稍凝结出一个细微的折皱。
“抱歉……云中阙,无论慕容珩嘱咐过你什么,我都不能走……”看着云中阙喃喃自语了一句,火如歌咬咬下唇,继而转身,毫不犹豫的迈开了脚步。
甫一转身,云中阙的声线赫然从身后传来:“你执意要去找他?”
“对。”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火如歌抿直红唇,在衣袖下捏紧了双拳。
淡金色的眸光始终追随在火如歌那火红色的背影上,直至半晌过后,云中阙方才收回视线,站起身追了上去。
……
负手立于无极殿外,慕容珩扬起棱角分明的下颚,一双黝黑清冽眸光定格在悬挂于殿门上方巨大的烫金匾额上。
他身后,郭开与展风分别立于左右两侧,均是一脸沈凝之色。三人身后,是数百的镇边军。人人持刀而立,面色沈凝。
众人面前,无极殿那高耸的朱红色鎏金大门紧紧闭合着,阳光笔直的光线扫射而下,正正照耀在无极殿匾额上力透纸背的苍劲大字上,升起一片耀眼的金光。
蓦地,就在此时,无极殿朱红的鎏金大门缓缓在众人面前打开,发出一阵绵延迟缓的“吱嘎”声响,却并没有随之出现任何人影。
偌大的无极殿内,显得格外空旷。地砖上横七竖八的全是毫无生机的尸身,大殿尽头一端的黄金龙椅上,赫然是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