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温柔以代 > 第26章 【026】
    其实温朔也觉出不对劲来了。

    看完电影回屋睡觉, 他就躺那琢磨,怎么回事儿?自己怎么好像比代圳珩走之前还爱和他黏糊?

    回忆往昔,他上一次这么粘人的时候……好像就没有过。

    不过拥抱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种肢体行为也是一种情感上的交流, 就像李紫梦和她妈妈, 拥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两人之间的隔阂。

    可自己和代圳珩之间也没隔阂啊?

    呃, 那就算是加深感情吧,反正拥抱这种事儿也没什么特别的,国外不是有的国家就流行拥抱礼么, 还有使吻面礼的呢。

    吻面礼……代圳珩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温朔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点儿渴,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脑子里李家母女的画面还没淡去,温朔便又联想到了自个儿爹妈, 他好像也就小时候被爸妈抱过?多少年没和他们拥抱过了, 明儿回家一定要抱抱妈妈。

    唔,爸爸是抱不到了……所以说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粘着代圳珩,是因为缺乏父爱吗?

    “……”温朔四肢摊开, 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小小声地,“呸!”

    次日温朔睡到自然醒, 爬起来洗漱,完事儿出来就吃上了代圳珩亲手做的早饭——还热乎着,代圳珩听见他起床的动静才着手准备的。

    昨晚睡前的事情早已被他抛在脑后, 就是看见代圳珩他还是莫名地就觉着高兴,甚至隐隐有点儿兴奋。

    这股子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下午, 临回家前,温朔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代圳珩都感觉出来, 担心他是不是心里头又有事儿憋着,还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

    温朔是那种只要注意力不在那就想不起来闹情绪的人,和代圳珩聊起天来就把这茬儿揭了过去,一张嘴叭叭叭的,把代圳珩不在这几天发生的事儿掐去蒋淇淇那段儿,事无巨细地讲给他听。

    讲到又碰上张泽山的时候,温朔一面叹气一面跟代圳珩说:“这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儿闷,我觉得他要是能找到个说话的人,应该也不至于发展成现在这样儿。”

    代圳珩幽幽地看着他问:“你还想天天陪着他喝酒去?”

    “那没戏,我哪有那时间!”温朔道,“就陪他聊聊天还是可以的啊,但他总不主动给我发消息,我给他发吧,他也不怎么回,回了也是些不痛不痒的内容。”

    代圳珩:“那要是我们俩同时发消息给你,你先回谁的?”

    “回他的啊!”温朔丝毫不犹豫,见代圳珩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心里洋溢着不知由来的满足感,嘿嘿笑了两声,道,“人民警察为人民,我得先解决工作上的问题,才能解决个人问题,咱得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对得起人家送咱的锦旗!”

    “再说了,哥咱俩什么关系!晚一点儿回覆你也肯定不会生我气啊!”

    代圳珩还能说什么,被他几句话哄得服服帖帖的。

    七号温朔白班儿,快中午的时候同时收到了代圳珩和张泽山的微信,一个问他中午过不过去吃饭,一个他扫了一眼见不是什么重要内容就没打开看……前一天还曾扬言人民群众最重要的温朔先麻利儿地给代圳珩回了个“去”,然后才去瞧张泽山发来的信息。

    张泽山也没什么事儿,就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想请他吃饭。

    温朔头一个反应就是这人又遇上事儿了,想和他说说,于是连个磕巴都没打,直接答应,并且回覆到:“上次你请我,这次我请你,否则免谈啊!”

    张泽山倒也没和他纠结这个,很痛快地答应下来,俩人随即约定了大概的时间,说好到时候再联系。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温朔和代圳珩提起这事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代圳珩总觉得这请吃饭的行为很熟悉,简直就是个套路。

    等温朔吃完饭回去上班,代圳珩忽然就反应过来了,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特么的当初自己不就是这么把温朔套路回来的吗?!

    温朔本人对这些当然一无所知,回单位坐着消食,扒拉着手机又开始闹情绪。

    晚上约了张泽山吃饭,又不好带着他圳哥,想吃他圳哥做的,又不好带着张泽山——主要是张泽山没谱儿要跟他说什么,他琢磨着加上一个代圳珩,这人可能就说不出口了。

    不去蹭饭的话,要用什么借口跑去他圳哥家待着呢?这饭局也不知道得吃到什么时候,但估么着十来点钟能结束吧,吃完直接去代圳珩那会不会不太好?他圳哥每天几天休息来的?

    温朔算计来算计去,压根儿没注意到自己忽然之间就变了,他当初拿着榴莲丶豆汁儿去代圳珩家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代圳珩会不会不喜欢这些东西,自己突然到访会不会显得唐突。

    琢磨了一会儿,温朔理由都编好了,正暗搓搓地想给代圳珩发微信,告诉他今晚喝酒不知道几点结束就不回家打扰老太太休息了,要去他那里蹭住,结果还没来得急发,就被鲁景民拎着出警去了。

    到小区大门口儿温朔一看,谑,这地方今年他都来不知道多少趟了,印象最深刻的就数张泽山那回和八十好几的哥哥放大喇叭骂自个儿妹妹那回了。

    报警人也不用刻意去找,都要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了,那架势让温朔怀疑地看了鲁景民一眼,真想问问是不是有人报假警,这哪儿像民事纠纷啊?说聚众斗殴还差不多。

    “大家夥儿让让让让!警察!”温朔边说边和鲁景民分开人群往里头走。

    这些群众一看警察来了,连忙给腾出条道儿来,但也没散开,等温朔和鲁景民进去,就又围成了一个圈儿,连带着把俩人也包在了其中。

    温朔进去后往四周扫了一眼,心里登时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些人并不是来看热闹的。

    但不是看热闹的,又没人有什么过激行为,这是干嘛?都围在这儿晒太阳啊?

    “报警人是哪一位?大家没什么事儿就散了吧!”开口之前温朔就觉得自己说这话应该没用,“这太阳这么大,别中暑了叔叔阿姨们!还有那个,那个抱孩子的大姐,您这别把孩子晒坏喽!”

    十月份的天其实已经没那么热了,但下午这个时间还是挺晒的,温朔也是好心提醒他们一声儿,结果嘿,楞是一个动窝儿的也没有。

    鲁景民看这情况算是明白了,今儿这事儿啊,解决好了一切安好,解决不好他和温朔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果不其然,不等他们再开口,人堆儿里就有人嚷嚷道:“警察同志甭管我们,您先解决解决这老婆子吧!”

    他说完立即得到一片附和之声,引得温朔和鲁景民不由自主地便把目光投向了被他们围在当中的小老太太身上。

    小老太太身量不高,看着约莫七八十岁的样儿,瘦,特别瘦,脸瘦的都嘬腮,但精神头儿很好,显然不是受儿女虐待所以才整成这样儿的。

    温朔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位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儿,那被耷拉下来的眼皮子遮住一半儿的眼睛里射出来的光都透着一股阴森劲儿,刁得很。

    “警察同志,我们报的警!”老太太身边儿的中年妇女和老太太像足了七分,“这群人,这群人!欺人太甚了他们!他们赶明儿都要遭天谴,死了下地狱!”

    温朔感觉这人应该是想骂街,但碍于他和鲁景民在没敢骂,刚才他们没来的时候,指不定是折腾成什么样儿了呢。

    “您别激动,”鲁景民上前一步,“有什么事儿咱慢慢说。老太太岁数也不小了,找个地儿让老人先坐下歇会儿?”

    老太太没说话,摆着谱儿,让她闺女扶到阴凉处的长椅上坐下。

    这期间四周围观的人也跟着,但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宁可自个儿晒着也不走。

    温朔就没见过看热闹看得这么执着的,觉得实在是有点儿诡异。

    等老太太坐下,她闺女,那中年妇女——段小安,才开口把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这事儿吧,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中午吃完饭段小安一家都在休息,睡午觉的睡午觉,看电视的看电视。

    本来谁也没在意,但架不住楼下的喇叭一声声地响个没完,家里段小安三岁多的外孙子被吵醒后一个劲儿地哭闹。

    段小安就急眼了,打开窗户朝楼下骂了几句街。

    放喇叭的老头儿听见看她一眼,也没说话,晃晃哟哟地溜达走了。

    段小安本来觉得这事儿到这儿算是完了,挨了骂以后这人应该也不会再往这边儿走,所以也没往心里去。

    结果当天晚上就又有人在她家楼下放喇叭,声音很大,非常聒噪。

    但现在这要么手机要么评书机丶小喇叭的几乎人手一个,放个歌放个相声丶评书,人家就爱遛弯的时候听,他们也管不着。

    可谁承想,这遛弯儿的也不知道怎么着,都爱跑到他们家楼下放喇叭来,还一个假期一天不落。

    这好不容易过个节,闺女带着外孙回来住几天,段小安本来挺高兴的,结果天天有人跑到楼下放喇叭,吵着孩子休息,闺女就又带孩子回婆家了,段小安心里能痛快喽?

    正憋着一口气呢,今儿就又听见有人在楼下放,她本来是想开窗户骂街的,但仔细一听,这喇叭放的内容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