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笑也笑够了，杜漾问了一句：“几点了？”
褚林凡擡手看了手表说：“一点多。”
杜漾无奈的趴在地上，用手捶着地，懊恼地说：“不是吧，都玩那么久了，还不打算天亮啊！哈～”杜漾打了个哈切。
“那你躺那睡会儿吧。”褚林凡跑去把窗帘拉开了个缝。
屋子里亮了一点，显得更冷清阴森了……
杜漾从地板上爬起来，拍拍地板说：“睡个屁！这地这么硬，这里还冷唧唧的，怎么睡？”
“大哥，我外套你都抢走了，你再说冷就不合适了吧。”
褚林凡走过来和杜漾坐在一起倚着墙就准备闭眼睡觉。
杜漾晃晃他，说：“我不管，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
“妈的，我快困死了！你不睡上一边儿数蚂蚁去吧。”
“我倒是想数，那也得有蚂蚁啊！”杜漾看了一圈，觉得这个房间越看越骇人，他就往褚林凡旁边移了移说：“你……你可别睡啊。我他妈讲故事逗你开心，现在该你逗我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就这个破屋子黑点，至于你说话都说不利索吗？”褚林凡又再次起身把窗帘全部拉开，站在窗户旁边说：“这下行了吧，不黑了！”
他走回杜漾旁边，杜漾往他身上靠了靠，他又往旁边挪挪。他一挪，杜漾也挪……
“你干什么？窗帘都开了你还怕什么呢！”
“谁……谁说我怕了！……你…你不觉得这个屋子被月亮照的更…更…更加的美妙吗？”
其实杜漾是想说，这个房间被月亮照的更吓人了……
实在受不了杜漾这个样子，他又跑去关上窗帘。
“林凡你……诶诶诶……”杜漾刚张嘴说话，就被褚林凡拉到他身上。准确的来说是让杜漾躺到自己怀里。
褚林凡一只手被杜漾枕着，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头说：“这下不怕了吧！杜漾哥！”
“谁谁…谁怕了！别喊我哥，你是我大哥！”杜漾虽然嘴上说他不怕，实际上被褚林凡搂在怀里一点也不愿意动。
“能不能不要说话，我要睡觉！”他的每一个字里都有一种想把杜漾分分钟撕碎的感觉。
杜漾别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完蛋了，根本睡不着……
“林凡，给我讲个故事。”
“我讲你妈个锤子的故事。”
“我睡不着了……”
“那你就睁着眼看我睡！”
“可我看不见你。”
“妈的……”
褚林凡真的不想再和他交谈下去，很伤脑筋啊！
“讲吧，我准备听！”杜漾等着他说话。
“……讲什么？”
“嗯…讲你小时候的故事。”
褚林凡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叹了口气说：“我小时候的故事比恐怖片还吓人，你确定要听吗？”
杜漾调整好状态说：“听！”
讲他小时候的故事，他小时候，故事……
“褚林凡，可以起来吃早饭了。”他妈妈在门口没有感情的叫着还在睡梦中的褚林凡。
“嗯……知道了！”褚林凡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准备下床去洗脸刷牙。
在餐桌上，褚林凡的妈妈严肃地看着他说：“解释一下吧，为什么这次期中考掉到了年级第五？”
褚林凡低着头喝粥，一言不发。
“啪！”褚林凡妈妈拍了一下桌子，吓得他手一抖。
他妈妈又说：“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回答了吗？谁教你的？”
“对……对不起。”褚林凡放下勺子，在桌子下面搓着小手。
谁知他妈妈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从年级第一掉到第五？”
妈妈的吼声和她拍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吓得褚林凡浑身打颤。
“妈妈花那么多钱送你去补课，给你买资料。你就这样回报我吗？”
褚林凡一直不敢擡头，眼泪啪啪的往地下掉。
“哭哭哭，哭什么哭！”她抓起自己的筷子朝褚林凡身上扔过去。
褚林凡被砸后抹抹眼泪，把筷子捡起来。又跑到厨房里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放在他妈妈碗上然后低头站在一边。
“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妈妈每天早中晚辛辛苦苦的给你做饭，给洗衣服，接你上下学。你知道妈妈有多辛苦吗？”他妈妈每说一句就戳一下他的脑袋，戳的他连连后退，可又不得不再次走上前。
“你呢！你就只用坐在教室里学习，哪都不用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太阳晒不着的。你不好好学还能干什么啊？”
褚林凡站在一边抠着手，擡不起来头。他觉得是他对不起妈妈，让妈妈又一次失望了。
“整天就想着玩，你说！为什么这次退步了这么多？”
“因为……因为作文……没写完……”他一边抽泣一边说。
“作文是吧，行！这次妈妈再原谅你一次。现在，对就是现在，饭都不用吃了，拿着我给你买的作文书去背。这一个上午都不要给我出房间的门，厕所也不准上。听到没有？”他妈妈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咆哮着说的。
褚林凡立马就跑上楼，拿起作文书就背。一边背一边哭……
整整一个上午他真的没有出过卧室门。
中午吃完饭后，家里来了客人，妈妈让褚林凡去倒杯水，结果因为水没端稳洒客人一腿。客人笑着安慰他说不要紧，他战战兢兢的又倒了一杯。
看着一眼妈妈，妈妈瞪了他一眼，又接着和客人聊着如何教育孩子。褚林凡在一旁听的两眼泪汪汪的……
“马姐，你是怎么教出来凡凡这么聪明的又懂事的孩子的！”那个客人说。
“哈哈哈…过奖了过奖了，其实啊这孩子一点也不听话，也不怎么爱学习，这次才考了年级第五。”
连褚林凡都听出来了骄傲的意思。
“哎呦～年级第五啊，已经很不错了啊！”
对啊对啊，年级第五有多差啊？褚林凡不明白。
那个客人儿子坐在他妈妈旁边，笑得很开心，他妈妈也没有因为他是班级倒数而对他不理不睬，反而更加关心。
客人走后，褚林凡妈妈的脸色一变，对褚林凡说：“端杯水都端不稳！你还能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他小声的说。
“看见刚刚那个阿姨的儿子没有，他儿子倒数！褚林凡你知道吗？倒数意味着什么吗？就意味着他妈妈一转身就得被说的脊梁骨都戳烂！”
“……”褚林凡没有说话。
“去，接着背作文去！”妈妈倚着椅子说。
褚林凡站着半天没动，说：……不……”
他妈妈不可思议的看着褚林凡：“你说什么？给我过来，再给我重覆一遍你说的什么？”
她把褚林凡拉到自己跟前问。
褚林凡又没说话……
他妈妈气的拿起阳台上的衣架就往他身上打，褚林凡哭着躲，可她依旧不停，下手一下比一重，就好像专治褚林凡这种反抗。
“哇啊啊～～”
这个房子回荡着褚林凡的惨哭声，他总觉得今天他妈妈会把他打死在这里。他错了，是打的他还剩一口气儿，他哭着跪在他妈妈面前……
他妈妈上楼把上午的作文书摔到他面前说：“不是不背吗！现在就跪着把上午你背的给我背出来。背出来这次就让了你休息一下午，要是背不出来你就跪这一夜。”
他跪着啃啃巴巴的背着，整个背上，腿上火辣辣的疼。
结果因为少背了一段，他妈妈就让他一直跪着，晚饭也不准吃。
都半夜了，褚林凡还在客厅跪着。他爸爸回来后，看见了心疼不已，就抱着褚林凡回到了他房间，给他涂上了药。对于褚爸爸这种行为，妈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褚爸爸给他上完药盖好被子准备走的时候，褚林凡拉住了他，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他又小声问：“爸爸，为什么妈妈不能像你一样爱我？”
说完他倒头就睡着了……
他爸爸什么也没说，关上门就走了……
褚林凡低头看着杜漾，虽然看不见，但他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着了。他叹了口气说：“那一年我才上四年级，我才10岁，和杜途途她们一样大……”
他也倚着墙睡着了……
杜漾不敢动，其实他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