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后蒋夭怦怦直跳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嘟囔了一句：“以为我不会接你还打？”
江衍：“逗你玩会儿。”
蒋夭很好地被噎了一下，江衍的理由真是让她无话可说。极轻的哈欠声从通话的另一段传来，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江衍开口：“行了，没事我就先睡了。”
蒋夭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一点一十七，她倒抽了口凉气：“怎么这么晚了，我也要睡了。”
匆匆挂掉电话，蒋夭本来以为自己今晚会辗转反侧睡不着，结果一沾上枕头就睡昏过去，第二天还是蒋母给她从床上扒拉起来的。
蒋夭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床上，蒋母催着她去洗漱：“今天校庆你们还是得去上课吧。”
没错，虽然是校庆，但学校上午的课还是照常进行。
蒋夭叹了口气，揉着眼睛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一路上撞倒好几样东西，蒋母也跟在她后面叹气：“哎哟你今天怎么搞得，冒冒失失的。”
学校从好几天开始就布置得花团锦簇，修剪草坪给池子换水换鱼，一盆盆绿植鲜花运过来摆得到处都是，就连老师办公室用来装茶叶渣的盆景也换了新品种。学校食堂跟着搞减价活动，买饭菜打七折还送一瓶饮料，仔细一看饮料瓶上都印着六十周年庆的字样。
吴笑笑特地伸手摸了摸花瓣，然后告诉她们：“真花，下血本了。”
结果就这么个动作还被保安盯上了，隔着老远就吼：“那边的女同学，这花不准摘。”
吴笑笑被闹了个大红脸，跳出几米远又喊回去：“没摘，我就摸摸。”
“也不准摸！”
吴笑笑社死后一脸麻木，蒋夭郑越在旁边笑得肚子痛。
下午举办校庆活动，上午的课大部分学生都心思浮动，任课老师索性也不讲课了，直接发试卷下来考试。
一上午两场考试下来没几个不蔫的，蒋夭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装死：“我怎么感觉这半天假放得这么累呢？”
吴笑笑掰着指头数：“那是，吃完午饭又还要再去走一趟舞台流程，连午觉都没得睡。然后两点开幕式，听完校领导讲话，还要去给他们表演节目。”
两个人同时叹出一口气。
丧归丧，高中生的能量总是很快就能补全。蒋夭中午买饮料的时候中了再来一瓶，整个人瞬间就活过来了：“快看，再来一瓶。”
郑越和吴笑笑敷衍地“哇”了一声。
这桌坐的全是六班的人，周其看到提醒了一句：“这个盖好像可以拿去抽奖，一等奖的钢笔好像要几千块呢。”
这回郑越和吴笑笑的“哇”真情实感了许多。
郑越夹了一只小鸡腿给她：“你努努力抽个一等奖，然后挂到海鲜市场上卖掉，咱们暑假出去旅游的基本资金就有了。”
周其给她们泼了瓢冷水：“上面刻着校庆的字，八成是卖不掉的。”
郑越瞬间把鸡腿又夹回来了。
蒋夭哼哼了两声：“等我抽到别的大奖你别来求我。”
她拿起瓶盖就要去抽奖，江衍端着饭菜姗姗来迟：“去哪儿？”
“抽奖去。”
她瞥见江衍手边还有一瓶没开的饮料：“你打开看看，说不定也是再来一瓶。”
江衍：“不抽，抽中了刻了字的钢笔怎么办？”
周其沈默了一下：“你对自己的运气还挺有信心的。”
蒋夭兴致勃勃：“我帮你开，我今天运气好。”
她已经自动忽略早上差点迟到又撞到一堆东西的事实，只记得刚刚买到了再来一瓶的事。
江衍看她坚持要开就擡手把饮料递给了她，蒋夭拧开瓶盖后眼前一亮：“再来一瓶。”
吴笑笑目瞪口呆：“这也行？”
食堂专门支了张桌子给大家抽奖兑奖，蒋夭走过去摸出两个纸团，又递了一个给江衍。
蒋夭缓缓念出纸条上打印出来的黑体字：“神秘大奖。”
她拿着纸条问工作人员：“是什么？”
工作人员一看就笑了，拿出来三套数理化合卷给递给蒋夭：“这是咱们学校几位特级教师编写的理综试卷，外面书店都买不着。”
蒋夭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好……谢谢。”
她捧着试卷回去，桌上的人都快笑翻了，吴笑笑笑倒在郑越怀里喘不过气来。
周其忍着笑问她：“能覆印一份给我吗？”
蒋夭哭丧着脸点头：“可以，你们想覆印就拿去覆印吧。”
江衍那边抽中了三等奖，蒋夭伸着脑袋看：“可以领什么？”
江衍看她一眼，悠悠地开口：“精美笔记本。”
从他嘴里说出这五个字好笑程度翻倍。蒋夭把三套试卷收好，嘀咕了一句：“上天肯定是在警示我什么。”
六班的诗朗诵在节目单上排第四，还算不错的一个位次，结束了能回坐观众席看看剩下的节目。
蒋夭她们换好衣服就在后台集合等着上场，除了六班以外，好像没哪个班是全班一起出动的，化妆师看着六班乌泱泱一堆人犯了难。
“你们这……”
周其出来解释了一句：“我们不用化妆。”
化妆师这才松了口气，继续给几个主持人补妆，其中一个男主持在镜子里看见了周其的脸擡了下手：“周其。”
姿态有些傲慢，周其顿了顿，也跟他打了个招呼。
蒋夭就听见许明新“切”了一声：“一天到晚的牛死他了。”
许明新说的肯定不是周其，那就是坐在椅子上的朗言了。学校里大大小小的节目基本上都是朗言在主持，时间久了蒋夭也就记住了这张脸。
周其其实跟朗言也不算很熟，只不过因为有些活动班长不得不参与，一来一去就认识了。朗言这个人爱装，不管跟谁说话都有些傲慢，周其性格再好也难免有几分窝火。
许明新：“你别搭理他，让他装去。”
周其无奈：“这么多人，不好让他太没面子。”
蒋夭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小声问旁边的吴笑笑：“感觉大家都不怎么喜欢朗言？”
吴笑笑低声道：“爱装呗，都说他人气高，其实咱们年级没几个看得惯他的，也就能骗骗高一刚入学的学弟学妹。你不知道吧，他还弄了个微博账号，每天发发那种遮脸自拍，现在都有三四万粉丝了。”
蒋夭有些惊讶，又看了看朗言，小声说：“我感觉好像也没有多帅啊。”
反正比江衍差远了。
吴笑笑憋着笑：“所以要遮半张脸呗。”
朗言却忽然朝这边走过来，到江衍面前停下，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诶，你就是江衍吧。”
气氛凝滞了一瞬，江衍原本靠在墙上，冷冷淡淡地一擡眼，不过对视了几秒钟朗言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对面一个眼神压得浑身不自在，挑衅的心思也减了七七八八。
连周其这老好人都懒得出来给他打圆场，脸偏到一边没说话，看到他往江衍的枪口上撞心里甚至有些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