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舒鹤度假期敲他半天时间, 陈煜全组包机去了梵蒂冈。
这回拨下来的经费充足,全组生活水平从民房飞跃成了酒店,还是包一整层的那种。
胡焦畔提前一天带人到录制地踩点, 细致到街边的店面都清楚记下,然后从早到晚的光线走向,以及什么角度拍摄背景最好看, 一一记录在册。
国外录制的好处是不会有粉丝干扰, 这给了卢瑶与舒鹤很轻松的交谈环境。录制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开始, 胡焦畔跟在团队里以防突发事件。
能看出来舒鹤对卢瑶的戒备心很低, 讲了很多拍摄《沈溺》时的故事,坦言这部电影对他影响很大, 人生观与爱情观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
卢瑶轻声细语抽丝剥茧地深入, 问他是否曾经爱上戏中女主角?舒鹤沈思半晌后点头, 眼神非常认真。
他坦言在那时候无法不爱上对方,只是自己分得清戏里与戏外,也明白对方已经结婚了。
卢瑶歪着头开玩笑:“那要是未婚呢?”
舒鹤笑而不语。
胡焦畔在镜头外因这个意味深长的笑激动得无以覆加,身为CP粉的她已经嗑生嗑死了!!
正主发糖谁顶得住啊。
卢瑶又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 舒鹤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每个回答都很有诚意, 还坦言了自己从未提及的家庭背景,确实如网上爆料那般是个不差钱的主。
点到为止。
他们前前后后聊了近四个小时, 从阳光正好的午后走到暮色四合的傍晚, 结束后工作人员立马送上两瓶水说:“卢老师丶舒老师辛苦了!”
卢瑶点头上前去看摄像机, 问陈煜探访效果怎么样?她对自己怀孕生子后的综艺覆出非常看重。
舒鹤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 在繁多的工作人员中一眼认出了胡焦畔,意外挑了下眉,长腿向她走去。
胡焦畔怀里抱着大把资料, 见偶像朝自己走来刹那间失了神,手肘一滑资料洒了一地。
舒鹤弯腰帮她捡,看到是关于自己的影视资料,问说:“你是导演,策划,还是场工?”
“策划。”胡焦畔声如蚊呐。
“是我粉丝?”
“嗯。”她把资料重新整理好,仰头看着舒鹤,“我很喜欢《沈溺》这部电影。”
“谢谢。”舒鹤身上自带生人勿进的疏离感,饶是沐浴在温暖夕阳里,也觉得他这个人高冷不可攀。
他偏偏温和地问:“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特别好!”胡焦畔大着胆子发言,“说真的,我原以为你会很难采,因为性格太特立独行了。但是没想到你非常配合,真的很敬业!”
“敬业啊。”舒鹤低头笑了下,笑小策划想法天真,要不是因为蔡氏集团抛出了代言的橄榄枝,他哪有这么耐心。
好在主持人节奏把握不错,这四个小时过的还算愉快,没有浪费时间。
“小粉丝,要不要合个影发朋友圈?”舒鹤主动建议。
胡焦畔怎么可能拒绝,立马摸出手机跟偶像自拍了一张。发朋友圈已经不能满足她的兴奋了,势必要发微博炫耀一下啊!
胡椒味咸鱼大小是个网红号了,很快有舒鹤的粉丝摸过来,扒到这位姐姐是个综艺策划,好家夥我们家鹤仔真上综艺了???
舒鹤超话忽然间敲锣打鼓跟过年似的,基本锤死之前网上爆料的综艺首秀,大家奔走相告不亦乐乎。
蔡汀晚上转发微博带了个阴阳怪气的笑脸,于是胡椒菜丁超话也沸腾了,纷纷留言他好爱她!!!
转眼暑假过去,第一期录制完回国,第二期定的嘉宾是综艺制作人高崎。
胡焦畔没有意见,甚至才思泉涌写出了非常多犀利问题。
只是到了九月她要重新租房,胡晁跟向晚马上刑满释放了,她现在的单身公寓住不下一家三口。
胡焦畔利用周末时间去看房,蔡汀又双叒叕提出把自己名下的大平层过户给对方。
胡焦畔一口回绝:“不要。我工作几年还是有点小金库的,你不要担心这个。”
她有自己的主意。
不管胡晁跟向晚做了多大的错事,始终都是疼爱她的爸妈,所以胡焦畔希望尽自己的能力,给他们一个温馨美满的家。
她挑了两周总算定下来,是个新小区,110平三居室。还没有蔡家老宅的停车场大,但胜在位置朝南采光很好,胡焦畔自己很满意。
她又花了两天时间吭哧吭哧搬家,蔡汀也忙前忙后帮着更换新家具与电器,导致他常常下午提前翘班,有时是赶着回去换灯帽,有时是在家签收快递。
胡焦畔这日下班回家,就见蔡汀袖口挽到小臂站于阳台,低着头把新买的洗衣机安装上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她连忙把包扔在沙发,很是新奇地跑到阳台,看蔡汀试了试洗衣机,见正常使用才关了洗手。
蔡汀指了下地上的说明书,觉得太简单了没有任何成就感。
胡焦畔扒在阳台窗户边卖萌夸他:“我家宝贝好厉害哦。”
蔡汀洗完手还湿漉漉的,闻言掌心掐着胡焦畔窄细的腰轻轻一提,在对方笑盈盈的惊呼声中,把人面对面抱在怀里。
“姐姐调戏我呢?”他作势张口要咬胡焦畔的肩,结果对方笑得乱躲磕到了牙,倒吸一口气得不偿失。
“没事吧?”胡焦畔立刻捧着他的脸,哄小孩儿似的说,“啊,宝贝张嘴让我看看。”
蔡汀走两步进客厅,把撩人不自知的女朋友摁进沙发里,好在新沙发足够长,也比以前的柔软宽敞。
正要张嘴给她看看,胡焦畔双手抵着对方健硕胸膛立马道:“我有正事要说!”
蔡汀的兴致戛然而止,然而也没放开她:“先说说看。”
“周五,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去接我爸妈?”
胡焦畔问完眼神有点闪躲,因为也不知道这样问合不合适。毕竟胡晁跟向晚身份挺敏感的,而他现在也刚在公司站稳脚跟。
蔡汀缓缓低下头去,把凌乱落在她脸颊的头发吹开,吹到面中胡焦畔眼睫颤动,阖眼,又偷偷眯开半边看他,被蔡汀亲了个正着。
她哼唧唧的一把揪着他衬衣领子问:“你还没回答我,有没有时间嘛!”
“有。顺便把户口本也带上?”
胡焦畔只当他开玩笑,唇角勾的明艳迷人。
“你带户口本干吗!”
蔡汀说:“万一胡伯伯跟向姨同意,当天就把你拐了。”
“你都没到法定年龄呀小人贩子。”胡焦畔擡手轻点少年鼻尖。
电动窗帘徐徐关上了,室内陷入一片昏暗潮湿,两人亲身试验了新沙发的弹性。
周五那天胡焦畔请了假,柔软的衬衣砸在青绿色西裤里,她特意把自己打扮的干净利落,站在城西监狱大门对面。
蔡汀手里撑着一把黑伞,立在她头顶遮阳。
约莫九点半时候,监狱大门打开了,走出来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蔡汀差点没认出他们。
胡晁人过中年胖了些,青丝掺了白发,手里提了个双肩包,看样式是十年前的了,上面还别了个公主别针。向晚曾经是南城第一名媛,现在也经不住容颜衰老,只是仍然体态纤瘦优雅,目光远远朝他们投来,温柔似水。
胡焦畔原本不打算哭的,只是一看见自己幼时的双肩包拿在饱经沧桑的胡晁手里,忍不住鼻酸眼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蔡汀在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
胡晁跟向晚面带笑意走了过来,胡焦畔呜咽一声投进两人的怀抱:“爸,妈。”
胡晁大手拍拍女儿后背,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哽咽,安慰道:“我们家娇娇怎么变成爱哭鬼了?”
向晚也红着眼眶说:“我们娇娇长大了。”
夫妻俩自责于没有给胡焦畔一个安宁完整的童年,同时也自豪女儿独立自强,没有他们日子也过得很好。
胡焦畔擡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才想起来介绍蔡汀说:“爸妈,这是小丁,蔡叔叔的儿子,也是我男朋友。”
蔡汀很乖弯腰问好:“胡伯伯,向阿姨。”
他擡头看了眼即将破云而出的骄阳说:“站这里晒,我们先上车再慢慢说?”
“对,我们回家再慢慢说。”
胡晁跟向晚还来不及消化这巨大信息,只能压在心头诧异,相视一眼坐在后面,胡焦畔坐在副驾驶。
蔡汀打小是又乖又灵的面容,所以深的圈内上辈们的欢心。胡晁跟向晚当年也很喜欢他,甚至想过收对方当干儿子,但这么做有诸多麻烦,想想又作罢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蔡汀居然跟自家女儿谈起了恋爱,数数两人足差7岁,有些不可置信。
胡晁先是问了两句客套话,譬如问蔡宏达身体怎么样?是不是还爱打高尔夫等等。也不合适再问其他的了,如今他们身份已然天差地别。
蔡汀握着方向盘,回答道:“父亲身体很好,偶尔还会打高尔夫,大概两周一回。”
胡晁这才直入主题:“你跟娇娇在一起多久了?”
“四个月零七天。”
胡焦畔瞬间吃惊:“你记这么清楚呢?”
蔡汀轻轻捏了下她掌心。
胡晁又问:“怎么在一起的?”
“我上节目追的焦畔,回去找出来给你跟向姨看看。”
向晚接着:“你刚成年吧?”
“是。”蔡汀很坦然,“但我已经从帝国理工学院毕业,目前在蔡氏集团战略合作部任职,有工作。”
三言两语把现状履历交代完了。胡晁听了都觉得优秀,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蔡汀想了想继续说:“我在焦畔之前没有交过女朋友。我暗恋她很久了,是奔着馀生去的。”
胡晁满意点头,向晚则是不做声。她把目光投向车窗外,十年物是人非,很多事情不是她们能管得了的了。
新家跟原先胡家别墅没法比,但向晚跟胡晁也不是贪念富贵的人,在牢里什么欲望都没磨没了,她们现在就想安安稳稳度过晚年。
胡焦畔打算亲自下厨露两手,向晚见了要帮忙,结果弄的厨房叮叮当当作响。
胡晁知道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两手插在腰间着急说:“晚晚呐,你要不出来吧?我去帮忙。”
蔡汀拦住他:“胡伯伯,你跟向姨看会儿电视。我去打下手。”
胡焦畔炒菜可快了,有了蔡汀更是如虎添翼,出锅先给对方尝一尝,末了再舔一舔自己手指。
蔡汀看的心不在焉,想着以后不能再跟胡焦畔同居乱来了,心里便拔凉拔凉的。
趁着没人把对方堵在料理台前,低头亲亲她。
胡焦畔瞪大眼睛:“我爸妈在外面!”
蔡汀看她许久,叹气:“我可真难。”
第72章 . [最新] 逆流而来(大结局) 蔡汀回答:“我爱……
胡晁在家闲不住找了份工作, 就街对面那个聋哑学校的义工,平常给小朋友打打菜发发水果什么的。
这份活儿他干得可起劲儿,每天变着法子逗小朋友们开心, 有时会戴王子的皇冠,有时是魔法师的手杖,反正不带重样儿的。
学校逢年过节也会送点礼盒给义工们, 胡晁这天因为被小朋友们评选为当月“最佳打菜工”, 还意外得到800元奖金。
他提着礼盒揣着红包高高兴兴回家去了。家里没人, 胡晁哼着曲儿把客厅卫生搞了一遍, 向晚下班回来了。
向晚目前在当花艺师,因为自身气质高雅, 眼光审美在线, 她得到这份工作并不困难, 甚至还如鱼得水,收入不菲。
以前在日向集团时,便是她一手把握着集团命脉,虽然胡晁是名义上的董事长, 但背后真正做决策的人,其实是向晚。
胡晁生性温和没有那份野心, 但向晚能力过硬偏要有一番作为,这才误入迷途犯了错事。
她每回上课结束便会带回来一束花, 漂漂亮亮插在客厅花瓶里。
“胡总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这么高兴?”
向晚把旧花的长枝剪短, 一截截落在垃圾桶。
胡晁说:“我今天拿了800元奖金, 心里舒坦。”
向晚笑他:“义工还有奖金呐?”
“当然是最佳义工才有!”
胡焦畔也下班回来,换了拖鞋问道:“什么最佳义工?”
“你爸前阵子天天从网上买小玩具cosplay。”
向晚忽然想起一句话:“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胡总发挥到极致, 学校奖励了他800块现金。”
“豁,我爸这么厉害。”
胡晁但笑不语,只抽了一张湿纸巾,等向晚把枝剪完,细细给她擦手。
胡焦畔麻溜去厨房做饭,在食材准备好的情况下,她基本二十分钟就能出餐。
现在家里分工是这样的,向晚负责购买食材荤素搭配,胡焦畔负责做饭分分钟搞定,胡晁则是负责饭后处理碗筷跟料理台。
蔡汀偶尔会来蹭饭,说是蹭饭实则他下厨更多,隔三差五给向晚送一些面膜护肤品,都是贵妇级别的价格。
向晚不要其他礼物,这些东西倒是肯收下,有时也会让蔡汀带些花艺品回去,虽然不值钱多少是心意。
最近下了场雨气温骤降,胡焦畔已经把毛衣围巾招呼上,元旦过后外面是烈烈寒风,进办公室才有一丝暖意。
《开门见山》虽然没有大爆但是口碑很好,花栗鼠网站评分高达9.3,之前大爆的《田野上的星生活》才8.4。
吕丰茂背着手跟他们说:“《开门见山》今年很有可能拿个奖。”
听这语气挺有胜算的,胡焦畔跟整个团队都很高兴。
有新来的同事喊她:“胡老师,昨天开会提出的策划案问题,我已经修改过重新发给你了。文字版在你桌面,电子版发邮箱了。”
胡焦畔应声:“好,辛苦了。”
她跟陈煜凭借《开门见山》在公司地位飙升,尤其是她一整个辈分提高,现在除了姜瑟瑟喊她胡椒,其馀同事都已经改口胡老师了。
主要是陈煜不喜欢名利场,但团队里总要有人出面去做这些事,便全落到了她头上。
她也是通过不断试错才快速成长的,现在做事周到全面,不仅整个团队信赖她,连带新人都已经绰绰有馀。
姜瑟瑟不遑多让,新节目虽然没有《开门见山》口碑佳,但是在年底奖金这块儿拿捏的死死,论挣钱还是要看流量。
正好攒了几天调休的假,她兴致勃勃问胡焦畔:“要不要去三亚轻松一下?”
胡焦畔愁眉苦脸:“我周末要去见父母。”
“?”
姜瑟瑟疑惑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要去见小丁的父母?这不是好事儿么。”
陈木棉周末生日宴,几乎邀请了全南城的豪门贵胄,那场面必然是香衣鬓影觥筹交错。
胡焦畔倒不是怯场,而是她不知道该给陈木棉送什么礼物。
“到她那个地位高定珠宝要什么有什么,不差钱就送个心意。”
姜瑟瑟给她出主意,又看了下时间定机票说:“你不去我可跟陈煜去了哦。”
胡焦畔托腮点头:“去吧,玩得开心。”
她周末是提前到的蔡家老宅,吃过中饭蔡汀便开车把她接来了,一路上还贴心安抚道:“又不是没见过我爸妈,担心什么呢?”
“那怎么一样!当年见面的时候,也没想过跟你谈恋爱啊。”
车内开着暖气,胡焦畔说完红了脸,擡手撩开披肩长发,很淡的玫瑰香飘出来。
蔡汀自然而然吻了下她手背,说:“喷香水了?”
“一点点。好闻吗?”
“嗯。”
胡焦畔闻言放松了点。
车子开进熟悉又陌生的蔡家公馆,于她来说恍如隔世。
因为今天陈木棉要办生日宴,进进出出的佣人很多,全都是苏韵升在指挥。见到蔡汀的车,她抽空过去打招呼,脸上笑盈盈的。
“胡小姐,哎哟可算是见到你了,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苏韵升算是两人CP粉了,无奈陈木棉之前一直没松口,她在跟前也不大敢提,但心里对胡焦畔喜欢得很。
胡焦畔温柔大方下车:“苏姨好。”
虽然家境大不如从前,但骨子里的气质教养没有变,她本能知道怎样做是得体大方,杏眼灵动可爱。
苏韵升“诶”了声笑得合不拢嘴,赶忙拎着两人进客厅,往楼上走。
她说:“你姐也刚到不久,在楼上化妆呢。”
蔡汀还有其他事要忙,把人全权交给了蔡漾。
蔡漾有独立的化妆间,打开门,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抹胸礼服,跟前造型师跟美甲师全在忙活儿。
胡焦畔有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那天是蔡漾的生日,对方同样坐在那里梳妆打扮。
蔡漾出声打断她:“你发什么楞,快过来选个花色做指甲。”
蔡汀帮她定的礼服是清丽的鹅黄色,所以胡焦畔选了个很简单的法式。
蔡漾睨一眼说:“这么素,被我抢了风头怎么办?”
“主角当累了,偶尔做一回配角也不错。”
胡焦畔日常跟她互怼,进入了久别重逢的千金大小姐模式。
等到日落西山,蔡家公馆里宾客渐渐多了起来。
陈木棉跟蔡宏达也终于出现,前者锦缎旗袍优雅素净,后者身着唐装气质非凡,与人攀谈也总是和气笑脸。
陈木棉对应酬向来有心无力,没过会儿便回楼上休息了,路过蔡漾的化妆间,听见里头传出嬉闹声,敲门推开看了看。
蔡漾正尴尬抓着胡焦畔的一只脚踝喊道:“妈。”
胡焦畔见状连忙蹬开对方的手,理了理裙摆起身,差点也跟着喊妈,幸好脑子及时上线。
她张了张口说:“好久不见陈阿姨,我是胡焦畔。”
陈木棉从头到脚打量她,往昔很多回忆涌上来,年纪小小的胡焦畔多才多艺。那时候何止是小孩子们,连她们长辈眼里也全是这个小丫头。
她面上温和地笑,其实是不大乐意胡焦畔来的,怪只怪蔡汀太坚持太磨人,陈木棉只好松口说见见面。
见面了确实感触良多:“以前你才这么点高,现在都这么大了。”
撇开父母的因素,她不得不承认胡焦畔长相明艳大气,跟向晚简直如出一辙的高贵气质,这样看跟蔡汀是挺相配,偏偏又年长了几岁!
胡焦畔想了想拿出礼盒说:“阿姨,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
她很早以前学过油画,便找蔡汀拿了一张陈木棉年轻时候的照片,用着香料调过的颜色,仔细把对方画了下来。
这是画的第十三张,已经是她下班后躲在房间里,勤勤恳恳发挥最好的一回。
蔡漾闻了闻:“有香味儿?”
胡焦畔说:“梨花香。这个颜料是兑过梨花的。”
蔡漾笑而不语,因为陈木棉尤其喜欢梨花香。
事实上不仅是喜欢梨花香,她还很喜欢这幅画,用色大胆明亮,跟胡焦畔同样讨人欢心。
陈木棉嘴上不说,目光扫过对方雪白脖颈,觉得女孩子年纪轻轻不应该这样素,裙子颜色太淡了。
于是她唤苏韵升去房间拿一条项链回赠给胡焦畔。
“就拿去年圣诞小丁送的那条。”
那条配她今天的裙子。
胡焦畔受宠若惊:“谢谢阿姨。”
她没那么不识趣儿。通常送礼物是可以回赠的,只是陈木棉的手笔大,这条项链看着便价值不菲。
宴会到点便在悠扬琴声中开始了,蔡汀也换了正式的白色西服,挽着她的手出现在大厅里。
虽然两人恋爱的事全网皆知,但这是他们头回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双双出现在这个圈子里,在场几乎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
胡焦畔紧张的手冒汗,只跟蔡汀出现了一下便自己溜走,怕抢了陈木棉寿星的风头,也不想陪男朋友去见面寒暄。
她回想刚刚好像看见贺垣景,这会儿提着裙摆过去了。
“贺总,我以为我看错了。”
贺垣景西装革履在人群里尤为显眼,因为他不是这圈子里的人。不过作为蔡汀朋友出席的话,好像也说得过去。
胡焦畔跟他碰了下酒杯,八卦问道:“怎么样有心上人了吗?”
贺垣景早就跳槽到蔡氏集团了,还在蔡汀处理路成渝时,帮他打了一场完美公关。
他下巴循着那抹娇小黑色身影而去,擡了下说:“你看我有当小白脸的潜质吗?”
蔡漾现在走到哪儿都是大总裁气场,就连跟人攀谈喝酒也是游刃有馀,像是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她蓦地回过头来,对贺垣景跟胡焦畔挑了下眉,好似在说:“?”
胡焦畔咽下嘴里的酒:“这……有点难吧?”
“我试试。”贺垣景鬼使神差迎了上去。
胡焦畔落了单也没有去找蔡汀,知道他如今身份肯定很忙,原地小口嘬着酒。
没过会儿宴会进入切蛋糕环节,陈木棉今天确实很高兴,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周围也全是祝福的声音。
他们都希望离寿星近一点,所以场景跟十年前蔡漾生日那晚一模一样,所有人都往中心靠拢。
那晚,她没看见小男孩是逆流向她走来的,但今晚却看的清清楚楚。
少年单眼皮挟着笑,白色西服衬得他俊逸若仙。
他站定在她跟前,说:“姐姐,你今天好像公主。”
胡焦畔笑:“你也不赖啊,小王子。”
少年眼里脉脉含光,弯下腰凑近她:“姐姐,我有话跟你讲。”
忽然侧头吻了她一下。
胡焦畔红了眼眶,说:“你亲我干吗?”
蔡汀回答:“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