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赤怎么了?不舒服么?”卫酒天探过脑袋瞅着赤焰苦皱皱的小脸。
卫酒天一瞬明白过来,指了指赤焰的肚子,“是不是……”
赤焰捂了捂肚子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道:“可能是闹肚子了,想如厕……”
“哎呦,那可憋不得的。瑶光!停一下!”卫酒天冲着外头大喊道。
瑶光闻声忙勒了马,撩起帘子询问道:“怎么啦师父?”
“还好些路呢,先停下在这儿休息休息吧。”
马车停下后还没等瑶光伸手去撩帘子,里头的赤焰就蹭一下的一掀帘丶一跃身丶一箭步没了影,只听身后的卫酒天喊道:“赤儿,小心裙子啊!别走太远,看不到的!”
“好!”赤焰两手提着裙子脚步未停的应道。
卫酒天也下了车对着呆楞楞的瑶光解释道:“女孩子嘛,出门在外总有不便的。”
“哦。”瑶光随手摘了根草坐下休息把玩。
看着赤焰小跑的方向,就是去解个手呗,早就让她少喝点水偏不听这会儿急了吧。
赤焰解决完内急之事后可算是如释重负了,特意又检查了一遍裙子下摆,好在自己刚刚有留个心眼,这白色的衣裳才依旧是完好无损。
赤焰在附近的小溪边洗了洗手后便欲往回走,却发现远处林子里突然多了好些个人,看模样应是武林中人,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罢了,与自己无关的事还是少管,卫爷爷他们还在等着呢,想着赤焰便避过几个人决定悄悄绕道儿走。
“奇怪了,这才一会儿怎么就不见了呢!”
“都是你!我说刚刚就该上去,你非得等等,这把人给等没了吧!”
那几人的话在耳边响起,还没等赤焰走几步就猛地被一只手拽到一棵树后。
“嘘!”
那人一手捂着赤焰的嘴,一手在唇边示意噤声,然后又警惕的探过身后的树望了望身后的情况。
赤焰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一位长相颇好看的……异族少女?少女眉目生的很漂亮,鼻梁很高,衣着打扮却是新奇的很,是赤焰从未见过的,只听卫爷爷讲过,倒像是苗疆女子的打扮,只是头上却简易的很,没有故事里的什么繁冗的银器,只有几个小铃铛。
赤焰正看着出神,却听眼前的少女悄声开口道:“姑娘,你没事吧?”
赤焰回过神,摇摇头示意没事,也往身后看了看,方才听那些人的话还一瞬以为是在寻自己,如今了然道:“他们是在找你?”
少女点了点头,“我并不认识他们,回程的路上就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想来也是,眼前的姑娘长得好看,又看着柔柔弱弱的应当也是不会武的,也难怪会被盯上,而那些人一个个长得一脸凶相定不是什么好人。
赤焰又往后仔细看了下身后的人,一共四人,看身形动作也不像是什么高手,自己一个人解决他们倒不是难事,看来这刚一下山就能活动活动胫骨了。
手缓缓探向腰间正欲出手,却一眼瞥见那几人的上方。
赤焰暗喜一声:“真是天助我们!”回过头问少女,“你重吗?”
“啊?”少女呆楞了一瞬,“平日吃的也不是很多……”
“好!”
赤焰掏出腰间的一枚银针,对准最前面的那人脑袋后,再缓缓上移,直至那颗悬挂在树冠上的蜂窝,银针随即从指间飞出直中蜂窝。
一时间里头的蜂群受惊蜂拥而出,直扑而下。
赤焰立即回身,揽过少女的腰便点足而起,飞身树顶的枝干上,因着太高所以手依旧不敢松开,俩人齐齐往下望去看着好戏。
“哎呀,哪来的蜂啊,蛰死老子了!”
“老二,快给我砍啊,他娘的谁捅蜂窝了这是!”
“我砍!我砍死你,砍死你们!”
“不行不行,太多了,怎么办啊大哥!”
“跑啊!我去他大爷的!”
就见几个人一路骂骂咧咧,又砍又跑又抱头的,这景象好不精彩!见他们把蜂群都带远了,赤焰带着少女才一跃而下。
“安全了!”赤焰松开手开心的笑道。
少女高兴的抱了抱赤焰道:“谢谢你,我叫迦若!”
“举手之劳,我叫赤焰!”
赤焰:“听姑娘说回城,可是去的浥城吗?”
迦若点点头,“对,我要去云水山庄。”
“云水山庄?!”卫酒天看着眼前这个被出去解个手的赤焰带回来的女子。
迦若点点头。
卫酒天:“那你认得路吗,去云水山庄的路。”
迦若:“认得的,听赤焰说卫前辈是去给夏夫人看病的,迦若可以带你们去。”
卫酒天:“好啊,那一起上路吧,看这时候也不早了。”
马车上,卫酒天适才细看迦若的打扮,开口道:“刚才听你说你叫迦若?家父是?”
迦若:“家父是迦颜,家母丁灵儿。”
卫酒天原本惺忪的睡眼微微一怔,转瞬笑道:“当真是有缘,不想老夫竟能于此地遇上苗月寨寨主之女。”
迦若:“卫前辈与家父认识啊?”
卫酒天默默闭上眼睛,“令尊令堂皆为武林豪侠,老夫久仰大名了。”
这一路上两个少女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述女儿家的事,浥城的事,苗月寨的事。卫酒天则在半睡半醒间又不知是做了梦还是出了神。
“过了这赤焰谷出了灵锡再赶些路就到浥城了。”
一些陈年往事,随着路过那个地方而又慢慢浮现脑中,难怪,难怪云逸再也不肯踏入此地,即便只是路过,即便还很远很远,过了很久很久,依旧会让人忍不住心疼。
卫酒天:“你又绕路了?你明知道若是从那儿行至我九峰山可省三日的路程。”
“那你也该知道,我为何要绕路。”慕云逸暗了暗眸子看着卫酒天道。
卫酒天叹了口气坐下,“我这不是担心赤儿吗,这路途遥远的,即便是路过也不愿吗?赤儿她……”
慕云逸冷言道:“我怕我一踏入便会忍不住。”
“当日若非念在……我就将这谷焚尽了。如今不见心才不会痛!”
卫酒天:“我知道,我又何尝不恨,我只是不想你再做出傻事啊。”
慕云逸摇了摇头:“这一账我迟早要算的,到了那时只愿你别再拦我!我的命数已定,但求无憾了。”
“赤焰谷,无赤焰,又何来的赤焰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