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命根子坏了她是不是得负全责?说到底,这果子是她带回来的,而且还是她使性子让萧柠吃下的,所以萧柠遭此一劫她难辞其咎。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做的辛玖柒此刻却认为是不得不做。

    虽然萧柠固执要让自己离开,但辛玖柒没有听他的,“要我帮你吗?”

    这个“帮”是什么意思他俩都心知肚明,想要解毒这无疑是最快的方法,要想靠自己硬撑等药效过,没有个几天时间肯定是不行的。

    虽然欲望在不停地滋长,但他还是严守最后一道防线,“不必。”

    辛玖柒蓦地手指一僵,他倒是挺能忍的,但要靠忍耐度过谈何容易,正因为有相似的经历,她才想着帮帮他,没想到人还不领情。

    但这事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辛玖柒根本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撕扯下身上的一块布料,本想弄湿替他降降温,但山洞周围没有水源,她只好靠着山洞里面滴答的水滴一点点弄湿了布料。

    可她刚伸出手,萧柠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辛玖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以为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但是没有,他只是迷迷糊糊中吐出一个字:“……热。”

    他的声音已完全哑了,和平时截然不同,温顺地丶无助地丶可怜地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萧柠无力地靠在墙上,汗水与凌乱地头发混合在一起,紧贴着皮肤,胸前的已被他扯去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在急促的呼吸下微微起伏。

    不得不承认,大魔头是极好看的,虽然辛玖柒早就知道,可依旧忍不住感叹。

    掌心有一丝凉意沁入皮肤萧柠擡起眼皮睁眼,意识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后手指动了动,松了手。

    凉意消失后,额头的细汗又逐渐变密,双手紧紧抓住地上的小石子,硌掌心出了血也毫无知觉,身体实在是难受的紧。

    怎么办?他不会死吧?

    她不想魔头死啊,辛玖柒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既然是她种下的根,就该由她自己解决。

    如果真是情毒,要救人就必须阴阳交合,可这种事情她也没有经验,她要从哪里开始?

    总之先替他降温吧。

    她缓缓凑过去,半跪着身子,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你不要生气哈,我是在救你。”

    她颤抖地伸手抚过她的脸庞,真的很热,常人根本忍受不了这种毒,就算是他,若继续这样下去,哪怕身体不废,修为也得大减。

    ……

    他忽然睁眼的举动也惊得辛玖柒呼吸一滞,她刚要开口,忽然猛的一惊,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拉入怀中。

    身体传来的温度令连辛玖柒也被传染了,红晕染上双颊,呼吸的频率也随之乱了。

    怀中传来的凉意让萧柠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却能以此来抚平他体内的热意。

    辛玖柒擡起头,缓缓贴上他的眉眼。

    奇怪的是,一阵阵热流如泉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沈寂的欲望仿佛也被一并勾起,在堕入深渊之前,她狠心地咬了下舌尖,勉强维持清醒。

    她是在救人,可不是为了满足私欲。

    辛玖柒停下了动作,看见萧柠汗水沾湿了睫毛,微微轻颤着,无助地令人心疼,她犹豫地覆上唇瓣,轻轻地笨拙地轻啄着。

    两人的血液交融,奇怪的是,萧柠的魔力竟倒流进她体内,填补身体的窟窿,与此同时,炽热的感觉也愈发明显。

    ……

    辛玖柒睡了半天就醒了,太阳的馀辉照射进洞内,她半眯起眼睛,擡手遮住半片阳光。

    这次的初体验令她浑身不大舒服,在她看得见的手臂和脖颈上都是红痕,想必在看不见的地方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大大小小的印记无不诉说他们昨日的荒唐。

    刚解了毒,萧柠还在昏昏沈沈地睡着,辛玖柒转过身默默地把衣服整理好,回头见他依旧双眼紧闭,脸上的潮红已尽数褪去,动静太大的后果就是落叶落在了头发上,就连发冠好像被她无意识地扯坏了。

    看来,她也着实疯狂了一把。

    辛玖柒拍了拍脸,清醒了不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来,好心好意地怕他着凉,所以帮他穿好了衣裳。

    有一说一,魔头的身材是极好的,可能这为什么昨日一开始她可以保持理智,后面却附和他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荤话的原因,现在回想起来只想给自己一巴掌,明明是帮人解毒的,倒像是她自己中了毒。

    在她替人穿衣服的时候,萧柠已经醒了,冷冷淡淡地看着她,察觉到有一股视线盯着自己,她手指一僵,傻傻地看过去。

    昨日的失态已烟消云散,双眸中的情 | 欲之色不再,眼神平静如水,再无动情的模样,注意到自己还拽着他的衣裳,辛玖柒触电般的松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有条不紊地将衣服穿好了。

    如此冷静,对昨日之事绝口不提,一点也不像昨日在她耳鬓厮磨,一次次地,似要将自己融入骨血的男人。

    一想到这事,她便红了耳尖,随便找个理由好离他远点,“我去洗把脸。”

    萧柠发现发冠已被毁了,只好用跟红色的绳子随意地将头发扎了起来,原本散落的墨发成了单马尾,不如以往清冷,但不失少年感。

    此处省略……

    所以她为什么要心虚?

    正这样想着,从身后而来的一道清尘咒将她身上都洗干净了。

    清尘咒可以清理身体,但气味不可以,满身都是她的味道,萧柠一时有些意乱情迷,就在这时,他忽然力气全失,整个人无力地伏在石桌前,额头虚汗直冒,脸色几乎白得透明,指尖用力抓住石桌角落。

    辛玖柒慢慢靠近,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了?”

    不能是昨日做的太猛了吧?不应该啊,据她了解,修真 | 界男女交合不是动辄上百年上万年吗?他这才一天就这么虚弱了?

    难道他也拒绝内卷?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五指紧紧抓住胸口,因过分用力的指尖开始泛红,周遭的魔力开始不受控制。

    难道他是现在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所以生气了?辛玖柒不明白,会有这么迟钝的人吗?

    对于这件事,她实在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萧柠的脸色却愈发阴沈,那些不空控制的魔气忽然朝她袭来,她下意识害怕地挡住脸,但想象中痛处不但没有到来,甚至于那些魔气萦绕在她身边不肯离去。

    她伸手去挥,消散的魔气很快又重新凝结成丝缕,护在她周围。

    如此,萧柠也终于确定了这件事,“你拿了我的元阳?”

    元阳?什么元阳?萧柠的元阳?

    她明明记得可以从男修身上夺取元阳这件事只有合欢宗女修和魅魔才可以做到,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现在岂不是拥有了大魔头的半份元阳?辛玖柒试着感受体内的经脉,心中大喜,果然是精力充沛,魔力暴涨。

    这简直比补魔还好用啊!

    这一睡得可真值。

    辛玖柒是高兴了,但莫名其妙没了一半元阳的萧柠就郁闷了,元阳不完整,他的修为直接减半,就连一直忠心护主的魔气都出走一半去了辛玖柒那里,俨然把她当成了主人。

    “……”他的元阳好用是好用,但毕竟是别人的,她也不是有意拿过来的,倘若萧柠真的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其实你要是想要的话也可以拿回去。”

    可是要怎么拿回去?辛玖柒想了下,既然是阴阳交合才拿走的元阳,是不是只要原路奉还就行了?

    ……

    此时,不知是不是接受了现实,他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辛玖柒回过神来忙倒了一杯水,移至他面前,“要喝茶吗?”

    他只是苦恼地捏了捏眉心,没想到,刚杀了一只魅魔,结果他居然败在了另一只魅魔身上,真是作孽。

    他并未失忆,昨日种种历历在目,他失去神智是因为魅果,辛玖柒是为了救他。

    萧柠擡起眉眼看过去,眼前的女孩儿眼神澄清,表情有一丝紧张,好像在惧怕什么,怕就不应该做。

    同时他也明白了辛玖柒应与魅惑之术毫无瓜葛,可一半的元阳既然在她体内,那便意味着他不能再让她离开自己,哪怕是死。

    此时,他才慢悠悠地执起杯子,盯着立起来的茶叶忽地擡头,“既然拿了我的元阳,那你便不能再与别人亲近。”

    理由很简单,有辛玖柒一个人就够了,他不想自己的元阳再被他人玷污。

    除了你还有谁能与我亲近?辛玖柒嘀嘀咕咕,心中忽生个“邪恶的”念头,大胆地凑过脸去,“那你呢?是不是你也不行?”

    萧柠:“……”

    她其实就想看看他的反应,可他眼中却窥不见任何情绪,“我除外。”

    辛玖柒:“……”你可真是双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