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吗?夏棠的身边能有什么人手?
吴春梅心里头不信, 嘴上还说着:
“要不让你二姨和芳姐过来?帮个忙?”
夏棠这才知道,吴春柳和胡芳也?来?了。
不过她也?没答应吴春梅的话,只说自己有安排。
等上午出院的时候,吴春梅才知道,夏棠所说的人手是谁。
还没到九点,陈敏芝便过来?了,身后跟了四五个人。
有昨天见到的小刘, 有之?前?去店里看?过的伙计, 还有个脸色苍白的丫头, 看?着身体不算好。
陈敏芝一瞅吴春梅来?了, 便笑着打?招呼。
吴春梅也?应着,一直揣着的心,终于因为陈敏芝的到来?而稍微松泛了些。
夏棠将家里头的事情说了一遍给陈敏芝听, 听得陈敏芝都一阵的气:
“你说秦莲好不容易考的成绩,让人给顶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她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她妹妹敏云,之?前?可是学习很好的。
所以她很明白学习对一个人命运的影响。
对于秦莲的遭遇也?更加的感同身受。
“只是猜测,不能证实。所以,我让秦越去查去了。”
夏棠眯着眼看?着敏芝:
“敏芝姐,你和敏云这几天要有用,就来?帮帮我。”
陈敏芝哪里有不愿意的:
“别说有空,我得把你这件事儿?啊,给排前?头去!”
有了陈敏芝和其他伙计的帮忙,夏棠的出院办得顺,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走着,看?着阵势还挺大。
等到了家里,夏棠便安安稳稳的躺在卧室里头,一侧放着孩子。
陈敏芝和吴春梅则在外头,帮着安置一应的东西。
屋子里没旁人了。
她听着外头传来?的动静,仰着头,看?着涂了一层白灰的天花板,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女人生孩子,也?是一道坎。
而她,也?终于算过来?了。
屋子外头,吴春梅将这次来?带的行李放到另外一间?房,彻底安置之?后,忍不住对着陈敏芝叹了口气:
“小陈,大姨问你,夏棠她是不是不愿意我照顾啊?”
陈敏芝正把吴春梅带来?的尿布叠好,听到她这么问,便笑着问:
“大姨,你咋这么问啊?”
吴春梅下?巴支起?,点了点外头晾衣服的朱球花。
陈敏芝明白过来?了:
“朱姐的事儿?,还是我跟夏棠说的。夏棠不愿意累着你,又能有个合心意的照顾着,不是件好事吗?”
“可是……”
“没啥可是的,你就别多想?了,夏棠也?不是那种人。”
陈敏芝站了起?来?,声音干脆:
“我去替一替朱姐,她得去给夏棠做月子餐了。”
吴春梅被?陈敏芝这么一打?断,明明刚刚想?说把吴春柳她们接过来?的事儿?,也?给忘了。
而另外一头的吴春柳和胡芳,眼巴巴的靠在招待所的门口。
左等右等的,却始终等不到来?接她们的人:
不是说上午一起?去瞅夏棠吗?人呢?
*
要说女人坐月子这件事,其实并不算很重?的体力?活,但琐碎的事情一件追着一件,也?实在是让人很费心神。
一直到下?午一点,吴春梅她们才吃上了饭。
吃着吃着,她突然一拍大腿:
“坏了!”
什么坏了?
那自然是把吴春柳和胡芳给忘了呀!
她求助似的看?着陈敏芝,陈敏芝沉默一会儿?,只能叹了口气:
“我跟您一起?去接去。”
再怎么说,也?是秦越的亲二姨。
大老远来?的,就这么把人家给丢在招待所,也?不太合适。
把人接回来?后,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一直从早上饿到现?在,吴春柳和胡芳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进屋子,就大声对吴春梅说:
“春梅,你那好儿?子和好儿?媳,就是这么待家里人的?”
“他么就是瞧不起我们吧!要真不想?接待,行,我们走!”
胡芳也?叉着腰:
“就是啊妈!咱们走了算了!以后这亲戚,还怎么走动啊!”
“今儿夏棠要是不出来说清楚,我还真就走了!”
这些话她们在路上都说一道了,到夏棠家又来?这么一出,明显就是说给夏棠听的。
夏棠刚刚喂了奶,此时正和小娃儿?睡得香。
陈敏芝怕吵醒了她,连忙将吴春柳给拉到一旁:
“二姨,你有什么事儿跟秦越说去,夏棠现?如今虚弱的正睡着,可没法跟你分辨什么。”
吴春梅也无措的搓着手:
“就是啊!二姐,这件事也?是我做的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了!”
可是,吴春柳却不是能善罢甘休的手,仍在那里翻来?覆去的说着那些个词儿?,扯着陈敏芝让她评理。
陈敏芝叫苦不迭,心里头甚至在想?,吴春梅那么一个绵软的性子,怎么有这么个跋扈自私的姐姐的。
吴春柳和胡芳一直不停的抱怨,一直到朱球花将饭菜端到桌子上,才成功的让她们住了嘴。
她们毕竟是饿了,夏棠家里头的饭菜又好吃,狼吞虎咽的,也?顾不上别的了。
陈敏芝看?着这一对母女,决定她今天也?不去小吃店了。
得好好的在这守着,要是让夏棠坐不好月子,生了闷气了就不好了。
她和一起?来?的敏云说了几句,敏云明白,便和其他几个人都离开了。
屋里头除了吴春梅带来?的,就只剩下?了她和朱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