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一次,薄寒时喝醉酒,抱着她缠在她耳边说的。

    薄寒时内敛高冷,很少那样直白的承认爱一个人。

    爱有十分的时候,他只会说五分。

    唯有喝醉酒,情绪微微失控的时候,才会抵着她的额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他爱她。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听了不知道多久,公交车到站了。

    她摘了耳机,将手机塞进包里,下车了。

    ……

    西洲法院。

    “什么?你要翻供?”

    院长盯着眼前的乔予,目瞪口呆。

    乔予显得很平静:“院长,六年前在西洲法院,有一桩撞人逃逸的交通事故案子,当时我是证人,我在乔帆乔州长的权势压迫下,不得已做了假证。那宗案子的受害者叫刘平,当时入狱被判刑的肇事者,叫薄寒时。但其实,肇事者并非薄寒时,而是乔州长的儿子,乔子安。”

    院长一口茶还没喝下去,差点呛出来:“你……你是说,乔州长找人代替他儿子坐牢?”

    “是,当年薄寒时是代替乔子安坐牢的,薄寒时是清白的,他没有开车撞人。”

    院长看了她几眼,皱眉道:“行,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乔予早就猜到,西洲这边,很可能会因为乔帆的势力,坐视不理。

    “我不走,我做了假证,我是来自首的。”

    “……”

    院长看乔予的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

    怎么会有人这么疯,这么想进去?

    “你有没有做假证,这件事,有待商榷,我们这边也不能通知相关部门,立刻过来抓人。这样吧,你先回去,有处理结果了,我再通知你。”

    乔予往椅子上一坐,不走了,“院长,如果你不处理,我还可以打电话上诉的。”

    院长没有办法,却也是笑面虎:“那你就坐在这儿吧,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院长出了办公室,立刻给乔帆打了个电话。

    “喂,乔州长,不好了,有个人来举报你,说你利用职权逼迫她当年做假证。”

    “什么?”

    “是个女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现在坐在我办公室里,不肯走。州长,您看这怎么办?”

    “我马上过来一趟。”

    第85章 腥风血雨

    乔帆很快赶到了西洲法院。

    到了办公室,他一眼看见乔予,瞬间松了口气。

    乔予看见他也并不觉得意外。

    西洲,在乔帆的掌控之下,早就姓乔了。

    院长会通知乔帆,也不奇怪。

    “予予,你胡闹什么?在这儿说什么胡话,回了西洲,不回家跑这儿来发疯?走,跟我回家!”

    乔帆伸手去拉她。

    乔予却并不领情:“你做过什么你最清楚,我是不是闹,你也很清楚。”

    这一次,乔予不仅仅是闹而已,她刚才已经把这件事,透露给了媒体。

    乔帆,很快就会被顶上风口浪尖。

    一旦曝光,他的州长之位,便会岌岌可危。

    而乔家,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乔予,作为这桩案子的“凶手”之一,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乔帆看了一眼院长,道:“你先出去吧,她是我女儿,她在胡闹而已,打扰你们办公,实在抱歉。”

    院长一听,立刻松了口气,“那就好,州长,你们父女之间好好谈谈,别动怒。”

    等外人出去。

    这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她和乔帆。

    乔帆口气立刻软下来:“予予,你是不是犯傻?这件事都过去六年了,你现在闹有什么用?薄寒时已经坐了三年的牢,你现在要为他翻案,你知道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知道,我已经做好准备,我犯的错,我自己承担。”

    “你糊涂啊!犯得着吗!他都坐了三年牢了,你还要再进去三年吗?你进去了,小相思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她?”

    乔帆说的义正言辞。

    乔予不怒反笑:“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乔州长这么会为人考虑?你究竟是怕相思失去妈妈,还是怕自己被牵连丢了州长之位?”

    “我……我当然是为咱们考虑!说到底,他薄寒时不过是个外人!你姓乔,身上流着我的血,予予,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进去?你听话,跟爸爸回家,你有什么怨言,跟爸爸说,爸爸来处理,但是别在这儿闹。这里是法院,不是乔家。”

    乔予黑白分明的水眸,直视着他:“爸爸?你还知道,你是我爸啊?”

    “你这孩子!我告诉你,薄寒时他一点都不无辜!你别以为他真爱你,他有阴谋!”

    “他爱不爱我,无所谓,也用不着您来提醒我,我现在只想翻案。”

    看乔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乔帆只好拿出杀手锏:“我一直不忍心告诉你,你知道他薄寒时,是什么人吗?他压根不姓薄,也根本不是薄峰的儿子!他姓陆,准确来说,他叫陆寒时!”

    见乔予有些不解。

    乔帆继续说:“他是陆诚业的儿子,他是来报复我们乔家的!他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靠近你,他故意让你爱上他,想让你成为他复仇的工具!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六年前,我才会那么强硬的要分开你们,甚至不惜……我把他送进去,是为了保护你啊!傻孩子,他是仇人的儿子,那个陆诚业,自己命不好,心脏病死了,赖在我头上!薄寒时一直以为,他爸爸的死是我造成的,所以才会蓄意接近你!”

    乔予不信:“乔州长,你为了保住州长之位,还真是什么话都敢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