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直接上床,他现在身上也是冷的。

    会冷着她。

    他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很快,也就冲了十分钟左右,等身体热了,他钻进被子里,抱住了她。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问:“还冷不冷?”

    乔予感觉自己身体被困住,身后那具胸膛很热。

    虽然本能的想要去靠近,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她床上怎么可能会出现男人?

    “罗达?”

    “什么?”薄寒时没听清楚。

    晚上,她模糊的记得,2号院的罗达,来给她送药。

    不是,送药就送药,怎么会爬到她床上来了?

    这也是节目组的整蛊环节?

    她是来挣钱的,不是来献身的。

    思及此,乔予清丽的眉心,皱了起来,烧红的小脸隐有几分怒意。

    她虚弱的呵斥了一声:“滚下去……我不献身。”

    再这样恶搞,她要退出这个节目了。

    恶心人就算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

    她甚至,踹了他一脚,“给我滚下去。”

    他得知她生病,大半夜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又坐了半个小时的轮渡,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照顾她。

    他帮她取暖,她竟然叫他滚?

    薄寒时脸都黑了,一字一顿的喊她名字,“乔、予。”

    明显怒了。

    奇怪,罗达怎么知道她叫乔予?

    她上节目的名字,用的是桥温暖。

    这声音……

    乔予撑开眼皮。

    昏暗中,薄寒时那张颠倒众生的冷峻脸庞,就在眼前。

    如梦似幻。

    她烧得未免也太厉害了,能把罗达看成是薄寒时。

    这无异于,把一头驴子,看成是一匹骏马……

    他把她抱过来,面对着他,长指捏着她的下巴,气息逼近:“确定要我滚?”

    他滚了,她会冷死。

    乔予一巴掌拍上他的脸,“你要不要脸?你再这样,我告你騒扰了!”

    她眼角烧得猩红,虚弱苍白的小脸,却满是怒意。

    “……”

    騒扰是吧?

    他不坐实这个罪名,岂不是对不起她?

    薄寒时低头,咬着一颗退烧药,含住她的唇瓣。

    将那片苦涩的退烧药,推进她嘴里,“张嘴。”

    “罗达你……”

    薄寒时眸色一凛,盯着她:“你叫我什么?”

    第166章 乖宝

    乔予把退烧药给吐了出来,用手背用力的擦着嘴唇,“恶不恶心?”

    这个罗达平时装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还会趁人之危。

    她是生病了,没力气推开,但她不能坐以待毙下去……节目组的人呢?死了吗?这种事都不管?还有没有王法?

    乔予气的想哭。

    薄寒时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真是各种挑衅他的耐心。

    要不是来之前吃过几粒碳酸锂片,控制脾气,他现在恐怕连折断她脖子的心都有了。

    他又剥了颗退烧药,这次没再那么喂她。

    冷白指骨捏着她的下颌,直接逼她吃。

    乔予挣扎的厉害:“罗达你放开我……”

    等她病好了,她就要去起诉他。

    什么恶心人……竟然敢在节目组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她委屈的气哭了。

    薄寒时看她通红的眼角,心脏处被扯痛了下。

    他抱住她,嗓音低沉的柔声解释道:“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予予,才七天没见,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他低头,与她额头相抵,黑眸灼灼的注视着她。

    乔予似是不信,她吸着鼻子说:“薄寒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在陪别人。”

    涠洲岛刮台风,轮渡停摆了。

    薄寒时上不了岛。

    她只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才会出现幻觉。

    薄寒时已经交了新的女朋友,怎么还会来找她?

    “在说什么傻话。”

    他曲起长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下,算是她喊错名字的惩罚。

    乔予疼的皱眉。

    他已经执起她的小手,探到他左胸口处,“摸摸这里是不是有个疤。”

    不止有个刀疤,还有个纹身,Y。

    她一时懵了,分不清现实和虚妄,只呆呆地看着他的左胸膛。

    薄寒时吻了吻她的眉心,“乖宝,吃药好不好?”

    她额头的温度,越来越烫了。

    也难怪她认不清他是谁,再这样烧下去,脑子该烧坏了。

    “薄寒时……?”

    她抬眸,看着他。

    罗达不会喊她“乖宝”,七年前的薄寒时,会。

    所以,这是梦。

    只有七年前的薄寒时,才会这么宠溺的喊她乖宝。

    乔予眼眶湿了,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仰头,靠近他,想看清楚他的五官……她已经烧到视线昏花。

    薄寒时轻笑了一声,以为她是想吻他,大手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完全抱到了怀里靠着,“先吃药,待会儿给你亲个够。”

    “……”

    她没有想亲他。

    薄寒时又剥了一颗退烧药,想塞进她嘴里。

    乔予眉心皱了皱,有些霸道:“喂我。”

    反正是在梦里,她要这个待遇,也不过分吧?

    他明显怔了一下,可很快,眼眸星亮。

    他故意问:“用嘴喂?”

    “不然呢?”

    “……”

    她倒享受上了。

    薄寒时眼底噙着抹玩味笑意,咬着那粒退烧药,低头,渡给了她。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清水,在她皱着小脸想喊苦的那一秒,再次吻上她。

    乔予就着清水,吞了那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