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的发抖,“换一天行不行,我不想在这里。”

    哪怕是让她有个准备,吃两粒帕罗西汀片,也好过现在。

    薄寒时勾唇,似在笑她单纯,“讨价还价?予予,你总要适应我。”

    他不是不能忍,可他已经忍了整整一年。

    再忍下去,他会废。

    一个男人如果对着喜欢的女人,能一直做到柏拉图,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在骗人,他对那女人根本没感觉,第二种是身体上那方面有障碍。

    薄寒时很清楚,他对乔予有感觉,也没有生理上的障碍。

    乔予一直缩在龟壳里,原先他想等,想伪装成一个绅士,等她慢慢接纳他。

    可是,乔予这性子,若是不把她从龟壳里硬拖出来,她大概率能一辈子躲在龟壳里。

    薄寒时受够了这样不温不火的相处,对乔予,他一向贪心,他想要更多……他想要乔予黏着他,缠着他,想要乔予对他笑,也想要乔予在他身下哭。

    眼底渐渐起了浴火。

    他将她抵在那面镜子上,大手从她腰后探进去,咬她嘴唇,“跟我在一起可以穿裙子。”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乔予脸又红又白,无助的闭了眼,“……无耻!”

    他不以为然,“待会儿你就会喜欢这无耻。”

    “……”

    混蛋!

    就在乔予逃无可逃快要崩溃的时候,薄寒时丢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电话一直震,嗡嗡作响。

    乔予连忙推他:“接电话!”

    埋在她颈间的男人并不打算接,这种时候,任何男人都不会想停下来接电话。

    “是江屿川!”

    乔予够到手机,手指一滑,电话接通了。

    “……”

    为了让他不得不接电话,乔予甚至打开了免提。

    江屿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婚期定了,就在月底。”

    “恭喜。”

    薄寒时盯着乔予,忽然伸手在她腰上狠掐了一下。

    毫无征兆。

    乔予惊呼了一声。

    想捂住声音,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江屿川已经听到了,对面有些不自然的问:“乔予在你身边?”

    这边,乔予瞪了薄寒时一眼,钻出他怀里就想趁机离开浴室。

    薄寒时长臂一伸,握着她的胳膊,单手把她拽回来。

    与此同时,他将免提关掉,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继续听电话:“嗯,她跟我在一起,我们在涠洲岛。”

    “你们去涠洲岛干嘛?散心吗?”

    薄寒时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心不在焉的回着江屿川,“嗯,这边海景不错,等你跟沈茵办完婚礼,可以来这边度蜜月。”

    “我待会儿把请柬发给你,你跟乔予玩的开心。”

    “好,到时候你婚礼,我带予予一起去参加。”

    在江屿川挂电话之前。

    薄寒时捏着乔予的下巴,以吻封缄,他低喃道:“再叫几声,我就放过你。”

    乔予大概明白了他的意图,搂着他的脖子娇吟了两声。

    她脸皮薄,脸红到了耳根,但比起丢人,她更怕薄寒时来真的。

    在丢人和丢命之间,乔予选择丢人。

    她叫完后,薄寒时明显很满意,唇角漾了漾,慢条斯理的挂断了电话。

    ……

    天誉别墅里。

    江屿川失神的将手机从耳边放下。

    他听到了乔予的声音,那娇吟声,让人很难不想歪。

    刚才薄寒时在电话里说,他会带乔予一起来参加他的婚礼。

    这话里的意思,他明白。

    他本想给乔予单独发一份结婚请柬,可现在看来,不必了。

    乔予连他的朋友都不是,她只是他好兄弟的女人。

    他连单独邀请她参加婚礼的资格都没有。

    沈茵拿着好几份婚礼请柬进来,请柬款式不同,“屿川,你觉得用哪款请柬好?”

    江屿川没什么心情,神色淡淡的:“你觉得哪个好看就用哪个吧,我觉得都挺好的。”

    沈茵看着他,说,“现在请柬还没送出去,后悔也还来得及。”

    “说什么呢,之前就说好要结婚,我怎么会后悔?”

    她垂着眸子,沉默了几秒。

    江屿川意识到她情绪不对,握了握她的手,“别胡思乱想,还有半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我既然答应了……”

    她抬眸,忽然打断他,“如果乔予没跟薄寒时在一起,你有机会追求她,你还会想跟我结婚吗?”

    话一旦问出口,哪怕没有答案,也收不回来了。

    江屿川眉宇间划过一抹烦躁,他解释道:“乔予已经跟薄寒时复合了,我以前没有追求她,以后也不可能,别再做这种假设了。茵茵,以后别再问这种问题了,现在没有如果,我们就是要结婚了。”

    沈茵弯唇,牵强的笑了笑,“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我。”

    “茵茵,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已经打电话给薄寒时,告诉他我们要结婚了,乔予也在他旁边,你还要我怎么证明我想跟你结婚?”

    她唇角的笑容僵了僵,难得的不依不饶,“说不出口对吗?”

    江屿川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终是妥协,“我喜欢你,沈茵,这样可以了吗?”

    “真的?”

    可为什么,她在他眼睛里,看不出一点爱意?

    她看见的只有敷衍,妥协。

    好像他愿意跟她沈茵结婚这件事,只是为了给别人看的,是为了告诉他的那些朋友们,他不喜欢乔予,他对乔予真的没那个意思。

    可他越是掩饰,就越是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