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枪林弹雨,刀尖舔蜜。

    只要抱着乔予,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陆之律含了块冰在口腔里,烈酒漫过冰块,双重刺激。

    他双眼轻眯了下,玩味道:“雪地里的火苗暖和,刀尖上的蜜够甜,什么狗屁安定感,在刺激面前一文不值。”

    薄寒时轻品一口酒,薄唇蹦出两个字:“贱的。”

    “人活一辈子,不犯点贱还有意思吗?你跟乔予拉拉扯扯那么多年,你不贱?”

    陆之律这话倒也言之有理。

    他淡淡应了声,话题一拐:“听说陆老爷子在逼你离婚,你不离,是觉着和南初在一块儿刺激?”

    本来今晚他是不打算来陪陆之律喝酒的。

    小相思还缠着他玩桌游。

    可乔予知道后,不仅让他来,还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帮忙探探老陆的底。

    说实话,老陆喜不喜欢南初,别说乔予没看出来,就连他都没看出来。

    男人看男人向来最准。

    一个男人要是喜欢谁,爱上谁,绝对不会像老陆这般游刃有余。

    这问题似乎问到了陆之律。

    男人端着酒杯的手明显顿了下,随即轻笑道:“反抗老爷子是挺刺激的,他越让我离,我就越不想离,我的事儿,他越插手,我就越不如他意。”

    很好,一身反骨。

    薄寒时提了句:“你要不喜欢南初,尽早收手吧,人家姑娘和你不一样,你玩儿得起,人家姑娘玩儿不起。”

    陆之律眉梢轻挑,语气散漫又淡漠:“玩儿不起?她这样的我见多了,黑卡给刷,包给买就行了,不付出真心有什么玩儿不起?”

    “不过,”他语气顿了顿,眼底闪过几分诧异,“这两天也不知道闹什么幺蛾子,包都不感兴趣了,就因为我跟叶雪初合作的事儿,闹个没完,以前她也不这么轴。”

    钱能解决的人和事,就不算难,对陆之律这种不缺钱的来说,是最简单的。

    可要是有一天,这人不要钱了,也不要包了,跟你谈上情啊爱的,就难搞了。

    情债,最难还。

    薄寒时对这回答一点都不意外,只淡声提醒道:“别玩砸了,回头跪着哭。”

    他眼神一亮,放话道:“谁能让我跪着哭,我认她做妈。”

    他家老爷子都没这本事,南初有?

    哦,在他穿开裆裤的年纪,老爷子还能打得他哭,后来么……他不跑他头上撒尿不错了。

    至于这些年,他输过给谁?喊过谁爸爸?

    也就薄寒时。

    在719基地的练靶场里,十发子弹,枪枪打掉他的子弹,他不得不服。

    七局和陆老爷子都在一边盯着,当判官,谁输了谁喊爹,赖也赖不掉。

    他也就低了那么一回脑袋。

    陆之律这人,自小跟着陆老爷子浸.淫在权利场。

    身边的人为了攀点关系,对他点头哈腰,他甚至不用说话,别人自有办法弄清楚他的喜恶,在他周边的一切,几乎以他的意志为秩序。

    习惯性去主宰、掌控,就像是刻在陆家人骨子里的基因。

    权力是座山,没人能攀越过去。

    要么服从它,要么像薄寒时这般强到打破规则,重新制定秩序。

    喝完酒,薄寒时找了个代驾,刚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薄总!真的是你!”

    薄寒时一转身,便看见那有些眼熟的女人,但脸和名字有些对不上号儿:“你是?”

    “我是周妙啊!薄总,你怎么都不记得我了?之前你还对我……”

    周妙欲言又止,低着头一脸娇羞模样。

    一旁陆之律咬着烟,看戏,“难得啊,老薄你出息了,居然有这种烂桃花。”

    之所以说烂桃花,是因为这桃花,实在不够正点。

    周妙……

    他想起来了,予予那室友。

    周妙主动的说:“你喝酒啦,不如我帮你开车,送你回去?”

    陆之律眉眼漾着戏谑:“人要给你当代驾送你回家呢,你倒是吭一声。”

    薄寒时剜陆之律一眼。

    他不喜周妙,冷声讽了句:“不必,回头你再掉根口红在我车里就说不清了。”

    周妙连忙解释:“上次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送你回家,不会让予予知道的。”

    她软着声,语气里带着很浓的撒娇意味。

    薄寒时:“?”

    他们很熟吗?

    陆之律肩膀撞了下薄寒时,笑道:“可以啊老薄,刚还说你妻管严,这会儿就来个打脸的。乔予要知道了……啧,年后民政局的门也别进了。”

    薄寒时脸色沉下来,盯着周妙的眼神也冷厉了几分,“全世界代驾死光了也用不着你送。”

    他这话已经相当不给面子了,甚至是刻薄。

    可周妙却很古怪的跟着他,“薄总,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冷淡?是予予不让你跟我来往吗?要是予予生气了,我可以过阵子再找你,但是……”

    她把第一次给了他。

    他总不能不负责吧?

    第448章 听说你有第二个孩子了?

    周妙话还没说完。

    薄寒时找的代驾来了,男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周妙委屈巴巴的待在原地,恨不得伤心落泪。

    陆之律八卦的问了句:“他怎么你了,你这么难过?”

    周妙忍了半天,这会儿有个人来“关心”,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我、我的第一次都给他了,过年这几天他一直不理我,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他不该关心我一下吗?我知道乔予从大学就跟他在一起了,我没想着要拆散他跟乔予,可我也是第一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