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说完后。

    陆之律深吸了口气,气息变重了不少,但久久都没回应。

    南初看看时间,午休快结束了。

    她起身说:“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就算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又是“算了”这两个字眼。

    陆之律靠坐在那儿,看她拎着包离开套房,脸色沉了沉,终是大步追上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除了说‘算了’你还会说什么?以前是离婚,现在是算了,你是真想跟我算了是吗?”

    南初迎上他质问的目光,“我是喜欢你,但我不想辞掉我的工作跟你回帝都,如果你非要我这么做,那我的确想跟你算了。”

    “就像你喜欢我,也没法抛弃陆家一样。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人,你说爱情不是你的全部,现在我也发现,生存远比爱情重要,谢谢你教会我这一课。”

    丢下这些话,南初离开了酒店。

    陆之律站在套房里,僵硬了大半晌,最终,跌坐在床边,眉心皱的能夹死只蚊子。

    ……

    陆之律下午的航班,飞回了帝都。

    原本他这趟回来想跟老爷子谈一谈跟南初复婚的事情,可现在还有谈的必要吗?人压根都没想过复婚这事儿。

    谈个屁。

    去婴儿房抱了会儿陆如琢,给陆如琢冲完奶,孩子喝了奶睡着后,他情绪才好一点。

    转身出来,坐在后院秋千上抽烟。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对着手机回了会儿律所的工作消息。

    回完工作消息,又想起一事儿来,点开了老薄的对话框:【我记得之前好像乔予有阵子一直待在南城不肯跟你回来?后来怎么回来的?】

    薄寒时:【?没有不肯,你记错了。】

    陆狗:【我没记错!】

    薄狗:【不是,你问这个干嘛?南初待在深市不想跟你回来?】

    陆狗:……

    陆狗:【你说不说?】

    薄狗:【转账。】

    陆狗:【???】

    薄狗:【秘诀不能白教,我不当免费的老师。】

    陆狗:……踏马的这是亲兄弟!

    【姓薄的,你差这点钱吗?】

    对面特别气定神闲:【差啊,薄隽行奶粉钱不嫌多。】

    “……”

    陆狗:【转账一万】

    薄狗:【少了点儿?】

    对面狗的不行……

    陆狗:【转账两万】

    薄狗:【后来予予在津市出差,我去找她,陪了几天,她解决完津市的事情,自己回帝都的啊,没有不愿意回来,咱两情况不一样。】

    陆狗:【???你踏马耍我】

    第600章 600

    薄狗:【你跟南初什么情况,不是说要复婚,又闹掰了?】

    陆狗:【人在深市当记者不愿意辞职回来,说生存比爱情重要。】

    薄狗:【言之有理。】

    “……”

    陆狗:【不是兄弟你哪头儿的啊?现在是给我出主意,不是点评这件事。】

    那边薄寒时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下:【你急什么,你跟南初才多久,我跟予予八年长跑,都没急成你这样。】

    陆狗:【乔予不回南城继承风行吗?她怎么一直待在帝都?还是说,她放弃继承权了?】

    乔予能为薄寒时做到这样?

    陆之律心里不免吃味。

    薄狗:【别造谣,予予什么时候放弃继承权了?】

    陆狗:【那她不回南城?】

    薄狗:【风行在帝都有分部,严老给了她五年时间用风行分部试水,而且,直飞南城也不过两个小时,她最近没回去是因为生完孩子没奔波。】

    但乔予即使坐月子期间也没闲着,还让他帮忙看过几回数据分析的PPT。

    陆狗:【是你让乔予回帝都管风行分部的吗?】

    薄狗:【不是,我没插手过她的工作计划,除非她请我插手。她怀孕期间要去公司开会,其实我也会有顾忌,毕竟她身体不好,但人要那么干,我能怎么办,只能给她当保镖陪她去,顺便给她打打杂。】

    陆狗:【可你的时间每一分钟都是按照美金计算的……跑去给她打杂??】

    薄狗:【怎么不行?】

    大学的时候,他还给她做过作业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陆之律服了他,问了句:【要是乔予当初一直赖在南城不回来,你能忍受一直分居两地?】

    薄寒时:【长期分居两地是不大行,总要有一方妥协委屈一点。但你跟南初也没到谈这个的地步吧,又没复婚,现在直飞深市两小时就到了,你有空就直飞不就得了,时间久了,人自然而然就看出你的诚意了,知道你不是玩玩而已,也会认真考虑和正视你们这段关系的。】

    陆之律转着手机,思考半晌。

    搞半天,其实南初还是觉得,他现在态度不认真,所以不愿意想和他以后的事情。

    可事实上,他知道自己态度有多认真,但南初不知道。

    他抽完手里的烟,朝书房走。

    趁着陆如琢睡觉,老爷子得点空,在写毛笔字。

    老爷子头也没抬的随口问了句:“在深市这几天干什么了?我听说深市的季家出了点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那事儿是我干的。”

    他承认的很爽快很大方。

    老爷子轻哼一声:“你倒是闲不住,尽会到处树敌。”

    陆之律拿起旁边的墨条给老爷子研墨,“我又没干坏事。”

    老爷子瞅他一眼,“你献什么殷勤?”

    这家伙抬下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老爷子实在太了解他。

    陆之律顿了下,索性也不装了,笑眯眯的问:“爷爷,您之前说,从今往后不管我的事儿,这话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