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被亲生父母廉价又狠心的卖掉之后,她的所有感情主动或被动的也几乎渐渐泯灭掉。

    金钱至上,是她的亲生父母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给她上的最沉重最深刻的一课。

    可南洋那一遭,无数次的生死相依,石头做的心也软化了。

    也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严家对她的亲情,虽然不浓烈,却也细水温润,从前她对这些,其实不屑一顾。

    严琛依旧处于懵懂之中:“皓月,你、你到底怎么了?你把手里的股份都抛掉,是要离开风行?”

    “我会等你休养好了,把我手里的业务顺利接过去再离开。”

    纽约那套在她名下的房子,新一年的地税还拖着没交,她打算呢,过去找个投行工作,这是她一向擅长的。

    华尔街的金融狗一堆又一堆,竞争很激烈,要是实在进不了特别拔尖的金融公司,就去纽约大学读个金融博士再说。

    她硕士学位是在南城大学取得的,南城大学的金融专业只能说一般,那会儿严老还没找到亲生女儿,她就想着在家门口,离得近,好和严琛争一争。

    回想起来,难怪严琛老说她坏,她的确不那么纯良,也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之人。

    在萧衍那儿挣得美金外块,再加上她这几年的存款,足够支撑她这一程的过渡期。

    叶小五经历的那一程,实在陆离光怪又轰烈,让严皓月的人生阈值也被无限拉高,再回到南城,似乎什么都变了。

    人就是这样,近乎偏执的得到了某种结果,可真的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好像也不过如此。

    严琛越发困惑:“你从南洋回来后,好像变了很多,到底发生什么了?”

    严皓月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世上也没有感同身受,她并不期待谁会支持她的决定,笑问:“你应该很厌恶萧衍吧?”

    严琛说话很直率:“当然,他对严家和薄寒时都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他是个坏人,我自然厌恶他,去南洋救你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可以杀了他。他死了吗?”

    “不知道。”

    她没反驳什么,起身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公司替你干活了。”

    严琛微微皱眉问:“皓月,你是真的决定离开风行吗?严老知道这事吗?”

    “还没跟严老说,不过严老一向开明,他就算不支持,也不会反对我这种决定,我只是去纽约读博。”

    “去纽约读博也不一定要离开风行啊,等我康复了,你的业务我可以替你管着,等你读回来……”

    严皓月不想过多解释,就说:“我可能去读了博以后,会一直生活在那里,你也知道,我这人的人生理想,一直是想过得更好。纽约对金融狗来说也是更大的池塘。不过,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她从没想过将自己和萧衍的事情完全铺开在严家人面前,让严老他们被迫的去接受什么。

    人生从来就不是完美的大团圆,她和萧衍的人生,从开局就凉薄的一点都不圆满,他们手拿反派剧本,所以一点点的圆满,就足够圆满。

    ……

    从医院出来,手机响了。

    是一个国际跨境号码。

    意识到大概是谁打来的,心跳突突,竟然愣了会儿才接起来:“喂?”

    第753章 在纽约等他

    “是叶小姐吧?”

    电话那边传来不急不缓的中年男人声音,是费叔。

    “费叔?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萧衍出事了?

    费叔说:“是这样,Vincenzo现在外出交易了,他这支号码的所有业务由我暂时接听,纽约one57的住宅地税你是不是还没交?地税和物业催款的打电话打到副属人这边来了。”

    就为这事啊。

    还以为……活着就好。

    她吐口气说:“哦,我回南城之后一直很忙,又没搞清上哪儿交,所以拖了一下……”

    相较于她的尴尬,费叔笑了下,颇有耐心的告诉她:“地税的话,你上纽约市政局DOF官网在线支付就可以,这个你在每年12月就该缴纳的,不过迟了就迟了,第二年的四月份之前缴纳二期也没问题,要是缴迟了,会多出部分罚金。”

    严皓月悬起的心悄无声息的落回去,“谢谢费叔,我一会儿回去就交。”

    费叔和善的问:“你钱够吗?那套房子每年杂七杂八的持有费用加起来不低,确实是笔开销。”

    她当然交得起,只是肉疼罢了。

    沉默几秒,她试探道:“费叔,是萧衍让你问我……?”

    “那倒不是,这些小事一般是我代为处理,他没有精力管房子交税这些杂事。你如果找他有事,我可以替你转达。”

    “没事,只是想问问他去哪儿了?”

    费叔讳莫如深的笑笑:“Vincenzo的行踪我也不清楚,他这个人行踪一向不定的,我和他有时候一年也见不到一面。他没个家,自然到处飘。”

    “不过……他这次临走前,我们有碰面,他交给我一份遗嘱,继承人是你。这事你之前知道吗?”

    她怔忪片刻。

    之前去加州跨年,在洛杉矶机场,萧衍让她加了那个金融顾问Alex。

    知道是知道,但当时也没当回事,只当甜言蜜语的玩笑话听了一耳朵,过后也就忘了。

    没想到……竟然真的立了份遗嘱。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她嗯了一声。

    费叔不免多嘴:“叶小姐,我和Vincenzo虽然是主事关系,但私底下,我把他当儿子看的。”

    “我遇见阿衍那一年,他才14岁,当时我都40岁了,在意大利和法国交界处的蒙特卡罗赌场,生意做的有声有色,自认什么人物没见过,但像他那样14岁的少年,一身的伤,冷静异常的不像个人,说难听点,像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