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地抓住布兰温的衣角,声音愈发急促。

    “你快……快带人去找他,就在离也格来日斯灯塔不远的位置……求求你了,一定要找到他……”

    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番话后,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眼神开始变得涣散,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

    随后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夫人,夫人...“

    布兰温扶住了依鹿棠,没有丝毫的犹豫,大声地指挥着手下的人。

    “快,快找人去安排船只,不管阁下是生是死,都务必要把人找到!”

    “是!”几个保镖按照吩咐去行事。

    看着晕倒的依鹿棠,布兰温的脸色愈发沉重。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菲尼克斯传来的消息。

    约书亚似乎提前听到了风声躲了起来。

    如今,洛伦佐又面临着生死未卜的困境。

    刚刚依鹿棠又被一群身份未知的人所挟制

    局势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着,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当务之急是找到洛伦佐,以及保护好依鹿棠。

    在没有见到洛伦佐尸首之前,一切都不能轻举妄动。

    ——

    比格尔海峡上,一艘渔船正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文星染手中的望远镜被她紧紧地握着。

    目光透过镜片,仔细地扫视着周边的环境与天气状况。

    刚刚,他和父亲以及船员结束了在比格尔海峡东端皮克顿岛几天的捕鱼工作。

    长年累月在海上生活的经验让她的眼睛变得格外敏锐。

    陡然,她在望远镜中捕捉到了惊人的一幕。

    不远处的一艘游艇上,有两个人正把一个人扔进了海里。

    黑眸闪过一丝震惊。

    她焦急地用西班牙语朝着船舱内喊着。

    “爸爸,那边有人掉海里了。”

    船长文成哲听到女儿的呼喊,急忙从驾驶舱走了出来。

    他迅速接过望远镜,朝着文星染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不远处游艇的下方,似乎有一个人影在海水中漂浮着。

    那艘肇事的游艇却迅速地开走了,只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逐渐消散的尾波。

    文成哲没有丝毫犹豫,连忙指挥着船员调整航向。

    “全体注意!快!把船头调转方向!”

    他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快速地发出指令:“舵手,用力打左满舵!快!快行动起来!”

    船员们听到船长的命令,迅速而有序地忙碌起来。

    渔船开始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形,朝着落水者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们终于赶到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船员们纷纷涌到船边,目光聚焦在那片起伏不定的海面。

    一个男人静静地漂浮在海水中,身体在海浪中无力地沉浮着。

    他面色有些惨白,双眼紧闭,生命的迹象在冰冷的海水侵蚀下似乎变得微弱。

    船员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行动起来。

    落水的男人很快就被他们打捞起来。

    刚抬上甲板,船身突然摇晃了一下。

    船员一个踉跄。

    男人的脑袋不小心撞到了船舷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男人原本后脑勺顿时出现了一道伤口。

    随着被打海水打湿的头发,鲜红的血迹缓缓地渗了出来,打湿了甲板一侧。

    ”你们怎么搞的,小心一点。“文成哲皱着眉头,语气严肃地叮嘱着。

    文星染从人群中穿梭着,挤过几个船员后,目光聚焦在了甲板上的男人身上。

    看清男人的面容时,她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尽管海水的浸泡让男人的脸有些湿漉漉,但却更凸显脸部的英俊的立体轮廓。

    一头黑色短发,肤色古铜,眉弓高耸,眼窝深邃。

    身上的大衣被海水浸透,紧紧地贴合在他的躯体上。

    即便如此,依然能清晰地看出健硕的体型力量感。

    在他的脖颈处,还有几个外文纹身若隐若现。

    渐渐地,她发现男人并不像是典型的白种人。

    五官虽然立体,但又有着亚洲人的某些特质。

    看着男人这张脸,她心里某处似乎被触动般,骤然有些加速。

    直到父亲嘱托着船员们,”快,把他带进去包扎一下。”

    她才缓过神来,看到船员们把男人抬起带到了船舱内部。

    文成哲没意识到女儿已然芳心大乱,顺势嘱托着,“小染,你在学校组织的十字协会做志愿者的时候,不是学习过包扎吗?你去帮帮他们吧。”

    文星染猛的点了点头,迅速跑进船舱,把她的医疗包找了出来。

    船舱内的温度比海上要高出很多。

    船员们把男人上衣脱掉,方便检查身上是否有伤口。

    文星染轻手轻脚地走进了船舱内部。

    此时,男人已经脱掉了上身的衣服,正趴在一张大桌子上。

    紧实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蜂腰与宽肩的完美比例,以及那健硕的臂膀上青筋微微凸起,显得格外阳刚。

    只是他的右手腕上,戴着一条有些褪色的红绳,与他的形象有些割裂。

    “小染,我看他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就是头部被撞得比较厉害。”一位船员见她进来说道。

    文星染看到男人头上的血迹,心里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她皱着眉头,转头斥责着刚才那个不小心的船员。

    “都怪你,就不能小心点儿嘛,好好的一个人,没死海里,要是死你手里就高兴了?”

    这几个船员都是文成哲的员工,对她自然也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