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看着依鹿棠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转过身,面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他同样眼神示意着菲尼克斯,让他跟随自己走向了另一辆车。

    车子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菲尼克斯低着头,眼下泛着乌青,声音沙哑道:”阁下,夫人的母亲于三天前被人暗杀,已经去世了。“

    洛伦佐掀起眼帘,猛然紧握着拳头,关节发白。

    “谁干的。”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

    菲尼克斯微微低下头,神色凝重,“这次暗杀做的很隐秘,杀手的身份经过几番调查,确认已经遇害,线索也因此断了。”

    “废物!”

    他怒吼一声,猛地一拳打在了驾驶座后座的座椅背上。

    下一秒,他的脸庞微微抽搐着,双眉紧紧拧在一起

    依鹿棠与母亲的感情深厚,如果她知道母亲意外离世,一定会崩溃的。

    现在的她怀着孕,根本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任何一点打击都可能对她和腹中的胎儿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紧皱眉头,陷入沉思,转念一想。

    到底谁,会去暗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

    这很显然并不是针对他来的。

    他脸色严峻,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了字:“之前让你调查依鹿棠家里人的事,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调查清楚了。”菲尼克斯抬起头,郑重地凝视着洛伦佐:“不过阁下,在这事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跟您禀告”

    “什么事。”洛伦佐的声音简短而急促。

    菲尼克斯缓缓说道:“我已经派人调查到,确认当初夫人所说推您入海的人,就是夫人之后重组家庭的弟弟——言深弋”

    “而且这人,已经化名为卢瑟·言,成为了蒂亚弋·冈萨雷斯的准女婿。”

    第195章 看来男人也是得靠哄的

    是他。

    那个看上去瘦弱干瘪,甚至带着几分文弱之气的男人。

    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着依鹿棠。

    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他的劲敌。

    “阁下。”

    菲尼克斯继续补充着。

    “言深弋的父亲原也是做边境DP生意的商人,黑吃黑得罪缅甸的毒枭头目军官,才导致杀身之祸,夫人的母亲也是因为目睹整个折磨和抛尸的过程,所以才会精神失常,至于言深弋,他自己逃过一劫,离开暹域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洛伦佐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投向车窗外。

    他与那个男人之间的恩怨,本不应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

    难不成...

    一种源自男人之间的强烈胜负欲的直觉流向大脑。

    言深弋从前在他面前所表现出的软弱,不过是精心伪装的假象。

    实际上,也许从一开始对他,便抱有敌意。

    看起来,他倒是小瞧了这个对手了。

    洛伦佐浓眉紧皱,手指轻抵住额头,思绪旋转着。

    吕心月来华盛顿还不到几天,就惨遭暗杀,时间发生得实在太过巧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有理由杀害吕心月的人,必定是认识并和她有恩怨的人。

    而在美利坚,她所能认识的人,除了他和依鹿棠,还能有谁呢?

    洛伦佐的脑海同时快速闪过一件事。

    小鹿的爸爸为何要和她女儿划清界限,为何对她如此凉薄?

    他总觉得,在调查的过程中,一定是遗漏了些什么关键的信息。

    所有的秘密,似乎都汇聚成一条神秘的线索,最终指向了一个人。

    洛伦佐心中明了。

    看来,那个人的狗命,目前还有留着的价值。

    他目色深沉,微微抬起下颌,缓缓吐出指令:“封锁全部消息,在夫人生产之前,一概都不能让她知道任何事情。”

    菲尼克斯凝视着洛伦佐的侧脸,目光暗沉阴森,不复往静如水,只剩满眼恚恨。

    “是,阁下。”

    洛伦佐沉戾静默了半分,脖颈后仰,握紧的拳头隆起的蜿蜒的青筋。

    不管这个男人是言深弋也好,是卢瑟言也罢,一切局势依旧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车窗外,风悄然止息,树叶不再沙沙作响,

    这宁静并非真正的安宁,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停歇。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尽管依鹿棠在洛伦佐的全面保护下安心养胎着,可她却丝毫没有让自己闲下来。

    她已收到了来自MOMA展的作品比赛获奖消息,在艺术领域又提升了不小的影响力。

    但对于美利坚的高校而言,要成为一名老师,需要继续攻读更高层次的学位,完成特定的教育课程,以满足高校对教师资质的要求。

    在怀孕的第二个月,她终于收到了罗德设计学院的入学申请回复。

    这所号称艺术界的哈弗大学,美利坚顶级的艺术设计学院,如今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阳光透过阁楼的窗户洒下,映照着依鹿棠欢快的身影。

    她蹦蹦跳跳地拿着IPAD来到阁楼。

    身后,几个女仆和佣人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

    一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从蓉城归来的布兰温。

    布兰温闻声转过头,看起来气色极佳:“夫人。”他对着依鹿棠恭恭敬敬地称呼着。

    “好久不见啊,布兰温。”

    她走进房间,并未注意到一旁坐着的男人,心情极好与布兰温继续交谈着。

    “在蓉城待了这么久,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玩的特别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