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头来,你不愿意做我的妻子,就只是因为祖父么?可祖父是无?奈之举!而我的心从来都是向着你的!我为了你,甚至可以?答应太子一同谋反!”
萧羿越说越激愤,此时已?离她?不过半步距离,他已?经不顾僭越不僭越的了。
遵从本心,他将秦知夷牢牢困在他的臂膀和桌案之间。
秦知夷直接甩了他一巴掌,言语越发狠厉,“你那是为了你自己!萧怀无?奈?他只是无?情!他甚至做过我父亲的师长,却不如一个陈翀!陈翀不过是先帝的副将,都能千里赶至乌丹,为此隐姓埋名,你们萧家哪个不贪图这百年基业!那块兵符帮过我,我既往不咎,只当?与你们萧家两清。我说过,你再这么以?下犯上,我就要你的命!”
萧羿丝毫不放手?,他面容痴狂,阴鸷道?,“那就拿走!你只会是我萧羿的妻子,这辈子,我们生同衾、死同穴。”
萧羿是个军汉,力气又大,秦知夷实在挣脱不开,两人正以?诡异的姿势争锋相对。
两人吵得太凶,以?至于没有听到蔺九均进了殿里来。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看着二人这样亲密的姿态,面上虽沉静,心中却波涛汹涌。
半晌,蔺九均喉间干涩地轻唤道?,“殿下?”
秦知夷听见声音,慌了一瞬,扭头看向蔺九均。
只见他单薄地站在殿中,眼中翻腾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萧羿仍困着秦知夷,眼神轻蔑地看向蔺九均,“作为台阁官员,不经通禀就随意出入文德殿?”
秦知夷低骂了一句,“住嘴。”
她?又尴尬地向蔺九均说道?,“你,你先出去,我处理点事?……”
萧羿就是个疯子,若是知道?她?和蔺九均的事?,事?情就会变得十分?棘手?。
她?不想把蔺九均牵扯进来,既然是她?要和离,她?就想悄无?声息地将这事?解决了。
蔺九均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半分?。
只看着亲密无?间的二人,他脑中钝痛,那些埋藏起?来的情绪再次翻涌。
秦知夷再次小心翼翼催促道?,“蔺九均,你先出去。”
现下萧羿还?在殿中,若是蔺九均之后有什么不满疑惑,她?都可以?同他解释清楚。
蔺九均却没有生气,他突然就勾起?唇角,退了两步,泰然自若道?,“是臣失礼了,臣告退。”
蔺九均的反应出乎秦知夷的预料,她?一时愣住,一些不明朗的思?绪在脑中缠杂。
待她?再看不见蔺九均的身影时,萧羿忽而在她?耳边说道?,“呵,殿下原来是因为他……”
秦知夷一惊,毫不留情地抬脚用了阴招,狠顶到萧羿弱处。
看着萧羿痛得趴在地上,她?站起?身来,声音冰冷异常,“滚出去。”
萧羿捂着下处,笑?得有些诡异,“我早该猜到的。”
蔺九均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萧羿固执地想着,他与她?之间只是出了点问题,把问题解决掉就好了。
他为了她?,甚至下过决心要杀了秦郜,更何况区区一个蔺九均。
他从未输过,更不会输给一个书生。
只要蔺九均死了,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一个死人拿什么和他争?
自从那日殿中,蔺九均撞见她?和萧羿吵架后,就变得奇怪起?来。
秦知夷原以?为蔺九均会问萧羿的事?,可是他没有。
蔺九均不仅只字不提,还?每每抱着奏折在她?面前诗云子曰时,凑近了莫名勾引她?。
她?自认是个没什么定力的人,事?态也?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这日,文德殿里,秦知夷终于是将蔺九均推开。
看着眼前清冷俊美?的容色,她?微喘气息,强撑着说道?,“再这样下去,奏章要批不完了。”
现在还?不行,萧羿还?不肯签礼院的和离文书。
她?自有办法给太常寺施压,就让她?在政务上私心这一次,她?会和蔺九均走过成亲的每一道?礼节。
蔺九均却说道?,“批不完就不批了。”
他半褪外衫,眼角微红的模样说这话时,秦知夷突然有一种从此君王不早朝之感。
“不行!”秦知夷登时坐直了身子,退开了小几步,坐回了桌案,强迫自己看起?折子来。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蔺九均不再被压着,半坐起?来,垂眸理着略泛褶皱的衣衫,眼中尽是失魂落魄的痛彻之意。
在知道?她?嫁给萧羿后,知道?他们之间那些牵绊过往,他所有的冷静克制都分?崩离析。
但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只要她?不离开他,只要给他比萧羿多一分?一毫的在意。
即使他们是夫妻,他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待在她?身边。
他用尽浑身解数,在勾得她?情动时,她?却总能轻而易举的走出来,只留他一个人沉沦得一塌糊涂。
见她?在看奏章,蔺九均压下那股心绪,拿起?身侧一叠文书中的最上面一本,轻声提醒道?,“殿下,这些奏章涉及大夏边患,需用心些看。”
第43章 毒药
就要立春了,文?德殿里先?有了一片旖旎春色。
几位宫侍正抬了一架烧得火热的镶金五足八方火盆,进了文?德殿。
殿内,秦知夷听见动静,立马推开刚还在?吻着的蔺九均,羞窘地爬回桌案。
和离的事礼院已在?经手,秦知夷怕这会被人瞧见,传出去些对蔺九均不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