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很近了
吃了饭,一家人在外面逛,逛到书店的时候丁云问许永怀要不要买书。
许永怀说不要,又老实告诉她:“我双十一的时候已经买好了,在网上买很划算的。”
买了近一千块钱的书,快递重得要死,许周行帮她搬进书房去。
晚上回了家,许颉颃和许周行各自去了书房处理事情。许皛在一楼客厅给丁云说韦明晖的事,许永怀凑在一旁看热闹。
说到两人已经谈了两年多的时候,丁云有些意外,“怎么那么久了也不带人家回来?”
许皛笑:“有什么好带的。”
“人家会不会以为你不认真?”
“嗐,不会。”
许永怀在一旁听得开心。
许家的观念虽然开明,不管孩子谈的对象性别丶家庭怎样,但骨子里还是非常传统的,谈有一定时间了总得带人家回来,给对方一个明确的态度。
许皛出国留学的大学都已经考上了,出国流程也一直在准备,现在也就三四个月的事情。丁云多问了下出国留学之后两人什么打算。
“他在国内找工作,我假期尽可能回来。”
许永怀插嘴:“异国恋。”
当初韦明晖说什么也不要异国恋,想跑去陪许皛,但许皛态度也很强硬,说干脆分手,免得自己耽误了他。韦明晖就死缠烂打,不肯放手。吵架也不能解决问题,两人冷静下来商量,只能许皛尽可能回国,或者韦明晖有机会的话到国外去看许皛。
丁云也没想法,说考虑清楚了就好。
话头转向许永怀,问她在学校学习丶和同学相处怎么样,许永怀都说好。
刚刚许皛才坦白自己有了对象,丁云不能不多问一句许永怀有没有喜欢的人,许永怀摇头。许皛楞了一会儿,也没多嘴。
再晚一点,许永怀回房间准备睡觉。
浓郁的夜色铺满整个仲春,北风呼呼作响。
许永怀在今天的日记里的最后一段话是:妈妈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否认了。我不太知道喜欢是什么,我也无法确定对顾俦的感情是不是喜欢。但我想,我和他就像小王子和狐狸,狐狸对小王子说:“每天,你都可以坐得离我稍微近一点儿。”也许在以后,我和顾俦可以靠得很近。
十二月二十四日凌晨,仲春市气温骤降,跌至零摄氏度以下。凌晨的天空依然灰白无光,大雪纷飞。
早上去上课,许永怀撑着伞。到了教室之后,顾俦给她发消息。
“永怀,今天下雪了。”
许永怀没忘记,问:“嗯,我们什么时候丶在哪见面啊?”
“你上完课我去你学校找你可以吗?”
“嗯,好啊。”
厚重的层云遮住天光,直至中午,雪后新晴。
顾俦站在校门口等许永怀,被路过的人问了很多次联系方式。
“顾俦。”
许永怀到校门口刷脸出去,看到有两个女生围着顾俦,就隔了段距离喊他。
许永怀的声音不大,但顾俦听见了,拒绝了两人之后迈步向许永怀走来。
顾俦对许永怀笑笑,拿过她的伞,问她:“我们去哪玩?”
许永怀说也不知道,对刚刚有点好奇,问他:“刚刚怎么了?”
“问联系方式的。”
一个人当面问一个陌生人要联系方式的话,应该是很喜欢这个陌生人的外表,也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许永怀想了下,继而觉得顾俦确实好看,并对此感到新奇。
“那你给了吗?”
“没有。有想去的地方吗?”
许永怀还是摇头,问他:“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许永怀很少出门,平常都窝在家里看书丶养花丶练字,娱乐活动也基本在家里展开,实在不知道外面除了吃东西丶逛逛,还有什么好玩的。
“那带你去兜风好不好?”
“好啊。”
顾俦也知道她不怎么爱玩,确认她没有想去的地方,就打算按自己的计划来。
两人先去买了点小吃,主要是许永怀没有吃午饭,但又还不太饿。
顾俦开了车来,往市中心外开了一会儿。许永怀越看越不熟悉,不清楚到底要去哪。
市中心鳞次栉比,楼太高,人太忙,道路丶车辆占了很大的空间,绿化也为此让步。因此,路边种的树并不高,或许因为路太宽而显得矮小。一些居民小巷或许还有高大的梧桐。
往外围走,路变得窄小些,但路边的香樟树很高大,叶子没有春夏时那么绿得有生机,带了点沧桑,枝条交错。
许永怀很好奇地看着外面,有些欣喜。顾俦忍不住笑,问她是不是没有来过。
许永怀回他:“嗯,没有。这些樟树和我初中的好像,都很大棵。”
“嗯。”
“顾俦,你是不是也是仲春中学的啊?”
“嗯,初高中都在那。”
两人没有谈过初高中在哪读,许永怀听到有些惊讶:“我也是诶,但我怎么没有遇见过你?”想了一会儿,又说:“哎,人那么多,没有看见也很正常吧,而且你和我姐一个年级。”
顾俦没有应这句话。
一直开,开到了仲春市近郊的一个公园附近,旁边是仲春江。不过不是许家那边的近郊。
雪又小小地下起来。天气寒冷,但游人不少,还有很多成群结队的大学生。许永怀埋在藏蓝色的围巾里,靠在旁边看江水流动。
“来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吗?”
顾俦摸她的头,“就看看路上的风景。”
许永怀笑了下,两人就撑着一把大伞在那安静地看了会儿江水。
“顾俦,你什么时候出国啊?”许永怀突然问。
顾俦顿了一下,“大概四月份。”
之前是说过顾俦也要出国留学的,这是许永怀第一次问顾俦出国时间。
呆了一个多小时,顾俦送许永怀回家。
路上,许永怀问顾俦去哪个国家哪所大学要待多久,顾俦都回了。许永怀想了一下在国外的生活,觉得顾俦和许皛一样坚强勇敢。
顾俦有很多话要说,但看着许永怀对什么都新鲜好奇的眼光又没说出口。想着还是下次吧,下次和许永怀离得更近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