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3）
“顾俦，没必要做得太狠，顾家的实权都在你手上了。”
顾俦擡眼看向自己的父亲，顾微霄喝了口茶，慢悠悠的样子，看着也不是很担心。
“我没做多馀的事。”
顾微霄笑了笑，四十好几了，即使脸上有了皱纹，人看着还是儒雅斯文。
“那就别动手了。”
顾俦确实没有再动那些亲戚，把顾家的公司清理干净也就完了。
顾微霄接着说：“你堂哥他们没人为难吧？”
“没有。”
“他们进去也就进去了，都是他们自己犯的错，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俦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的母亲赵瑰也说这样就够了。
顾微霄看着自己的儿子，笑了下，“你妈妈会回国吗？”
这句话顾俦没回答，只说：“你别去烦她。”
这下顾微霄不笑了，脸上还带上了点阴沈。凭什么不去烦她？十几年了也不回来，儿子拿了大权了她还不回来。
但很快，顾微霄又笑了，“不回来就算了，今年还是我去找她吧。”
顾微霄每年都要去找赵瑰几回，大都是去吃闭门羹。赵瑰在大学任教，顾微霄看着就比一般的学生老，也不大可能就那样一屁股坐在下面，只能在窗外或者门口看几眼。
这个顾俦管不了，只是看向顾微霄的眼神多了点烦躁。
“母亲说你不爱她，这些年你做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顾微霄挺奇怪地看了顾俦一眼，有些难以置信顾俦也说这些情爱，但还是回他：“爱啊，怎么不爱？”顾微霄低着头看茶杯。
这套茶具是赵瑰还在赵家时买的。那个时候，顾老爷子还活着，顾俦也才几岁，挺完整的一个家庭，也不知道后面自己干了什么，搞得支离破碎的。
顾家实在冷清，顾俦多坐了会儿就走了。
走的时候，顾俦留下一句，“母亲春节前后会从那边离职回国，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俦去了公司，却没什么心思看文件，垂眸看着桌上的照片。照片是许永怀去沽源时拍的，蓝得惊人的天丶成团的白云，许永怀笑得开怀。
等到晚上，顾俦想着许永怀到了休息时间了，问了句“吃好晚饭了吗？”
许永怀大概在忙，过了一会才回他，是一张照片。
顾俦点开来看，发现是一朵昙花，看样子是在许家的后院。后面跟了句“吃好了的，在看昙花。”
顾俦看了会儿，想：这是不是昙花一现？许永怀已经很久没有给他拍后院的花了。
没给他多想的时间，许永怀问他：“你是不是还在公司啊？”
“嗯。”
“你也要注意休息啊。”
“好。”
许永怀看他回得挺快，一时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就放了手机专心看昙花。
许皛和韦明晖也来了。许皛随意问了句：“和谁聊天呢？”
倒是许永怀像做贼一样心虚了会儿，才回：“朋友。”
许皛没在意，把她拉到昙花旁边拍照。“来来来，姐姐给你和昙花拍一张。”
“哥，你和永怀一起拍一张。”
许周行笑了笑，站过去和许永怀并肩站着。许永怀抿着嘴笑，靠在许周行的肩上。
“好了，个人照个人照。”
许周行站开了点，“我回书房工作。”
“好。”
许周行出差回来之后先回了公司，收到许永怀的消息，说是家里的昙花要开了，许周行就拿了文件回家看。
许永怀被抓着拍了几张就不干了，拿过相机给小夫妻两拍，后面自己坐到小亭子下吹风。
拿起手机看，发现顾俦又给她发了消息，和前面的对话隔了三四分钟。
“永怀，我好想你。”
许永怀看着这条消息，脑子空白了几瞬，实在不知道回什么好，憋到最后回了个“嗯”，表示自己知道了。
备考的这段时间也不是都呆在家里，许永怀有时傍晚会出门，去感受这烟火人间。
有一次，许永怀逛到了顾俦公司附近，也没多想，许永怀跟顾俦说了。顾俦在开会，没有很快注意到，等到开完会拿起手机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顾俦问许永怀现在在哪，一边匆忙地往楼下走。
等到了一楼，顾俦看到正在沙发上坐着的许永怀，同时手机上收到许永怀的回覆。
许永怀在手机上回：“我还在你公司呢，有点饿，吃点东西先。”
许永怀正在吃红豆派，注意到边上站了个人，就停下来看过去，看到是顾俦还笑了笑，“你忙完了？”
“嗯。”
顾俦坐下来挨在许永怀的旁边。许永怀还有个汉堡，嫌噎嗓子，只吃了几口。
“你吃晚饭了吗？”
顾俦看着桌上装着快餐的袋子，回她：“还没有。”
“那你要去吃了吗？这个点也该吃晚饭了。”
“嗯。”顾俦笑了下，“你还要吃晚饭吗？”
许永怀被红豆派噎了一下，赶紧喝了口可乐，“不用了，我吃饱了。”
“好。”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顾俦时本来想去问老板有什么需要的，却看顾俦直接坐在了刚刚来找人的小姑娘旁边，就没有过去打扰两人。等两人一起走了，才敢正大光明地打量两人的背影，像是很亲密的恋人。
许永怀被带上了顾俦的办公室。一路上遇到的人虽然没有正面打量她，但许永怀还是感受到身后别人探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