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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俦的办公室很大，也很空，一张会客的沙发旁摆了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晚饭。
“你平常就在这吃晚饭吗？”许永怀好奇地看办公室里的摆设，注意到办公桌上摆了照片，背对着看不到是谁，但许永怀直觉是自己。
“没有，就最近在这吃，平常在公寓吃。”
“那就好。”
许永怀把装着汉堡丶鸡块丶可乐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看了看顾俦的晚饭。
顾俦把勺子放到碗里，推给了许永怀，“给你点的汤。”
许永怀笑了笑，低头看着那碗汤。灯光映在许永怀琥珀色的眸子里，显得很亮。
“你怎么还给······”
“可以亲你吗？”
顾俦问得诚恳，却根本不给许永怀回答的时间。
话中断了，许永怀被顾俦吻住。许永怀怔怔地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顾俦，顾俦闭着眼，高挺的鼻子戳在她的脸上。许永怀颤了颤。
顾俦的舌头伸进来了，闷笑了一声，许永怀被他很轻地压在沙发上。
舌头被勾着缠了会儿，许永怀觉得血液都在逆流，腹部有些酸，她抓了抓顾俦的衬衫。有些喘不过气了，许永怀才抖着声：“顾俦。”
顾俦顿住，和许永怀分开了点，睁开眼看许永怀，眼睛很亮，还有些湿润。顾俦又笑了下，平常深邃冷峻的脸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喜欢你，永怀。”说着蹭了蹭许永怀，又说了句：“你好甜。”
许永怀没见过这样的顾俦，楞住之后像是不会反应了。顾俦搂着她坐起来，又抱住了她，吻了吻她的唇角。
又过了会儿，许永怀像是重新启动了，问顾俦：“你怎么这样？”
许永怀低着头，声音如往常和缓，带了点烦恼似的，听得顾俦心里痒了痒。
“喜欢你才这样。”
顾俦看着是讲道理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许永怀不知道怎么反驳。
“快点把汤喝了，等下凉了就不好喝了。”
许永怀木木地端起碗喝。许永怀就在旁边，顾俦吃得很快，还没等许永怀注意，他就吃好了。
许永怀喝完汤正在看夜景，还用曲起的手指擦了擦嘴唇。
顾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看了会儿，像是忍不住一样移开了视线，但又很快转了回来。
“吃好了？”许永怀回过头来，和顾俦对上。
顾俦看着她，“嗯。”拉住许永怀的手腕往办公桌走，许永怀不明所以，但还是由他拉着。
许永怀的腕骨细，牵在手里又没什么肉，手臂上青筋很明显，白皙的皮肤下透着青色。
顾俦把人按到椅子上，许永怀窝在老板椅里看着他。
顾俦站到后面，把椅子往前推了推，许永怀这才看向桌面，发现了自己的照片。
“永怀，可不可以继续喜欢我？”
灼热的气息吐在许永怀的耳旁，许永怀看着立在桌上的两人的合照，是之前猫猫餐厅的主人给她和顾俦拍的。桌上是几道西式餐点，许永怀手上抱了不高兴，低着头哄它，顾俦看着许永怀，脸上有很淡的笑。
许永怀也打印有这张，但被她放到了柜子的很下面，很久都没有拿出来了。
许永怀没有回答，顾俦走到前面弯着腰看她。
许永怀在哭。
顾俦知道，许永怀想逃避，可以亲密，可是许永怀还没想好要不要表露心意。
这张照片陪了顾俦很多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打扰顾俦的人太多了，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后来，同学们都知道他有一个留在国内的女朋友，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
那多年的思念丶渴望丶煎熬，顾俦突然就不想说出来给自己卖可怜了，是自己的错，所以许永怀可以不回应。
顾俦把许永怀抱住，“我只需要一点点喜欢就好，等你考完试再回答我，或者永远不回答，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好。”
“可以吗？”
许永怀的很多爱分给了家人丶动物丶植物丶书籍，顾俦只需要一点点，一点就足够他支撑一辈子了。
他的渴望抱住了他，“嗯。”
夏走秋来，仲春的梧桐落了满街。
十二月二十五号，许永怀参加了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招生考试。
早上进学校之前，顾俦也来了。许周行见了人，脸色有些不好，许皛则诧异地看了眼顾俦，好在两人都没发作。
丁云和许颉颃没来，许皛拉着许永怀说注意事项，许永怀都应了，听完就要走。在路过顾俦时，许永怀停下了，对顾俦说：“我去考试了。”
顾俦看着她笑了下，眼里有什么欲望要冲出来似的，但只是说：“考试顺利。”
等到许永怀进去之后，许周行和顾俦到一旁谈话，许皛站在原地看许永怀的背影。
等看不到许永怀时，许皛转头找许周行，看到角落处，她哥给了顾俦一拳。许皛心头一惊，赶忙过去拉住了许周行。
许周行作为许家自小培养的继承人，几乎没和谁动过手，情绪内敛，脸上几乎不见喜怒。许皛看着许周行喘了口粗气，脖子都有些红，喊了声：“哥。”
许周行还是看着顾俦，笑了，“要是又惹永怀，你可以试试。”
许皛看许永怀的态度，也知道两人又有了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问顾俦，许周行就走了。许皛也跟着走了。
顾俦低着头，身上的西装有些乱。眼角下方被打破了些，在顾俦白皙的脸上显得有些严重，顾俦也没理，在路人的侧目中回了公司开会。
许永怀中午出了考场，但顾俦没来。下午又考了一科，顾俦还是没来。
但晚上顾俦给她发消息，“公司有事，就没有去看你。考得顺利吗？”
许永怀也没多想，只是和设想的不一样，还是有些失望。“嗯，还好。”
“嗯。”
许永怀想问明天考完顾俦会不会来，但打了几遍字都没有发出去。顾俦给她发晚安，让她早点睡。许永怀把对话框里的字删了，也发了晚安。
第二天进考场前，许永怀看了几眼人群，许周行让她早点进去准备，许永怀就进去了。
许永怀没看到，在学校围墙转角处，顾俦在看她。
中午，许永怀也没见到顾俦。许周行要开会，让许皛来接她，但昨晚许永怀和许皛说想自己回去，许皛同意了。
许永怀在路过便利店时买了瓶白桃乌龙味的可乐，是冰的，喝一口下去让许永怀一抖，但又觉得愉悦。路过花店时，许永怀还买了一枝玫瑰，然后插在自己的挎包里，让花露出来。
花送给顾俦，许永怀同意了两人重新靠近。她想，这回顾俦会变得聪明，不会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