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封情书
周末,许永怀挑了一天去许皛家看韦唯晓。
许永怀和顾俦都不知道该买些什么送给小孩,最后还是顾俦定下,买了长命锁和手镯。
过两天韦唯晓就要满月了,长开了些,粉粉嫩嫩的一个奶团子,在韦明晖怀里睡觉。
“好小只,手也很小。”许永怀伸手,很轻地握了下韦唯晓的手。小得让人不可思议,许永怀心里软软的。
韦明晖把小孩放到许永怀的怀里,指导她:“右手擡起一点点,不用紧张。”
小孩太轻了,许永怀还是有些紧张,动都不敢动。
顾俦站在许永怀旁边,低头看了看韦唯晓。
“小姨还不会抱呢,来,妈妈抱。”许皛等许永怀抱了会儿,又接过去了。
许永怀手僵得有些麻,把人放过去之后甩了甩手,许皛笑了下。
“满月酒那天你还要上课吗?”
许永怀之前就算过了,点了点头:“嗯,那天有课,我会记得请假的。”
“嗯。”许皛笑,“到时候就不要给她买东西了,小孩子也用不了那么多东西。”许永怀对挑礼物最头痛。
许永怀也笑:“好。”
一起吃了晚饭,许永怀最后还是和韦唯晓拍了照片,顾俦坐她旁边,韦唯晓让许皛抱着。
“那我们回去了,满月酒那天再来看晓晓。”
“嗯,回去注意休息,不要太晚睡。”
“好。”
顾俦牵着许永怀往外走,夜里凉,两人穿了同款的风衣。
许永怀擡头看夜空,问:“顾俦,你想要孩子吗?”
“你想要我就要。”顾俦笑,“我最想的就一个你,孩子有没有都可以。”
许永怀抿了一下嘴,“嗯。”又说:“我还没想好呢,生孩子有点可怕,养孩子也很麻烦。”
“不着急,我听你的。”顾俦看过许永怀小时候的照片,七八岁丶十一二岁的许永怀看着冷冷的,却又让人觉得很乖,忍不住想抱丶想揉。
如果有个很像许永怀的孩子倒是很好,但许永怀不想的话,那就不要。一个许永怀,已经足够他爱永远永远了。
许永怀笑,两人挨得很近。
韦唯晓满月酒那天,请的都是交好的朋友丶亲戚。
许永怀抱着韦唯晓,没那么手生了,韦唯晓睁着双大眼看着这个小姨,丁云丶赵瑰和韦母在一旁逗她。
十一月份,仲春的气温时有变化,有时晴暖如春,有时是初冬的冷冽。
十二月,仲春彻底进入冬天。中下旬,仲春下了初雪,比往年还要早些。
许永怀这时已经基本结课,要准备期末考。
一月份,许永怀放寒假,和顾俦回连山住了几天。
有一天早晨,许永怀起得早,顾俦也跟着醒了。外面初晴,连山都是白雾。
“怎么了?”顾俦看许永怀在书桌那翻东西,问了句。
许永怀拖出一个箱子,没说话,顾俦起了身,跟在许永怀后面。
许永怀笑:“送给你的礼物。”是当初那本莎士比亚的戏剧,里面还夹着当初那封表白信,书上多了几封信,是许永怀新添的。
“顾俦,连山又起烟雾,那些风景,我都期待能与你一同经历。顾俦,我喜欢你。”和信封里如出一辙的话,许永怀对着顾俦说了遍。
“这二十一封情书,献给我喜欢的顾俦。”
许永怀看着顾俦笑,又擡起手把手帕给顾俦看,
“你的手帕,两块都在这。”
二十封情书或长或短,写了许久,从开学开始写到最近,摘录其中一两句如下:
“有时候,我望着夜空,希望时间静止到现在,不要再流动了。”写于和顾俦在书房看书的时候。
“这个世界毫无意义,我很没用,只有喜欢你是我的哲学的全部。”写于文学理论课上,文学理论书上的某页。
顾俦楞了楞,一时说不出话,只能接过这些情书,把许永怀搂进怀里。
许永怀带着凯撒的好运终于得偿所愿。那本戏剧,表白信就在“凯撒的好运”那页。
顾俦声音喑哑:“怎么两块手帕都在这?”
他还以为许永怀不知道第一块手帕是他的,并且
早早被许永怀随手扔了。
又问:“永怀,我们去听演唱会可以吗?”
那个夏天,顾俦约的许永怀说想去的演唱会,终于有机会再说出口。
“好。”
并且得到同意。
连山又起烟雾,顾俦终于不是站在山脚,隔着重重白雾痛苦,而是把许永怀搂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