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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第二天一早,谷梓被电话吵了起来。童笙想起来拿手机,结果擡手都成问题。

    “帮我接。”童笙哑着嗓子说,“谁打来的?”

    “田以夏。”

    童笙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特别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分部怎么了?”

    “陈元齐来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下飞机。”

    童笙猛然想起自己把他心腹抓过来了,审了好几天也没跟陈元齐说一声。她脑子瞬间清醒过来,穿上拖鞋向楼下走去。

    “我马上过去。”

    谷梓穿着衣服,扎起头发。她听着童笙和田以夏的对话,又查了查陈元齐所在的那架飞机的航行位置。

    “陈元齐那趟航班估计得提前降落,现在飞机在邹州南亭。”谷梓说,“你现在身上和被狗啃了一样。”

    “好家夥,自己骂自己。”童笙挂了电话,边穿上衣边说。她扶着腰,一步一步向楼下浴室走去,“谷梓!你给我下来!”

    “怎么了?”

    “你是真禽兽啊,你看看我这一身!”

    谷梓看着她满身的吻痕,很有成就感的点了点头。仿佛就像是艺术家在看自己刚塑好的雕塑一样。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半眯着。

    “再给你添点?”她边说边向童笙走去,一脸坏笑。

    童笙朝她骂了句玉语,把她踹出了浴室。

    “陈副尊。”童笙朝陈元齐浅浅鞠了一躬,“您怎么有空来?”

    明知故问。

    “你把我秘书抓了我还不能来问问?”

    “可以,不过人我们不能放,要不您先找一个代理的?”她小声说到,“事情还没查清楚,您不能带人走。”

    “童部长以为副尊秘书和普通人的秘书一样说换就换?”

    童笙笑着点了点头,赔了个不是。她紧攥着拳头。她现在想一拳锤死陈元齐。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整的福国的古族贵族什么的都害怕他们兄弟二人似的。

    “听说最近童部长正在不分黑白是非的抓人。小张开枪了?”

    “是,他夺了我的配枪。”

    “以后这枪看不好,你这个部长也别当了。你是上过战场的人,被一个整天在办公室里坐着的人伤了,简直可笑。”说完还冷笑了一声。

    童笙咬着牙,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这个姓陈的嘴怎么比他哥哥嘴还贱啊。

    “是,我以后一定会小心。”她笑着说。

    “那我就先把张华英带走,最近事情多的很,没他不行啊,他可以每天过来报道。”陈元齐笑着示意童笙打开关押处的门。

    “您带不走他了。”田以夏打开门,“他死了。”

    扑面而来的臭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胃里一阵翻涌,尤其是陈元齐这个整天坐在办公室杀人埋人从不用自己动手的人。

    陈元齐瞪着童笙他们,嘴唇颤抖,双腿有些发软。他一手指着童笙,一手指着张华英的尸体,一脸震惊。

    “你杀的?你告诉我他人都死了你怎么查,你怎么查!”

    “今早刚发现的,现在是夏天,人死了一天就会臭,就会生蛆,这个我们控制不了。”田以夏把表情做得很夸张,“而且您要来,我们总得紧着您吧。”

    “紧着我?人都死了,你们都不搜身的吗,他拿什么自杀的?他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他平时手无缚鸡之力。”

    童笙听了这句话,实在忍不住了。陈元齐也算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他不照样借刀杀人,还以他人的痛苦为乐建立了地下市这种惨无人道的黑市,还美其名曰供Top放松的地方。他装的是真好啊,装的连童郁都没看出来。

    “文弱书生会开枪啊,他那三枪和那一刀多利落您是没看见,要是三枪全打我身上我今天就不能站在这里跟您说话。文弱书生多得是,您那总部里全是,可您敢打包票说您手下所谓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手上没沾过一个人的血吗?你敢吗,你敢吗!”童笙吼着。她出生那一年追杀闫薇的人有陈元齐的人,“您所做所为像一个副尊该干的事吗。主尊现如今已经怀疑您了,您与其在这里关心自己的一条狗,倒不如先自救,别为了一点情分毁了自己剩下的日子和您费劲心思得到的一切。”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住了。不仅是因为童笙的话,更是因为她的眼里正冒着绿莹莹的光,房间里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狼的低吼。

    “田处长,带走张秘书的尸体,让法医处检查,检查完了给陈副尊送去万靖,叫他和陈尊都好好看看张秘书究竟是怎么死的,最好再开个追悼会。陈副尊您可别随随便便往我们分部身上泼脏水,叫人说我们分部的不是。”

    “是……是,部长。”田以夏作为一个见过大场面的人,现在也出了一身汗,他带着其他大气不敢喘的人离开了房间,给法医处打了电话。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陈元齐皱着眉,一步一步向童笙走去。

    “一时气急而已,您总不该不让人生气吧。”她死死盯着陈元齐,身体不往后退一步,即使陈元辛离她只有咫尺之遥。

    杀母之仇一定要报,被辱之仇也要报。

    “我等着他的尸检报告和你最后给我的结果。”说完伸出手压了压童笙的配枪腰带,“看好你的枪,别再被拿走了。不然我撤了你的职。”

    “我是由陈尊直接任免的,您没有这个权利。”

    听了这句话,陈元齐眼瞬间红了。他这几年一直被陈元辛处处压制着,干什么事儿都得偷偷摸摸的,最近就连过来见童笙都得向他打报告。陈元齐一把掐住童笙的脖子,把她压到了墙上。

    “您管这叫手无缚鸡之力?”童笙笑着问到。

    他松开童笙,离开了分部。

    送走陈元齐,童笙笑着对着整个十六楼的人说:“送走陈副尊,我们应该查查内狗了吧。张华英是我弄过来的不错,可他最近在休假,陈副尊体恤他就没打扰他休假,那他被我抓来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除了二部的人没人知道这件事。”

    童笙打开十六楼的大屏,上面有几个人的名字被画了红叉。她拔出自己的配枪,瞄准了其中一个人。

    “前几天张华英用了三颗子弹,现在里面还剩三发。”

    福国有规定,在接见国家高级议员及以上人员必须接受搜身,配枪除部长及以上职位人员可佩戴以外,其他人一律不准佩戴配枪等武器。

    所以在场的人,除了童笙谁都没武器,只有双手抱头蹲下的份儿。

    被画红叉的人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跑有用吗?”田以夏问到。

    三声枪响,三个人应声倒地。

    “还剩六个人。”

    她看了看面前的人,伸手指了六个人。田以夏点了点头拔出本该被搜走的配枪,开枪杀了另外六个人。

    “田哥,你能不能别冲人脑门儿开枪啊,我衣服昨天刚洗干净!”有个人被溅了一身血。

    “好了,你们去拿配枪吧,内狗处理完了。真烦人,内狗月月除月月有。”童笙换着弹匣,一脸轻松,又恢覆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

    她和田以夏靠在十六楼阳台的栏杆上抽烟。

    “本来以为你就是个大小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田以夏吐出一口烟。

    “他是地下市的缔造者,如果你去过地下市,知道地下市那群人是怎么来的,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们。表里不一的人最叫人讨厌。”她掐灭烟,把打火机还给田以夏。

    “等着你梦想成真那一天。”

    “不是梦想,是必须。”

    两人相视而笑。

    谷梓在□□的一个墓园里抽着烟等张鹤来扫墓,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来。是童笙给的位置不对还是他今天临时有事。谷梓踢散了地上的烟灰,准备再点一根抽。

    突然一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男人闯进了谷梓的视线。他进园的时候就发现了谷梓,尽管她已经躲到了最暗的角落里。

    “出来。”男人看着谷梓所在的角落说到。

    “果然从暗云骑里出来的人不是一般的敏锐。”她笑着说,“您好,张副指。”

    “你认识我?”

    “找了您很久,没想到您改名了。”她依旧笑着,“莫枭找你找了好久。”

    “我听说他去玉关了。”张鹤边走边说,“有什么事儿等我扫完墓再说可以吗?”

    谷梓点了点头,上墓园外面静等着。

    这个墓园是私人的,看来张鹤家里之前很有钱,起码得是个新流,不过怎么败落了呢。

    “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张鹤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您是他的女儿?”

    “养女,跟他没一点血缘关系。如果您知道谷氏的话就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谷万锦的女儿,谷梓。”

    谷梓点了点头。

    “我义父一直在找您,您不打算去看看他,好歹你们也算是在一起过。”谷梓低着头,不敢看张鹤。

    张鹤沈默良久,淡淡地说:“不要。”

    他刚要离开天就开始下雨。谷梓还没从那一句“不要”里缓过神来。

    为什么不见,就算是多年没见的朋友还想见一见,更何况是自己曾经的恋人。听莫枭说张鹤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为什么不见,他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地位金钱国家他统统都舍弃了,可你呢,你都不愿意见他,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还认为他是一个杀人越货开赌场的黑货老板?张鹤,你说话啊!”谷梓边吼边追着张鹤。

    “我叫张崖柏。”他始终低着头不看谷梓。

    谷梓听了这话住下了脚。

    他这是不想与莫枭再有一点关系。

    “你是真清高啊,张先生!”说完谷梓撑起伞离开了墓园。

    这一趟白来了。

    ——这一趟白来了。

    她给童笙发去了消息。

    ——没事儿,剩下的看我。

    ——好,你那边怎么样。

    ——很好。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找白祭查过内狗吗,怎么还有这么多?”谷梓问。

    童笙接过她的箱子,一脸无语。

    “我今上午给十六楼的人吓得快哭了。”她仰头叹了口气。

    “你干嘛了。”

    “我不装了。对着陈元齐就开吼。”

    今天这俩人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

    “今晚必须喝点儿。”童笙伸了个懒腰。

    晚上,俩人一人拿着一瓶酒边说边喝,别提多开心,全然没了白天的烦躁样。

    “虽说这一次吓住了他,但是陈元齐也不是被吓大的,说不定明天就想出招来对付我了。我觉得我不是那个什么王,赵汀对我的在意我觉得是装的,但是颜子媚倒是对我很好。”童笙醉醺醺地说。

    “还有张鹤,以为改了个名就能跟我义父断的干干净净。不可能,我义父是谁,那是瓦底叱咤风云的人物。你说我义父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能是个恋爱脑呢。”

    “说不定枭爹就这一个缺点呢,别难过……我爸也是,他俩能玩儿一块儿也算是……”

    还没说完童笙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